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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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襲擊。除了我躺的那張床,其他的床上、桌上都積了厚厚的灰塵,所以說這具身體的原主應該都是住在這裏的。

這裏是哪裏?為什麽原主可以安穩住在這裏而不受到任何襲擊?

我走到了陽臺,樓層很高,大概在七八層的樣子,這麽高,喪屍上不來,難怪。

就在我環顧四周的時候,我忽然看見了熟悉的東西。

那是一座很高的大樓,佇立在城市中間,造型獨特,我認得這座大樓,A市的地標性建築,也就是被我稱為出生點的城市。

所以,我回到了A市?

太奇怪了,我已經有一年都沒有穿越回這裏了,這次為什麽會回到這裏?

是的,我追著日天離開A市到軍方基地所在的B市已經有一年了,在這一年裏,我一如既往地找日天麻煩,然後被他殺掉,穿越覆活,再找他麻煩,再被殺,如此循環往覆,次數也不多,也就四十來次吧。

當初日天他們一行人大概在離開A市後的第20天,抵達了B市。中途他們似乎遇上了大規模血戰,減員不少,最終到達B市的人只有原先的一半。當時我剛被日天送回覆活點,等到3天後追上他們才發現這件事。我很懊惱,我當時要是按捺住性子,等著跟大部隊會合一起搞他們就好了。孤軍奮戰真的是很艱難啊。

B市早已被軍方接管,日天他們到達B市後立刻就被接納了,而裏面的異能者也被軍隊所接收,成為了正規軍中的一員,與軍隊一起對抗喪屍。

我跟隨他們到了B市外,根本不得其法進入B市,只得在城市外圍游蕩。軍方會定期派人出來清理周邊的喪屍,以免喪屍太多,到時候給B市帶來難以磨滅的災難。

而日天這個經驗豐富的老司機甫一入隊就被任命為某個異能小隊的隊長,他的隊友也大多都是和他一起並肩作戰的同伴。這讓我不由感慨,主角待遇啊,這都不用競爭上崗就當上公務員了,這等氣運,吾等龍套是羨慕不來的。

身為公務員,自然是要聽命行事的,日天小分隊就經常被派遣出來剿滅周邊喪屍。正是因此,我又在日天手下喪命了不少回。

如果說之前的那些死亡都是我不自量力自找的,那麽上次,非我主觀故意,我也還是被日天給弄死了。

具體發生了什麽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蹲點無數天,等到了日天小分隊出城來,同行的還有其他幾支小隊。上一次的我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喪屍,身兼數種異能,有力量、敏捷、毒性、火系、千裏眼還有順風耳,簡直是一個全能型喪屍。本來我以為這次我一定能讓日天吃癟,就在我潛伏著準備偷襲的時候,我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從他們的談話裏,我知道了他們這次出城的目的。他們似乎要去某個地方執行任務,這個任務非常重要,務必完成。

務必完成的任務如果完不成會怎麽樣?打著這樣如意算盤的我決定不偷襲他們了,先偷偷尾隨他們,找機會破壞掉他們的任務,這樣即使我被殺了,日天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我尾隨了他們一整天,晚上他們休息了,我也還在監視他們。但是到了夜裏,我突然感受到了從遠方傳來的召喚的力量,這種感覺我熟悉的很,在我還是低級喪屍的時候就曾被中級喪屍這樣召喚過。可是現在我也已經是中級喪屍了,還有誰能夠召喚我?

有,高級喪屍。

這種僅存在於喪屍界傳說中的喪屍我僅是知道,並沒有親眼見過。

低級喪屍遍地都是,中級喪屍大概一千只低級喪屍中有一只,而高級喪屍大概每一千只中級喪屍會出現一只,也就是一百萬只低級喪屍裏才有一只高級喪屍,簡直堪稱珍稀物種!

