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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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忘記了酒店的地址,夜色已深,吳凱靈只好就近把他帶回西泠印社。他不確定,如果今晚沒有遇見他,這個人是不是就要在公園裏過夜了。道上的頭號人物擠在公園的椅子上過夜,說出去也不知道有沒有人信。

“今晚就在這睡著先吧,將就將就。”

說著,他推開房間的門走了進去。張起靈沒有跟著他的腳步,只是楞在原地,呆呆地環看房間。這是,吳邪的房間?他來過西泠印社,自然也到過吳邪在這裏的房間。可是這個人為什麽會在這裏,吳邪在哪?他為什麽會有吳邪房間的鑰匙?答案呼之欲出,他住進來了。突然又是一陣怒火,這個人讓他聞到了一種從未有過危險的氣息。

見張起靈沒有跟進來,吳凱靈轉身過去,卻發現對方正用冷眼怒瞪著自己。他可是張起靈啊,這樣的眼神殺傷力十足,他吃可不起。吳凱靈只覺得背後發涼,但是想想又好像意識到了什麽,只覺得好笑了,道:“這裏之前是邪的房間,”說著,張起靈的眼神更冷了,似乎對他喊吳邪的稱呼很不滿,剛才就看出來了,他不喜歡自己這麽叫吳邪!吳凱靈苦笑了一聲,接著說,“吳爺現在住在三爺之前的別墅那,這個地方目前就我一個人在。盤口的事多也很覆雜,吳爺有時候會把這裏當做臨時的議事之地,住在這裏比較方便。”

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解釋,也不知道為什麽要改稱呼,吳凱靈只是不想讓他誤會而已。顯然對方對他的解釋還算滿意,因為他終於肯邁步進來了。

張起靈不是小氣的人,之所以會慍怒,只是因為吳凱靈時不時表現出來的和吳邪很親昵的舉動讓他很反感,就算那是無意識的。細細地看了幾眼,心裏又起了漣漪。盡管多了些吳凱靈的東西,但這裏的擺設還是和以前差不多。吳邪用過的桌,吳邪坐過的椅,吳邪喝過的杯……到處都是吳邪存留下的痕跡。輕撫著他用過的書桌,張起靈覺得吳邪此時此刻就在他的身邊,不曾離去,即使那個人現在待他冷若冰霜,拒他於千裏之外。突然間又心痛起來,如果沒有那十年會怎麽樣,如果他一直陪在他的身邊會怎麽樣……可是生活沒有那麽多的如果,發生了的事,只會留下結果,再也沒有回去的如果了。

他又表現出這種表情了,從見到邪的那一刻開始,從未在他的臉上消失過的表情,一種絕望,孤獨,又很心疼的表情,是想起什麽了麽?

“東西大多是以前的,都是吳爺用過的,不舍得丟,就放著了。我也懶得辦些沒用的,所以就先這麽用著。”

說完,看了眼他的表情,卻還是那老樣子…氣氛詭異的很…靜,死寂般沈靜……

“咳,你先看著吧,我去洗個澡。”

然後立刻逃一般遠離了張起靈,這個人實在太冷了,周圍的溫度生生降了幾度。吳凱靈心想:邪以前是怎麽和他相處的呢!

浴室的水聲停了,他開了門,水霧纏繞在他的身上,竟有說不出的美感,原本他長得也不差。吳凱靈走出來打探了一下,發現張起靈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估計累壞了吧,他搖頭苦笑了聲。然後輕聲從櫃子裏拿出新的床鋪,找了個地就隨意的鋪了。睡前,還是輕輕地挪到床邊幫他蓋好被子。此時,低下頭,他才仔細打量起眼下的人。瘦削的側臉,近乎紙白的膚色,像營養嚴重不良的人,不過青銅門裏也沒什麽營養可言吧。平時冷的像塊冰,道上神乎其神的倒鬥之王,熟睡的樣子倒安靜的像個孩子。突然眼角閃過一絲反光,他側臉過去細看,不覺楞住了。

張起靈,哭啦?

