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奇怪的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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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楞了一下,沒有說話,繼而低頭盯著自己的掌紋。四周環境昏暗,我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胸口又是一陣莫名的悶火。每次我問他問題的時候,總是這樣一副默然拒人千裏的態度,即使我們之間經歷過生死,即使他對我有不一樣的情愫!

十年前這樣,十年後還是這樣!到底什麽時候他又會丟下一句“與你無關”,然後拍拍屁股走人,頭也不回!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心裏一直耿耿於懷他當初自作主張為我選擇的路,這種感覺在明白他有可能喜歡我這個事實後愈加濃烈。悶油瓶是一個目的性很強的人,換句話說,他是一個極度固執的人,一旦他認定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如果當初他自私一點不去守那個所謂的青銅門,哪怕世界毀滅又有誰會知道,有誰怪罪他?可惜沒有如果,張起靈就是張起靈,他所做的每一個決定不會和任何人商量,也不會讓任何人阻止。悶油瓶太強大了,強大到讓我覺得害怕、恐懼,因為我知道自己沒有同樣的能力站在他身邊,更沒有能力阻止他做的決定,和十年前一樣……可我要的,是肩並肩的前行,不是永遠被護在身後,躲在他構築起的青銅壁壘裏,即使他說是為了我好。

去他娘的為了我好!

“既然不說,那張爺走吧,我累了……”

我是真的累了,不想再糾結他眼裏重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麽。或許受傷過後人心的承受能力也跟著下降了,居然只是因為一句不溫不火話就消沈至此,可悶油瓶就是有這個能力。我背對他閉起了眼,受傷後的虛弱讓我再一次陷入了昏昏欲睡的狀態,眼皮越來越沈重,意識也開始模糊。我不知道那句話到底是夢裏說的,還是現實中問的:“在你心裏,我和終極,誰更重要……”

恍惚間,唇瓣似乎又傳來了那股熟悉的溫度,隱隱約約聽到悶油瓶的聲音:“沒有什麽比你重要……”

是夢吧!這夢真好……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晚上。這一覺睡的實在踏實,身心如同重獲新生般舒暢。雖然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沒了那種黏膩感,繃帶的血跡也淡了不少,應該是悶油瓶在我睡覺期間又幫我換了幾次藥。

“醒啦?”

他聲音淡淡的,很好聽。

“嗯。”

“吃點東西。”說完,埋頭繼續手中的動作。被他這麽一說,我確實覺得餓了,畢竟兩天沒吃東西了。悶油瓶把壓縮餅幹弄碎了放在爐子裏煮,味道倒是挺香,就是樣子惡心了點,粘稠粘稠的,讓我想起小時候貼對聯弄的漿糊,看著就沒食欲!

見我一臉的抵觸,悶油瓶把碗口又湊上來了一些,頗溫柔地說道:“味道不好但你必須得吃,不然會餓。”

我楞了一下,這語氣怎麽像哄小孩!我沒那麽矯情吧。下鬥不是旅游,生死攸關的時候怕是連漿糊也沒得吃,這點覺悟我還是有的。但覺悟歸覺悟,這東西真他娘的難吃,我幾乎是皺著眉閉著眼生生把它吞下去的,那樣子和小孩子吞藥沒什麽差別。所以我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了悶油瓶似笑非笑的嘴角抽了一下,心裏腹誹道:你丫故意的吧!

吃完東西簡單收拾了一下,悶油瓶說我們得離開了,我點了點頭。在這裏呆了兩天不知道胖子他們該急成什麽樣了,況且我不知道他們到底有沒有擺脫那群紅毛怪,但悶油瓶說過他們可以應付那就應該問題不大,加上他們手上的裝備齊全,所以我現在最該擔心的是怎麽離開這個地方,然後和他們會合!

悶油瓶打量了下洞口的距離,最後還是決定放棄從洞口出去,他是沒問題,但加上我就不行了,那就只剩一條路了。我找回一起掉進洞裏的狼眼,可是已經摔壞了,早知道這東西質量這麽差,當初就應該讓王盟買加固防摔版的!不過還好悶油瓶帶了火折子,還是老祖宗的東西有保證,這地方要是沒個火源簡直寸步難行!

但我們的火折子也不多,悶油瓶當時追過來的時候就什麽也來不及拿,他身上這個肩包是他的自備工具。人一般都有這樣的習慣,不是別人準備的不好,而是只有你自己的東西才能讓你覺得安心。不過你不要問我他為什麽帶這麽少!張家的人下鬥還帶東西那是給你面子!我翻了翻,果然除了吃的壓縮餅幹,剩下的羅盤、火折子、摸金符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在古董店才能看到的東西,咦?怎麽還有黃符?心裏腹誹:難不成悶油瓶還會搞做法這套?

拾掇一遍,我是不指望悶油瓶帶炸藥□□什麽的了,這家夥一向不喜歡現在的盜墓賊動不動就炸墓的做法,或者說他壓根看不上。胖子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該教育他,羅裏吧嗦普及一遍現代科技的便民利民的好處。不過他最後還是給了我一把防身的短刃,我顛了顛,分量挺輕的,握著也順手。長期做古董生意,我習慣了拿到東西就會下意識地琢磨一番。

他娘的悶油瓶給我的竟是一把魚腸劍!所謂魚腸劍,《吳越春秋·王僚使公子光傳》》裏有寫到:使專諸置魚腸劍炙魚中進之。意思大概就是說這把兵刃極小可以藏於魚腹之中,關於魚腸專諸,說的就是專諸這個人把匕首放在魚腹中刺殺吳王僚的典故,和荊軻刺秦差不多,所以它也被視為勇決之劍,是中國古代十大名劍之一。但這寶貝在悶油瓶眼裏顯然不算什麽,一副我家好多你要嗎的樣子!

想想也是,張家還有什麽古董是沒有的,倒顯得我沒見世面一樣。不過沒見過世面是一回事,出去後我還是要把這劍忽悠過來,總不能讓悶油瓶白白糟蹋這珍物。

“專心!”

正想的出神,耳邊傳來悶油瓶的好心提醒。這黑漆麻黑的他是怎麽看出我楞神的,腹誹歸腹誹,我還是收回了心,專心摸路。

前面這一段路是悶油瓶走過的,沒什麽危險,所以我們沒有點火折子,基本靠悶油瓶架著我走,現在這種情況火源彌足珍貴,能省則省。可是慢慢的我就覺得不對勁了,這甬道似乎是向下傾斜的,因為我的身體有一種前傾的感覺,而且這裏透著一股怪味!剛才之所以選這條路,是因為我們感受到了流動的氣流,牛洞坪這地方極少地下巖洞,空氣對流說明很可能會通向地面。

“小哥,火折子!”

悶油瓶也到意識不對,應聲點了一只火折子。接著火光,我掃了眼四周,這甬道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長。我們剛剛走了也有十多分鐘了,但前面還是漆黑一片絲毫沒有要回到地面的感覺,反倒是覺得越來越往地下走。更讓我奇怪的是,這個甬道的形狀實在太古怪,我無法形容,那感覺就好像,一個爛了的洞。如果是自然形成的洞穴,除非溶洞大部分是圓形,但是這顯然不是溶洞。

悶油瓶“嘖”了一聲,向洞壁靠過去,奇長的手指在上面滑了一條線,我被他這舉動吸引了註意力。剛剛太暗了,我這才發現,洞壁上密密麻麻全是一掌寬的凹槽,淩亂沒有任何章法,但有一點,凹槽都是沖著我們來的方向延伸的。

“是挖的!”

悶油瓶看著我,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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