我就這麽身體開始不受我控制地向傳喚我的方向走去,我的意識也在越來越接近那個地方的時候變得越來越模糊。我努力保持著清醒,不為別的,我就是想看看這個珍稀物種到底長什麽樣子。

依稀記得,在我徹底失去意識之前,我見到了一個女人,性感火辣的身材,美艷不可方物的容貌。她看到我,揚起了一個笑容,然後,我就徹底什麽都不知道了。等我再次有意識,就發現我面前站著的是日天,他正在將刀捅進我的腦袋。

現在回想起來,她應該就是那只高級喪屍,但是,從外表上看,她與人類毫無區別。

就像……現在的我一樣。

腦海裏突然出現了這個想法,把我自己都給嚇了一跳,我把我渾身上下都給摸了一遍,我現在這個樣子,除了沒有心跳,身體溫度偏低之外,和人類有什麽區別。

所以,我是升級成……高級喪屍了?

我對高級喪屍了解不多,不知道該如何鑒定高級喪屍。但既然高級喪屍被冠以“高級”之名,那肯定是要比中級喪屍厲害很多的。

我閉上眼睛感知了一□□內的異能,隨即我就震驚了,這居然是擁有八種異能的喪屍,比我之前的六種還要多上兩種!

看來這就是高級喪屍妥兒了。

每一次死亡都會使我變得更強,這話沒有說錯,我的的確確是越來越強,到了現在,我竟成為了珍稀物種的高級喪屍。身兼這麽多的異能,就算是日天也不是對手了吧。

哼哼,我的報仇有望了!

我花了一天的時間在周圍走了走,搞清了現狀。

我現在確實在A市,更確切一點是在A市的名校S大的男生宿舍裏。S市位於A市中心位置,在末世來臨之初,可謂是重災區,大多數學生都在這場異變中成為了喪屍,到城市裏去獵捕活人去了。

我當初還在A市晃蕩的時候,也曾有幾次路過S大,但是我從心底抗拒靠近這裏,所以一直沒有來過。現在我明白了,我的抗拒是對高級喪屍強大力量的畏懼,這種力量在冥冥之中影響著我,應該也影響著其他喪屍。

難怪S大這麽幹凈,很少有喪屍出現,原來是有高級喪屍坐鎮。

我在S大逛了一圈,之後回到了宿舍。

我不知道原主的身份是什麽,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選擇這裏作為據點,可能是心血來潮,也可能是有所圖謀,不過現在原主都掛掉了——我每次都當原主掛掉,反正也活不過來——想尋找真相也沒辦法了。

那間宿舍我已經搜過一遍,沒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要說有什麽可能吸引原主的東西,大概是一櫃子的黃色小說、漫畫、雜志吧。

喪屍也會有這種欲望嗎?我只當過低級和中級喪屍,連感覺都沒有,更別提欲望了,所以理論上喪屍是不會有欲望的。可是不能以常理來推斷高級喪屍,畢竟,人家連五感都回歸了。

翻完了這間宿舍,我決定擴大搜索範圍,去搜搜別的宿舍,也許能找到點意外之喜呢。

結果別說,還真給我找到了很多東西。

看得出來學生們撤離時很匆忙,所以很多物品都沒來得及帶走,留了下來。比如,我找到了一臺游戲機!

但是沒電。

我洩氣地把游戲機放回去,結果不小心碰掉了一本學生證。本來碰掉就碰掉,我也不打算撿起來,甚至還想上去踩幾腳,但是我低頭一看,學生證掉在地上,內頁翻開,露出了裏面的照片。

這是一個我很熟悉的人。

日天。

照片裏的日天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眼裏也滿是淡漠,倒是很符合他一貫的設定。

我將學生證撿了起來。

日天的照片旁邊,寫著他的大名,軒轅帝。

臥槽這麽中二的名字是他父母給他起的嗎?難道他父母是大齡中二所以給他起了這麽個名字嗎?!反正都已經這麽中二了,為什麽不起名叫軒轅黃帝啊!

我原本以為我給日天起的這個名字就已經中二爆表了,沒想到他的本名簡直中二到爆炸的地步。他到底是如何頂著這麽中二的名字活過20年的啊!我想了想,如果我的名字叫這個……我都不敢想了,光是想想就覺得好羞恥啊,羞恥到我想立刻找個地縫鉆進去,啊啊啊哈子卡西!

