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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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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門遁甲在布局之後,每個宮位會由天盤的神、星、奇儀、門以及地盤的宮位、卦星、奇儀、門諸要素疊加構成奇門甲中的吉兇這兩大格局。若想在之中斷其吉兇,則需要看每一個宮內的天、地、人、神之間相生相克的關系或者宮與宮之間五行生克的比較。這整個推測的過程就是排盤,唯有真正排出奇門遁甲盤才能最終決策吉兇。至於起局,這些人裏恐怕只有瞎子和悶油瓶可以做到。

我們向悶油瓶投去疑惑的眼神,而他說了一個等字之後就沒了下文,兀自擡頭打量起洞頂。見狀,陳阿四有些氣結。但我是了解悶油瓶的,他一定是有了解決的方法才會說的這麽篤定。很多時候你以為他對一切都不在乎、冷漠,可事實上他比誰都明白,也都仔細,即使臉上淡淡的,心裏也早把我們這些人說的話琢磨了個透。只不過,他已經習慣了用沈默來表達自己的態度而已。

瞎子幹咳了兩聲,實在不想和陳阿四這樣大眼瞪小眼下去,有些解釋的語氣道:“現在時辰不對,啞巴的意思是,咋們得等一個起局的時間,是吧啞巴。”說著,向悶油瓶拋去個眉眼,笑的痞裏痞氣的。

陳阿四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什麽起局的時間?你也別藏著掖著,來個痛快!”

見他這般急不可耐,瞎子故意兜著話就是不說。陳阿四氣得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估計這會心裏肯定是一萬只爪子在撓墻。我只覺得好笑:這兩人呆一塊,整一個氣死人不償命的組合!

眼見陳阿四要發火,王靜羽忙出來緩和了下氣氛,說道:“不同的時辰格局也不同,我們想推測出生門出去,就得先知道我們是什麽時候進這洞來的,找對時間才可以問測,”她頓了頓,“兩位哥哥我說的對吧!”

瞎子楞了一下,似乎有些晃神,不知道是因為驚訝於王靜羽的學識,還是因為她說了句哥哥,沈默了會後點頭道:“嗯,”然後又重新對上王靜羽的眼神,說:“只要在知道地盤、天盤、人盤、神盤以及八卦、九星、八門、三奇六儀之後,就可以按照特定的方法排出特定時間的遁甲式盤,就可以破局了。”

不知道剛才是不是我恍惚了,那一瞬我似乎看到了瞎子眼底一閃而過的悲涼,那種從未在他臉上出現過的表情,只一秒就又恢覆了先前的樣子,也可能是洞頂藍光的綽影吧!

沒等我回過神,胖子就一拍大腿,擺手道:“式盤?那沒戲了!別說式盤了,咱們現在連個羅盤都沒有!”

我這才反應過來,瞎子所說的式盤是古代推算歷數或者用於占蔔的工具,大體可分為遁甲、太乙、六壬這三式。他口中的遁甲式盤有天地人神四盤,以洛書九宮為框架、布置八卦、天幹、八神、八門、九星,這四盤重合就可構成格局判斷吉兇。

但很顯然,我們不可能帶這東西來下鬥,再加上和野人一戰中我們丟了不少的裝備,難怪胖子會說沒戲。

瞎子聽完“嘿嘿”一笑,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接著胖子的話,道:“那可不一定,沒有式盤,這不是還有啞巴呢嘛!”看他一臉的不正經,我可以肯定,老子剛才一定是幻覺了!

經瞎子這麽一說,悶油瓶也好歹舍得把視線挪回來了,四下打探了眼後,淡淡道:“白紙。”

我忙從包裏搜了張紙出來,齊羽卻已經先了我一步,一時間兩手都懸在了半空。

不知道悶油瓶是為了刻意避嫌,還是記著我在洞口說的話,看了我一眼後,伸手轉向了齊羽。我笑了笑,算是在掩飾自己的尷尬。即使知道這沒什麽的,可心裏還是有說不出的感覺。

假裝擡頭去看洞頂,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別看”。我腹誹道:悶油瓶我不能看!難道連個洞我都不能盯了嗎?!你叫我不看,老子偏要看!果然看了一會就覺得脖子酸了,眼睛也發花,腦袋暈暈沈沈的,估計供氧不足!真不知道悶油瓶是怎麽做到盯著天花板看一天的!

轉回視線的時候,悶油瓶已經從自己背包裏拿出了一早準備好的羅盤,在仔細辨別南北方向。胖子見狀,湊了上來,大笑道:“嘿呀!小哥你留了一手啊!”