接著,床上的人忽然伸出手緊緊抓住他的手腕,吳凱靈嚇了一跳,回過頭去,卻發現那個人還在熟睡中,做夢了“吳邪,不要離開我……”

他嘆了口氣,看著張起靈,輕聲道:

“就這麽放不下他麽……”

/////////////////

張起靈起來的時候,吳凱靈已經不在了,只是在桌上留了張紙條:盤口有事,早餐王盟已備好,吃完去找胖爺!

張起靈抓著紙條,皺起眉,出事啦?吳凱靈這話讓他十分厭惡,吳邪出事了,他卻在打發他去找胖子,這是在挑釁他麽?他怎麽可能做到洞若觀火,守護在吳邪身邊的只能是他,不是麽。所以,他二話不說便下樓去了,此時鋪子裏只有王盟在。

見張起靈下樓,正在擦桌的王盟擡起頭,笑道:

“張小哥醒啦,大吳讓我給你買了早餐,先吃吧”

張起靈瞥了桌上的餐包,冷道:

“吳邪現在在哪!”

……

吳三省的之前盤口多在長沙,吳邪接管後雖大部分保留原位不動,議事的地方卻轉在了杭州。畢竟吳家了易主,勢力範圍和手下的人也得重新換個血不是。盤口那些人一是懼怕吳爺的威嚴,二是以後的夾喇嘛還得仰仗吳邪,因此平時有事也只能趕來杭州。

王盟坐在車上將吳邪十年來管理盤口的活,一五一十地告訴張起靈。他不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聽著吳邪十年的人生。

吳家在他的管理下走得很好,雖然剛開始的時候磕磕碰碰,但是依然發展的很穩當。尤其五年前的清查過後,吳家不僅迅速回血,還擴大了勢力範圍,如今已是剩下的九門中資本最厚,實力最強的。吳家現在盤口可以說遍布中國的東西部地區。但說起九門,其實也只剩吳、解、霍三家了。吳家的強大,對他們也算是一種保護。張起靈不得不感嘆,吳邪真的做得很好。可是他本不屬於這個圈子裏的人,從一個呆呆楞楞的天真無邪變成如今人人敬畏的吳家三爺,其中苦楚,只能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讚嘆之餘還有一絲的心疼。

這次出事的是湖北的盤口,和一個叫小六的人有關。王盟說:“那個家夥不要命,居然和陳鐵生搶生意。現在把禍闖了,叫老板抹屁股。陳老四找上門來討說法,真是日了狗了,不就是一個小夥計嗎,他居然也這麽動幹戈,竟自己找來。只怕不是小六的問題,早就看不慣老板了才是真”

張起靈一楞,陳鐵生?他想了想,這人似乎與陳皮阿四還有些裙帶關系。說起來,以前在陳皮阿四身邊的時候,他也算見過這個人的,有些本事。對他的印象不算好,幹幹瘦瘦和陳皮阿四有幾分像,皮膚倒是白凈,看起來更像漂白過的九制陳皮。一雙眼睛整日像只狐貍一樣打轉,狡猾的很。只不過他在北方活動,所以張起靈也只是見過一兩面,長得特別,所以記得深了些。

“丫的那個家夥仗著陳皮阿四的名,這些年混的也是風生水起。北邊那些地差不多都是他的,若不是老板前些年給了他一些苦頭,只怕早就把北邊的盤口給搶了。這幾年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居然為了小六鬧起來,這算什麽嘛?”

張起靈聽了不做聲。且不說一個小喇嘛,就是吳邪這樣的“鐵筷子”和同行槍生意也是大忌。當然也不排除,樹倒猢猻散的情況,但那又是另話了。如果沒有吳邪的指示,小六是絕對不敢這麽做的,只是不知道怎麽回事,事情敗露了而已。什麽墓能讓吳邪冒這麽大的風險?和吳家有關麽?和終極有關?

他把臉別向車窗,外面的風景一掠而過,吳邪還在追尋終極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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