我忽然生出對他深切的同情,這份同情都讓我不想懟他了。

我平靜了很久才將那份羞恥感消化,繼續看了下去。

學生證上的出生日期顯示他到了今年才20歲,入學時間是前年,家庭住址填的是B市。

所以他去B市等於回家咯,那他當初還磨磨唧唧說什麽聽從指揮,直接殺回家不就好了。

學生證上能夠提供的信息不多,我迅速翻完,再找不到更多的有用信息。我將學生證放到一邊,開始翻起其他物件來。

既然學生證放在這張桌子上,也就是說這張桌子是屬於日天的,肯定會有他的其他信息。

知己知彼,方可百戰不殆。

作者有話要說: 直接快進了一年,爽嗎~

☆、第七殺

我拉開抽屜,裏面東西不多,一些放著一些證件、一臺單反和一本相冊。

我先看了看證件,沒什麽比學生證上更多的信息,於是也放到了學生證旁邊。然後,我翻開了那本相冊。

相冊裏大多是一些風景照,我沒什麽鑒別能力,所以也不好說拍得好不好。風景照照得都是純風景,看得出來拍攝者不喜歡拍人。但是翻到後面,也出現了有人的照片。

一群人站在一起,看樣子是某個聚會時拍的。我在裏面找了找,看到了日天,他默默站在後排,眼睛卻沒有看鏡頭,而是微微側著頭,好像在看其他什麽。我順著他的視線找過去,然後在前排發現了女主。女主也沒看鏡頭,她看的是自己左邊,她的左邊站著一個笑著的男生,兩個人正在對視,似乎在說什麽。

我再看看日天,忽然覺得他的眼神有些落寞。

我仿佛明白了什麽。

我繼續翻下去,之後的照片就沒有純風景照了,全部都是有人的。而照片的主角,就是女主和那個男生——姑且給他個代號,友人A——當然,偶爾日天自己也有上鏡。

下一張照片,女主和友人A坐在一起,頭挨著頭,好像在一起做題;再下一張,女主端著奶茶坐在店裏,對著鏡頭笑得燦爛;下下一張,女主和友人A在一起打網球的照片;下下下張,打球打累了的友人A用毛巾擦著汗,一邊向鏡頭這裏打招呼,女主在後面喝水;下下下下張,女主戴著生日帽,友人A在餵她吃蛋糕……

我翻著相冊,後面全是女主和友人A互動的照片,偶爾也有他們各自的單人照,有日天出現的照片就是他和友人A的合照了。

看到這裏,我心疼起日天了。

最後一張照片,女主懷裏抱著貓,日天和友人A站在她的兩側,三個人一起看著鏡頭,我仔細看了看這張照片,發現,日天的嘴角居然微微上揚了幾分。

臥槽日天啊,看不出來,和女主合個照你居然高興到不惜崩了自己的人設,更心疼了。

從照片來看,日天和女主的關系應該是不錯的,至少三人行得很愉快。但是在避難所的那次會議上,女主對日天的態度明顯很冷淡,甚至可以說是冷漠,這就有問題了。而且,明明是三人行,現在卻只剩下了兩個,日天和女主,友人A我沒有見過。我很肯定他不在異能者小隊裏,那麽,有可能是普通人類?或者說,那個人已經死了?

從女主對日天的態度來看,友人A已經死了的可能性很大,並且很大可能,友人A的死亡是日天造成的。女主因此憎恨起日天,而日天因為害死了友人A,對女主抱有歉意,所以對女主百般包容。

我瞬間腦補出一場狗血大戲。

腦補完畢,我又想到,這是否能夠作為日天的軟肋呢?

我一邊思考著,一邊繼續翻找,試圖找出更多的東西來。不過天不遂我願,除了這些東西,我沒有找到其他有用的東西,我把書架上的書都翻遍了,一大部分是教科書,另一部分是文學名著、雜志小說等,我不由埋怨日天也不記個日記什麽的,人怎麽能這麽懶呢,因為他的懶散給我帶來多大的麻煩。

等等,日記……

我把視線移到了旁邊的電腦上,不在紙上記錄的,可以記錄在電腦上啊。我將筆記本的蓋子翻開,滿懷期待地按下了開機鍵。

沒反應。

媽的,還是沒電!

我不得不正視起這個問題了。現在城市的各種功能癱瘓,沒水沒電沒信號的,叫人怎麽活!

