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嬰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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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好不容易把這一段不怎麽愉快的經歷說完,像是了卻了樁心事一樣,長長的舒了口氣。看這架勢,他是要把尋找祭壇的希望寄托在我們身上了,當然,他這也是別無選擇。比起兩個毫無經驗的楞頭青在這危機四伏的古墓裏瞎轉悠,投靠一個戰鬥力更強、裝備更齊全的組織顯然是更明智的做法。

當然,對於他拋出來的“橄欖枝”,我也不會傻到照本全收。豆爸的話我充其量只能信一半!就沖著我們是盜墓賊而他們是守陵人的身份,光這一點,就足以讓我對他們放不下戒心,同理,他肯定也不會百分之百地信任我們!感情你家祖墳被一群老賊惦記著,你會放心?

不過凡事都要往好的方面想,他的一番“坦白”的的確確解決了我心中不少問題,最要緊的是,我可以肯定我們此行沒有來錯,玄女陵內隱藏的秘密和張家的“終極”之間確實存在關聯。至於這個關聯是什麽,我想我很快就會知道了。不管之後是不是會兵戎相見,但至少目前我們是同一戰線上的。

話說都白了,那我們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尋找遺址城的中心祭壇。考慮到豆爸說的情況,我們商量著分了三撥人,從不同的方向往市中心進發。由於地圖只有一份,齊羽只好照葫蘆畫瓢又copy了兩張。我讓顧林留下來,大金牙這邊還需要有人看著。原本他是一百萬個不願意,但胖子在他耳邊嘀咕了句什麽後,竟然就答應了,還一副我懂我懂地樣子看得我瘆得慌,忍不住想這死胖子又在背後說了我什麽壞話。

接下來又商議了一些具體的事項,鉤蛇一戰之後我們裝備丟的丟、爛的爛,只能撿些殘餘的。胖子手裏那把G3突擊步*槍倒是沒什麽大礙,果然是德國貨,質量就是有保證!他嘿嘿了兩聲說道:“別的可以沒有,這東西在就成。”下鬥不離槍,離槍不下鬥,倒符合他一貫的原則。

見我遲遲沒有動作,悶油瓶往我手裏塞了一把MP741型的沖鋒*槍,開口道:“試試。”我下意識地掂了掂,分量還挺足,不過剛好,瞞順手的。這種槍最大的特點就是小巧,德國人把它叫做“最接近手*槍的沖鋒*槍”,可以隱藏在西裝的上衣內,一般是便衣警衛的最佳武器配備,既有手*槍的緊湊性,也有突擊步*槍的殺傷力和穿透力。我一向用不慣那種長筒的步*槍,反而這種剛剛好!心裏一下美滋滋的,這不明擺著是被特別照顧了嘛!

安排妥當,我們也不墨跡,三撥人開始分頭行事。

剛從屋裏出來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只覺得領口灌進了一陣陰風,涼颼颼的,明明是夏季,卻有種陰冷地想發抖的感覺。之前忙著找地方歇腳,沒怎麽註意兩邊的建築,現在有了點閑情,便仔細打量起來。

怎麽說呢,感覺有點怪,一眼看過去這的房子居然全是同一個高度的,而且這高度,是不是偏矮了些?悶油瓶要是跳起來的話估計都能看到屋頂了。難道古人的“海拔”普遍不高?之前累得要死要活壓根沒考慮到這層,這會突然好奇那間房子是怎麽裝下我們的。

胖子擡手摸了摸下巴,也覺得不對勁,輕聲道:“小哥,你覺不覺得這裏的房子有點古怪。”

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又看了幾眼,房子的布局是沒什麽問題的,一間挨著一間排在路的兩邊,不過乍一眼看過去反而不像民宅,倒像是,集裝箱?我被自己心裏這形容逗笑了,不過,真他娘的像啊!

