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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嬰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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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死心,快步走到先前木門所在的位置,伸出手把這堵墻摸索了個遍,可結果那上面貼合得嚴嚴實實,甚至連條裂縫都沒有。我又拍打了半天,依然沒聽到回應,不由得洩了氣。從下墓以來,我的大腦就一直處在一個高度運轉的狀態,這會一松,整個人都有點脫力,索性靠在石墻上等悶油瓶他們的救援,順便理理亂成一鍋粥的思路。

就目前狀況而言,我鐵定是掉隊了。悶油瓶之前說這裏只有一條路,可我剛剛分明看見了兩條,撇去光線昏暗有可能導致悶油瓶看錯之外,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我看到的分岔口是剛剛才出現的!如果是這樣的話,悶油瓶和胖子一定會發現異常,依照他們謹慎的性格肯定會在附近留下明顯的標記,然而並沒有!而且我不認為胖子和王靜羽發現不了我已經落單了,畢竟我也是個一米八一大老爺們,突然沒了動靜不奇怪?可事實上他們確實沒發現,不然以胖子的性格鐵定會回來找我的!

種種異常跡象加上我如今的處境,歸結為一種可能,我特麽又遇上軟粽了!

全身莫名哆嗦了一下,總感覺屋內的溫度又降了一點,似乎總有股涼氣從地底冒上來,陰冷刺骨的寒意像張網一樣把我裹得嚴嚴實實。猛地記起王靜羽說的,這地方的宅子好像都是嬰宅來著。腦子頓時一個激靈,不自覺地打著寒顫,踩著地面的腳忽然有種無處安放的慌亂感。

“哐——”

心臟似乎停跳了一下。

“哐——”

又是一聲!

身上的雞皮疙瘩像是感應到了什麽,接二連三地冒出來,我緊緊地握著手裏的電筒,僵硬地轉身過去死死地盯著聲源發出的角落。那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幾只破舊的陶罐,又或者它們本來就在那的,這會正悠悠地晃動著,一股濃重的黴菌的腐朽味從罐身中迅速彌漫開來,嗆得我直想作嘔。王靜羽的話快速地在腦子裏閃過,頭皮發麻得厲害!盯著眼前那幾只不安分地罐子,我猛地想在大學在生物實驗室裏看到的那只泡在福爾馬林裏面的嬰兒標本,畸形的身體蜷縮著懸浮在綠到發黃的液體裏,說不出的詭異。

我咽了咽口唾沫,就怕那些瓶瓶罐罐裏面突然爬出幾只發黃的嬰兒屍體,腦補了下那個畫面,忍不住又打了個哆嗦。漆黑的屋子這會安靜的只剩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周圍明明什麽都沒有,我卻總覺得有東西正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

身體先於大腦的指令做出了反應,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正準備掏出別在褲腰的□□,手指突然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全身上下的細胞幾乎在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機能,整個人一動不動地僵在了原地。只覺得手上的涼意像裝了傳感器一樣,從指尖順著手臂慢慢地流到全身,激得每一根汗毛都直直地的倒豎起來。心臟超負荷的狂跳,我覺得自己此刻的脖子已經僵硬得像是打了石膏,機械般地轉過腦袋,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我用力地深吸了口氣。

猛地扭過頭拔出□□子彈上膛,卻意外地沒看到預想中腐爛幹枯的鬼臉,我一楞,想多啦?

“哥哥,陪我玩!”

稚嫩的聲線在耳邊響起。

我腦子轟的一下立馬炸了,下意識地轉身,卻被眼前的情景嚇得腿腳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白得發亮的身體,眼睛凹陷了一塊,完全看不到眼球,嘴角齜咧得幾乎開盡了整張臉,似乎是保持著死前的形狀,此刻正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在地上爬行。

……

我死死咬住下唇才把那句要脫口而出的驚呼給憋了回去,已經完全沒了思維,只是本能地瞪大眼睛目視前方,生怕它一個動作猛撲過來。不得不承認,即使我平生見過無數多奇形怪狀的粽子,這只卻是唯一一只讓我發寒到骨子裏去的。

接下來的幾秒過的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但慶幸的是身體的知覺在慢慢恢覆,我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這個屋子的氧氣本來就不充足,現在更是被這具死屍身上的腐臭汙染得所剩無幾,再待下去就算不被嚇死最後也得被熏死。

緩緩地深吸了一口氣,我用餘光瞥了眼□□的位置,剛剛摔下來的時候由於沖擊力彈出去了一個巴掌的距離。雖然不遠,但那只東西一直在前面一動不動的盯得我發毛,連動作也不敢放大,短短幾厘米的距離比一個銀河系還要遙不可及。

屏住呼吸,手指暗暗地挪了點位置,眼神還得時刻註意前面的情形,我覺得自己快要分裂了,額頭上的虛汗一陣一陣。腦子開始快速地運作,計算逃出去的概率有多大。首先我手裏的武器只有悶油瓶給的這把□□,目前還剩15發子彈,算是充足。其次是最關鍵也是最不確定的問題,這房間的出口在哪?