我不停敲著電腦,有些急躁,也許日天的弱點就在這臺電腦裏,但是關鍵時刻怎能沒電!不行,我得找臺發電機來。

想到就去幹,我擡腳就往陽臺走——身負異能的我還要像普通人一樣累死累活爬樓梯嗎,天真!我當然是跳下去爬上來的啊!

異能,就是這麽好用。

我站在宿舍樓底下,對何去何從產生了迷茫。

找發電機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問題是,我上哪去找發電機呢。想了半天,還是沒有頭緒,但是我不傻啊,我有幫手啊。

我集中意念,此時我的意念已經能感應到很遠的地方了,大概整個中心區域都被我的一年覆蓋了。我向在這裏的喪屍們發布了命令,尋找發電機。喪屍們立刻行動了起來。

此時,我發現我犯了一個錯誤,既然能使喚小弟做的事情,我之前幹嘛要跳下來,我還真是傻了。我一邊懊惱著,一邊走到墻邊開始爬。等我爬了一半的時候,我發現好像又犯了個錯誤,等會兒小弟們來找我,我不是又要跳下來?那我現在到底是爬還是不爬呢?

半空中的風很大,就這樣我陷入了沈思之中。

就在這份沈思之中,我收到了小弟的匯報。隨便給這個小弟起個名字吧,就叫阿三好了。阿三向我匯報,他找到了一臺發電機。得到這個消息,我還爬個毛啊,當即跳下來,穩穩落地。

阿三所在的位置在離學校不遠的一家醫院,我發動風系異能增加我的速度向那裏奔去。風馳電掣的速度令我片刻便趕到了目的地。

進了房間,我才發現,這特麽居然是一臺大型發電機,這要怎麽帶回去啊!還要把它扛上七樓,開玩笑呢!

我對著這臺發電機犯了愁,這工作量巨大啊,我要找小弟把它弄回去嗎?哎呀哎呀,真是失策,我應該把電腦帶過來的!現在回去取還來得及嗎?

我正要回去取電腦,眼角餘光瞥到角落裏有一樣被白布蓋著的東西,從形狀和露出的部分來看,似乎也是一臺發電機。我走過去,掀了白布,bingo,這是一臺小型發電機。

這就好辦多了嘛!

我頓時大喜,上手就把發電機給拎了起來,走了兩步,發現不對。怎麽說我現在也是個大人物,手底下小弟百萬,這種拎包一樣的小事怎麽能勞我親自動手,於是我把發電機放下,給阿三下達了指令。阿三晃晃悠悠就走了過來,他沒辦法像我一樣一只手拎起發電機,只好用雙手去搬,結果他剛搬起離地還不到半米,我就聽到一聲慘烈的重物落地聲,回頭一看,發電機落到了地上,一起落到地上的還有……阿三的雙臂……

我的天吶!阿三你居然是如此脆弱的喪屍嗎!

可饒是手臂斷掉,由於受到我的指令,阿三還在嘗試搬動發電機。我的心裏頓時湧起一股歉疚,立刻解除了指令,阿三乖乖站在了一邊。

話說我的異能裏有能治療的嗎?我仔細感應了一下,好像沒有。我把地上的斷臂撿了起來,試圖把它們安回去,但是無果。

這特麽就很尷尬了。

我朝著阿三鄭重鞠了一躬,然後走到外面把他的雙臂埋了起來,也算是好聚好散。做完之後,我回到屋內,再次向阿三鞠躬,真的很抱歉。

阿三看著我,動了動頭,似乎不懂我在做什麽。我感到一陣悲戚,低級喪屍沒有意識,無法控制自己,連疼痛都無法感受,即使失去了雙臂,也毫無知覺。阿三大概會這樣游蕩幾日,然後,腐朽而亡。

對於他,我無能為力。

我嘆了一口氣,然後拎起發電機,使用了風系異能趕回了S大。

我找到了發電機,也回到了S大,所以現在的問題是,如何發電!

這臺柴油發電機裏面沒有柴油啊,空空如也我要怎麽發電啊!難道要用愛發電嗎,可我沒那玩意兒啊!