悶油瓶偏過頭,黝黑的明眸直勾勾地看著我,意思是:吳邪,你笑什麽。我抿了抿嘴,趕緊收回笑意,擺手道:“沒事,沒事。”

他還是不放心,仍舊皺著眉頭看我,一時間我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了。

現在這樣,難道不好嗎?若放在以前,哪裏會有這種心態,光是盯著黑黢黢的墓道都能幻想出一部美國科幻片來。當初那個在魯王宮裏傻傻楞楞的吳邪,如今都可以坦然地對著粽子說唱了,不好嗎?我自嘲地笑了笑,指尖來來回回地彼此婆娑,心卻仿佛空了一塊,轉過頭不再和他對視,慢悠悠地才補上一句:“真沒事。”

耳邊似乎傳來了聲悶油瓶的輕嘆,停頓了一會才悠悠說道:“別多想。”他不說還好,一說我眼角就莫名酸澀起來,心口像壓了塊石頭一樣堵得慌。我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這段時間總是過於矯情,一旦碰上和悶油瓶有關的事,腦海總會不自覺地出現一個聲音不停地叫囂,無論這件事本身如何,最後都會歸結到悶油瓶“需要我嗎”這個死胡同裏去。

好在這會胖子和王靜羽被兩邊的民宅吸引了註意力,沒察覺得我們之間的氣氛有什麽不同。我甩了甩頭,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這些破事,至少他現在在我身邊不就好了嗎?

這時,身後的王靜羽突然就驚呼了一聲,嚇得我差點跳了起來,腦子裏頭亂七八糟的想法頓時被吼得煙消雲散,忙回頭詢問:“出什麽事了?”

她瞪著大眼看了我一會,隨後又掃過兩旁建築,顫顫巍巍地指著那些民宅,發抖道:“我我我知道這些是什麽了……”

“嗯?”我被她弄得莫名其妙。

“這是嬰宅!”她說。

“陰宅?那種陰宅?”胖子差點咬了舌頭,不可思議道,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想到王靜羽喉嚨咕嚕一聲,竟然點了點頭,壓聲道:“你也看出來了對不對!這些房子,都,都是嬰宅!”說著,她縮了縮脖子,“專門給那些鎮宅的死嬰住的陰宅!這地方,恐怕沒我們想的那麽簡單。這下麻煩大了,嬰宅鬼氣是所有死宅中最重的。”

我心裏咯噔了一下,只覺得後脊發涼,“你說的嬰,是嬰兒的嬰?”

王靜羽又點頭,咽了咽口水,道:“這些房子的結構太有代表性,完全沒有采光措施,方形,再加上這個高度,就是嬰宅沒錯!”

她說的信誓旦旦,我們卻糊裏糊塗,胖子顯然沒繞過這道彎,插話道:“妹子,你這把話說清楚一點,這嬰宅是什麽玩意,怎麽就可怕了。”

王靜羽頓了頓,思忖了一會,抖聲說道:“嬰宅最初應該是出現在商朝時期,那個時代尊神重鬼氣息濃郁,建造宮殿通常需要舉行祭祀儀式,以達到鎮宅安居的目的。前些年有國內考古人員在祭奠坑中發現裝有嬰兒骨骼的陶罐,考古學家推測,那是商人用於鎮宅的死嬰。”說到這,她已經不忍了,“商人認為建房前殺嬰填埋,有良好寓意。”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殺嬰鎮宅……這得有多殘忍才能狠下心。不過同時也意識另一件更可怕的事,如果王靜羽說的沒錯,那就意味著我們周圍埋的是,成千上萬個嬰兒!突然頭皮一陣發麻,下意識又瞥了幾眼周圍的屋子,再沒了剛才的笑意。不知道是否心理作祟,看向前方幽幽的路口,似乎蹲了個模糊小身影,頓時腦子一個激靈,涼意絲絲縷縷深入滲入身體每一個毛孔,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哪天沒更的,會在有空的時候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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