悶油瓶沒有理他,一心捯飭手裏的羅盤,確定好方向之後,在白紙上畫了個井字九宮格。我雖郁悶,可正事還得辦。

按胖子說的,他們進洞的時間應該是在8月13日晚8點左右,悶油瓶只要以這個時間問測,推算出當時的運轉格局,自然能夠找到生門出去。

進入正題後,瞎子也難得認真起來,盯著手表,輕聲說道:“8月13日為陰歷七月十八日,月幹支為甲申,日幹支為丙子,晚八點是戌時,炳起戊子,戌時為戊戌,這是甲午旬!”他擡頭對上悶油瓶的視線,得到悶油瓶肯定的點頭後繼續道:“日幹支丙子,符頭是甲戌,辰戌醜末是下元,丙子日是立秋節,所以這個應該是立秋下元!立秋正當坤二宮,立秋二五八,所以下元應用陰遁八局!”

悶油瓶一邊聽瞎子講述,一邊在九宮格上布上陰遁八局地盤的格局,由裏向外依次為地盤、天盤、人盤和神盤……接下來一段時間基本是在起局,過程不必贅述,我們也只當瞎子和悶油瓶在用八級粽語交流好了。

隨著悶油瓶最後的提筆落字,瞎子松了口氣般,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成啦!”悶油瓶似有若無的勾了勾唇角,我不知道他是笑了還是沒笑,但能感到他心情是不錯的。

陳阿四一行人隨即也湊上來,急切問道:“找到啦?”

瞎子沒看他,轉身撲到小花身上,笑的花枝亂顫:“花兒,是不是該給我點獎勵!”這次小花倒意外的沒推開他。

我瞥了他一眼,真不知道瞎子這是什麽鬼屬性,難得小花可以受得了!

胖子一副沒惡心死的表情,索性去問悶油瓶,“小哥,是不是找到生門了?”

悶油瓶點了點頭,指著白紙上的八宮道:“這個局,死門為值使,落一宮。陰遁逆行,以此類推,生門在九宮,也就是,”他擡手,指定了入口右手邊的第一個洞門,“那!”

陳阿四順著他的方向看去,露了個難得的笑臉:“張爺不愧是張爺,既然已經找到生門,那就不要再等了,咱們這就進去!”說完,便招呼自己的夥計收拾裝備去了。

過了一會,胖子見我沒動靜,照著我腦門拍了一下,道:“丫的你發什麽楞,收拾東西去啊!”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死胖子是不知道自己的手勁有多大嗎!心裏雖腹誹著,但還是乖乖地拾掇東西去,總不能叫自家老板去吧!果然,擡眼就見悶油瓶和齊羽有說有笑的。

靠!你是不是忘了誰才是吳邪了!玩笑歸玩笑,可心裏這種隱隱的不安是怎麽回事?

東西很快就收拾好了,陳阿四先帶人進了那個洞口,我跟在悶油瓶後面。平日只要是有悶油瓶在的地方我都會覺得很安心,可這一次,他的背影卻給我一種莫名得的恐慌感。

我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明明一切都沒有問題。悶油瓶、瞎子、胖子、奇門遁甲,都沒有問題!但心裏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看著前方幽幽的洞口,我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心底一直有個聲音在拉扯我:吳邪!不要進!

不要進嗎?所以,我是在懷疑悶油瓶嗎?心裏咯噔了一下,我真的是在懷疑悶油瓶!可是為什麽?

察覺到我沒有跟上去,悶油瓶也停了下來,轉身問道,語氣意外的有些急,“怎麽了,凱靈?”

我腦子一個激靈,看著眼前的悶油瓶,心反而平靜了下來,勾唇冷笑道:“你,不是張起靈!”

他一怔,隨後笑了笑,似乎在疑惑我這話,“你說什麽?”

我輕“哼”了聲,冷道:“且不說我的悶油瓶從來沒叫過我凱靈,”我瞥了眼他的表情,“最重要的是,他的笑,可沒你這麽惡心!”

或許是身份已經揭穿了,也再假裝的必要,他臉色猙獰起來,似笑非笑道:“什麽時候發現的?”

我佯裝去拍身上的灰塵,探手按上後腰的魚腸劍,笑道:“這個地方的磁場本來就不正常,你的羅盤倒是擺的很穩!”

他冷笑著,那張酷似悶油瓶的臉扭曲得擠作一團,嘴上發出“咯咯咯”的聲音,聽得我頭皮發麻,管你什麽粽子,先來一刀!

爺這些年可不是白過的,即使沒有悶油瓶和瞎子那樣的身手,搞定你還是綽綽有餘!

它顯然沒想到我身上還有刀,發狠地想把我拉進那個洞穴去,看來如果當時我真的進去了,估計這回也真就完了!

我按著它的肩膀借力翻了個身,隨即背手在它脖子上劃一刀。悶油瓶可以徒腳夾粽子,我也不會差!

粽子的屍氣一般集於頭部,斷頭之後它基本上就沒戲了。果然,沒一會,便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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