都已經做到這個地步,現在我是不可能放棄了,所以我認命地出去滿世界找柴油了。

柴油在加油站我還是知道的,於是我從加油站扛了一罐柴油回來。

心累。

但是至此我的準備工作都做完了,之後調試發電機的過程略過不提,總之經過一番折騰,我總算是發出電了。

末世生存還真是不容易啊,想開個電腦都這麽困難。

我將電腦接上電源,滿心期待地按下了開機鍵,這次沒讓我失望,電腦開機了!

聽著機器運作時的聲音,我有些迫不及待了,馬上就要窺探到日天的秘密了,這叫我怎麽能不激動!

電腦開啟完畢,然而界面卻不是我想象中的開機桌面,而是——

開機密碼輸入界面!

日天你都電腦裏到底有多少小秘密讓你都要用上開機密碼!

我隨便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果然錯了。

我想摔電腦!

媽的,誰知道那家夥的開機密碼是什麽啊!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時此刻我的心情,如果日天在我的面前,我一定會把電腦砸到他的臉上,唯有這樣粗暴的方式才能發洩我心中的不滿。

我狠狠捶了兩下桌子以發洩我的憤怒,然後開始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密碼密碼,密碼是什麽?

我去找了被我放在一邊的證件,一般會用生日來當作密碼吧,然而我用了日天生日的四位、六位、八位數字都不對。

關於生日密碼,我隱隱記得在我還是人類時,就曾經吐槽過用生日當密碼的人都缺心眼,好像還得到別人的附和來著。然而沒想到打臉來得如此之快,現在我恨不得日天的這個密碼就是他的生日!

不過開機密碼不是他的生日,未必就不是別人的生日,也許是女主的呢。

那麽問題來了,女主的生日是什麽時候呢?

答案是,我怎麽知道。

雖然有女主過生日時的照片,但是並沒有女主的生日日期啊。

難道要我一個一個試?姑且當密碼是女主生日,那是四位數、六位數還是八位數?搞不好加上A.D.變成十位數呢。如果不是女主生日,不知道密碼的位數,字母加數字要是還加上那麽多特殊符號,我試到日天八十歲自然死亡都不一定能試完。

我覺得很挫敗,我還是不知道開機密碼,沒有開機密碼就開不了電腦,開不了電腦就找不到日天的小秘密,看不到日天的小秘密就別提知己知彼了。到頭來,我忙活了這麽久,做的都是無用功。

我看著那臺還在運作的發電機,覺得自己非常沒用,於是朝著它踢了一腳。

然後,發電機停止了運轉。

臥——槽!

作者有話要說: 日天的小秘密咋那麽難窺探到呢╮( ̄▽ ̄")╭

☆、第八殺

挫敗的我窩在宿舍打了一個星期的游戲——單機,用的別的可以打開的電腦。

我覺得這樣的日子過得很快樂,不用去想日天,不用考慮報仇,不用迎接死亡,只要在游戲裏殺戮不休就可以得到無上的快感。

我想就這樣過下去,與世無爭。

雖說如此,但也有不足的地方,不能聯網,單機打著打著就膩了。

其實仔細想想,我好像一直都在單機,自成為喪屍的那一天起。這樣一直獨來獨往久了,好像還有點寂寞。

雖然說喪屍覺得寂寞有點奇怪,但我畢竟是不一樣的喪屍,會有這樣的情緒應該也不意外吧。

喪屍是孤獨的存在,不像人類,總是成群結隊,哪怕死亡也要抱團在一起,這樣迎接死亡會比較有勇氣嗎?

不過我現在已經是喪屍了,大概也體會不到那種感覺了……吧……

突然,我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我想到了!

我轉身,從穿衣鏡裏看著自己的樣子,多麽像人類啊,誰會相信這副軀體是屬於喪屍的呢?

我看見,我的嘴角扯出了一抹笑容。

如此得天獨厚的優勢,不善加把握,不是太浪費了嗎?

我決定,偽裝成人類,打入人類內部,接近日天,尋找機會對他下手!