我大膽的做個假設,眼前這個封閉空間很可能是這只嬰屍制造出來的假象,首先我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裏,木門也不會無端消失,加上之前胖子推測過這就是鬼打墻。但如果這個假設成立的話,那就意味著,我只有殺了前面這只粽子,出口才可能出現,我才有機會逃出去。

所以最後又歸結為一個問題,我殺了它的幾率有多大!

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原本安靜趴在地上的嬰屍突然晃動了一下。黑洞洞的眼眶裏分明沒有眼珠,可感覺卻像是,它正在無比怨毒地怒視著我。暗中動作的手指頓了頓,楞楞地看著它已經腐壞不堪的嘴角慢慢地勾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再一眨眼,那具嬰屍居然不見了。

我突然覺得腦子裏的某根神經“啪啦”一聲斷了線,猛地轉頭,那張極致扭曲、完全沒有五官的白臉頓時出現在眼前,近在咫尺的距離甚至聞到了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我暗靠了聲,忍不住暗罵:他娘的這玩意還會變臉!

幾乎是本能,我瞬間就握住了地上□□,沒有一絲猶豫,沖著鬧袋就是一發。可沒想到那鬼東西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剛扣動扳機轉眼影子都找不到了。

還沒來得及反應,“撕拉”一聲,後面的衣服被撕開了個口子,能感到有股粘稠的熱流順著脊椎骨滑了下來,後背頓時火辣辣的疼。我沒想到它的爪子這麽厲害,簡直堪比瑞士軍刀,靠罵了一聲,當即轉身擡手再補了一槍,可結果還是撲空了!

“FUCK!”

後背瞬間又多了幾道血痕,撕裂的痛感讓我忍不住驚呼出來,單膝跪地,“嘭”的一聲,膝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刺骨的疼痛迅速膝蓋蔓延至全身,手抖得幾欲握不住□□!額角不停地冒著冷汗。

接著,耳邊響起了幾聲極其尖銳的嬰兒笑聲,我恨恨的咬了咬牙!他娘的這小鬼居然在嘲笑我!

顧不得身上的傷口,手撐著膝蓋從地上艱難地站了起來。我用手電朝屋子快速地掃了一圈,猛地一道白影閃過,我毫不猶豫舉手又開了一槍!然而“砰”的一聲過後,眼前炸起了一串灰塵,子彈直直嵌入了灰溜溜的墻壁上。

艹! 又TM不見了!

這樣不行!我暗靠了聲,嬰屍行動的速度太快,子彈還沒打出去它就先沒影了,我根本來不及瞄準。這樣折騰下去不是辦法,再者我也沒那個時間和它繼續消磨。現在看來,想單純地靠□□制服它是行不通了!如果我要離開這裏,就必須要在短時間內找出它的破綻。

不得不說人有時候確實很奇怪,危險來臨之前緊張害怕的要命,身處危機中後反而平靜的可怕。

我深舒了口氣,大腦迅速琢磨起來。這東西東沒有眼睛,應該不是靠光源來判斷我的位置,加上它們再地下生存了幾千年,視覺神經早就退化了,氣味的可能性更大。相比起屍體身上的屍氣,人身上的陽氣無疑更吸引它們,這也是那些在棺木躺幾千都沒動靜腐屍一旦沾上人氣就很容易屍變的原因。可如果是這樣那就麻煩了,我上哪去找東西掩蓋掉我的陽氣,總不能先自殺變了粽子後再來PK吧。

我煩躁地抓了把頭發,心說胖子在就好了,這家夥總能在這種時候提些不靠譜的鬼點子。不過他要是在的話,估計又得破口罵娘,丫死了幾千死了幾千年的小屁孩也敢捉弄我胖爺!想想那畫面,還真是……等等!

小孩!?

腦子突然一個靈光!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整個人清醒了不少。哈!胖子果然是我的福星!

如果真是我身上的陽氣吸引了嬰屍的話,短時間內要掩蓋掉陽氣是不可能,但是沒說不可以用另一種東西轉移它的註意力。和我以往遇到的粽子不同,嬰屍是死嬰直接屍變過來的,難纏是難纏,但貪玩和好奇心是所有孩子的天性,不管是死了的還是活著的。同時這也是它們最大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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