這是多麽棒的主意啊,我居然一直沒有想到,白白浪費了這麽長的時間。對此,我非常懊惱。不過現在也只能盡快行動以挽回浪費的時間了。

我不能盲目行動,需要先擬定一個計劃。

要打入人類內部,自然是要去B市,那麽如何進入B市呢?雖說要偽裝成人類,可我的最終目標是接近日天,以普通人類的身份進城的話,那勢必會被安排到普通人類的安置點,與他們這些異能者很難產生交集。更何況,一個普通人類要如何在如此艱難的末世生存至今,還能突破重重喪屍的包圍安全來到B市。所以,偽裝成異能者是最合適的選擇。

但偽裝成異能者也有問題,我不能太強,否則太引人註意,容易被盯上,這不利於我的計劃;我也不能太弱,一個弱雞異能者獨身一人來到B市也說不過去。中等戰力比較好。

另外,我還要編一套能夠糊弄人的說辭,關於我在這末世一年半的經歷,這個經歷不能太誇張,我要克制我的腦洞。

要準備的事情太多,我需要好好琢磨琢磨。

我準備了足足兩天的時間,才把我能想到的準備事項都做了,甚至編的經歷那裏我寫了滿滿三大張草稿紙。

我一蹴而就編完經歷準備拿起來念兩遍先熟悉熟悉,但等我張嘴的時候卻發現,我幾乎沒辦法好好說話。我這時才驚覺,我已經有一年半沒有開口說過話,在我還是中級喪屍的時候無法說話,當我成為高級喪屍沒有說話的對象,即使和低級的喪屍們交流用的也是腦電波,而且看原主這與世隔絕的樣子,也是個不說話的主。

這就很尷尬了。

我含糊不清地把稿子念了一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念什麽。這樣是肯定不行的,我想,我應該訓練一下我的語言能力了。

我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坐回了電腦前,點開了一集電影,然後跟著臺詞一起念了起來。

啊啊啊臺詞好羞恥啊好不想念啊!

三天後,我刷完了兩部抗日神劇,同時我的語言能力恢覆了正常水平,我念了一遍稿子,念得那叫一個抑揚頓挫、情感豐富,加上我高超的演技,騙過那些人妥妥兒的。

至此,我的準備工作已經全部做好,我很快就能混入B市接近日天趁機下手大仇得報了!

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又過了三天,我來到了B市附近。

按照我的劇本,我是一名具有風系異能的異能者,原先一直與我的夥伴們躲在C市附近的一個小村莊裏,每天過著戰戰兢兢的日子。隨著C市的喪屍越來越多,村莊已經無法再呆下去,雖然不知道哪裏安全,但總比坐以待斃強,所以我們決定逃難。然而在逃往B市的路上,遇到了大規模的喪屍襲擊,夥伴們都被喪屍殺死,只有我憑借著風系異能速度上的優勢逃掉了,途中也遇到了幾次小規模的喪屍攻擊,都是僥幸逃脫。然而到了B市附近,我又遇到了喪屍的攻擊,這一次我力有未逮,差點命喪喪屍之手,正在這時,巡邏回來的日天小分隊發現了被喪屍攻擊的我,於是出手拯救。於是,我就這麽被救了,然後跟著他們回了B市,也混入了異能者的隊伍,成為了一名光榮的公務員。

多麽完美的劇本,我為自己狂點32個讚!

我在B市外蹲點,等待日天小分隊的出現,這樣我的好戲就可以拉開帷幕了。

兩天過去,我派出去的喪屍才給我匯報了日天出城的消息。這兩天我閑得在揪草,如果日天他們還不出城,這塊草皮都能被我揪光。

我站起身,低頭看了看我的樣子,我的腰間掛著一只軍用水壺,不過裏面已經空了。我不需要進食喝水,但是人類需要,總要裝裝樣子。除了灰頭土臉一些外,我沒有設計讓自己受什麽嚴重的傷,只自己在地上蹭了幾下,制造了幾處小擦傷意思意思,我不能太過孱弱,否則他們救了我之後拉我去看醫生,醫生一檢查我就暴露了。我還自備了一根鐵棍,與喪屍交手不用武器太吃虧,空手是不行的。

跟在我身邊的是喪屍阿四阿五阿六,襲擊我的喪屍不能太多,不然我支撐不了那麽久,也不能太少,否則這我都跑不掉就太弱雞了。經過深思熟慮,我決定讓三只喪屍來攻擊我。

編劇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呢。

現在萬事俱備,就差日天了。

等等,這話我是不是以前說過?好像是用當初市中心埋伏戰的時候說過,那場戰鬥真是慘烈啊,雖然最後我還是失敗了,但是也給日天他們造成了巨大的打擊,這份成果是值得肯定的。

我派出的喪屍與我的感應接連消失,我知道,這是日天將他們清理掉了。

從斷掉的感應分布來看,日天小分隊離我這裏越來越近,我撿起鐵棍,向阿四阿五阿六發出了腦電波。

我用雙手舉著鐵棍對抗著面前的阿五,阿四從後面慢慢悠悠向我攻擊過來,阿六倒在地上,胳膊斷了一只,正在試圖用一只手努力爬起來。

卡!

我都保持著這個姿勢快十分鐘了,但是日天他們還沒到,根據十分鐘前最後一只喪屍傳來的情報,他們已經向我這裏前進了,預計三分鐘就能到,然而現在別說日天,連個日狗都沒有。

我真是日了狗了。

我下了命令,阿四阿五阿六也不動了,我們都如同靜止一般。

我閉上眼睛,將意識擴散開去,我具有風系異能,感知能力很強,方圓百米以內的風吹草動我都能感知到。

然而現在,除了風吹草動,什麽都沒有。

在搞什麽啊,演員就位,觀眾卻沒到,這場戲很失敗好嗎!

正在我埋怨的時候,突然,有了別的動靜,我連忙讓演員繼續。

阿四阿五阿六發出嗚嗚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威嚇,但其實只是攻擊時無意發出的聲音,不過這樣也好,打鬥沒點配音,怎麽都覺得不夠淋漓盡致。

我在力量上不及阿五,直接被他推到了地上,此時阿四已經向我撲了過來,我迅速往旁邊一滾,躲過了這一次的攻擊。阿四撲到了地上,正在爬起來,阿五也晃晃悠悠朝我走來。我恐懼急了,連爬起來都忘了,只能一點一點往後蹭,並拿起腰間的水壺向他砸去,可是一點作用也沒有。

蹭的速度比喪屍前進的速度還慢,阿五已經到了我的跟前,朝我伸出了雙手,我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這時,我聽到兩聲槍響,有什麽似乎擦著我的耳邊飛過,然後有液體濺到了我的臉上。

想象中的痛苦沒有到來,我睜開了眼睛,正好看到阿五倒在了我的面前,他的腦袋上被開了個窟窿,白色的腦漿正汩汩流出。阿五的身後便是阿四,也倒了下來,也是同樣的腦袋上被開了一個洞,腦漿流出。

我楞了。

就在我楞神的時候,又是一聲槍響,然後我就見到一顆子彈以極快的速度射向了不遠處正爬著的阿六,阿六也倒下了。

我的三個敵人都在我面前倒下了,我的危機一下子解除,我頓時失去了渾身的力氣,倒在了地上。

急促淩亂的腳步聲向我這裏奔來,聽聲音,不是一個人。

“你沒事吧?”一個人奔到我的身邊,將我扶了起來。

我被那個人扶起,擡頭看了看她,然後驚魂未定地轉頭看了看那三只喪屍的屍體,扭過頭,牙齒打著顫地說:“我、我……”

後面的人也陸陸續續跑到我身邊,圍著我詢問我的情況,我被他們這個陣勢嚇到了,完全說不出話來,只能楞楞地搖頭。

“你們先別問了,讓他喘口氣。”一個淡漠的聲音響起,同時,一個水壺遞到了我的面前,“喝點水。”

我看了一眼對方,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黑檀一般的眼睛卻看著我,仿佛要看到我的靈魂深處。

我抖著手接過水壺,抱在了懷裏。

我抖了很久才漸漸平靜下來,扭開蓋子往嘴裏灌水,等把一壺水都喝完,情緒這才平覆。

最開始扶起我的女孩自我介紹叫做姜疏雨,是B市異能者小隊的一員,其他人是她的同伴。他們剛剛到這裏巡邏,發現我被喪屍攻擊,便出手救了我。說完這些,她問我的情況。

我將我的情況都告訴了她,我說我來自C市,和同伴一起逃到了這裏,途中同伴被喪屍殺了,我逃走了,到了這裏又遇到了喪屍,差點喪命。我很感謝他們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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