謙如出一轍。

“媽咪，外婆讓你接電.話。”

灣灣高高昂起頭把手機舉給雪荔，雪荔拿過來接聽：“媽……嗯……晚上陪他參加酒會……”雪荔低頭看向灣灣，輕聲問：“外婆問你想不想吃元宵？”

灣灣轉了轉眼珠子，慧黠的像只小狐貍，露齒一笑和聶穎謙的感覺特別特別像：“媽咪我想吃炸雞腿。”

“油炸食品不好，不要多吃。”雪荔已經不去征求灣灣意見了，直接對鄧婉珠說：“媽，你就給灣灣做些元宵吧，少放些糖……嗯，我們明天走……好，媽再見。”

灣灣氣鼓鼓的瞪著雪荔，跑過去抱住聶穎謙大腿，臉在他西褲上蹭啊蹭的：“爹地，媽咪最討厭了！”

聶穎謙看她把額上的汗全都蹭在自己西褲上，登時心驚肉跳，稍稍彎身夾著灣灣腋下把她舉起來，帶著無可奈何的佩服：“你跟人打架啦？怎麽天天都玩成這樣？聶簡蘿我告訴你，女孩子沒個女孩子樣，以後沒男生喜歡你。”

你覺得我們當中是誰不能生育？

他重新靠在大班椅上，又和剛才一樣，面向窗外閉著眼睛放空自己。

手機響起，他有些煩，從桌上抓起，一看是費英綺的，想也沒想又扔了回去，淡淡看著窗外的風景，一動不動。

鈴聲響了兩次就斷了，之後進了一條短信：

穎謙，晚上煲了你愛喝的羊肉湯，早點回來。

從費英東答應他免除韓曉泰在英臣的一切職務後，貌似他和費英綺的關系就得到改善了。

只是潛藏在水下的暗湧從來都不曾停息過。

**

回到海濱路，天已經黢黑。

林肯駛進花園，聶穎謙從車上下來，看到費英綺站在燈火輝煌的別墅門口，對著他笑。

看到妻子這樣明媚的笑容，他沒有任何感覺，露了絲假笑，踏上臺階時被費英綺挽住了手臂。

從未有過的和諧，管家看的滿是欣慰。

偌大的客廳只有餐桌上的一男一女，家丁全退下去了。

費英綺親自伺候聶穎謙用餐，十分盡心。

“好喝嗎？”

聶穎謙輕品湯汁，淡淡點頭。

“那多喝點。”

兩人隔著寬大的距離用餐，誰都沒發出聲音，能看出良好的教養。

費英綺舔舔唇，試探著說：“穎謙，我約了楚醫生，明天陪我一起吧？”

聶穎謙陡然失笑，從西服口袋裏摸了包煙出來，正要點，費英綺阻止他：“你肺受過傷，醫生說不能再抽煙了。”

聶穎謙聞言眉間有一絲動容，讓人意外的放下了香煙。

費英綺又接著剛才的話題：“好不好穎謙？明天就當陪我。”

聶穎謙沒表情的看著她：“你覺得我們當中是誰不能生育？”

一句話讓費英綺梗住，她僵硬的看著聶穎謙從椅中站了起來。

聶穎謙繞開餐桌，朝客廳走去，頭也不回的說：“放心，我沒有這方面的隱疾。”

他目光無情，步伐很快，臉上滑過一絲冷厲。

**

驅車從別墅出來開往近在幾百米遠的費家，夜晚繁星滿天，空氣冷冽。

聶穎謙不顧管家阻攔，帶著怒火囂張的推開並徑直走入費英東書房，儀表堂堂的中年男人端坐書桌前，正埋首於公務，顯得神色專註氣度卓然。

“穎謙？這麽晚了有事嗎？”

聶穎謙無暇他顧的拉開費英東正對面的座椅，張揚的坐下，同時揚手將一本文件袋隨意的扔了過去。

蹺腿點煙，表情帶著一股狠勁，全神貫註的看著費英東。

埋首一沓文件的費英東頓時雙眼瞪大，倏忽擡頭看他：“你要和英綺離婚？”

聶穎謙後靠，身姿閑適而狂野，雙眼再也不見一絲浪蕩或風情，過分專註：“我的性格你應該很了解，從我答應結婚的那天起，我想你也預料的到今天。”

費英東努力壓下胸口湧上來的巨大怒意，卻不想讓對面的聶穎謙全數看去：“費英東，你沒有拒絕的餘地，給我單身的身份還是曝光你的醜聞，二選一，無論怎樣我都沒有損失。”

“你！”

激怒了費英東的聶穎謙也變得空前暴烈起來，狹目中烈火灼灼，他狠狠將煙頭碾滅在書桌上，陡然一躍而起，淩厲成風：“費英東，其實早在意大利的時候你就知道我喜歡她，拜你所賜，我和她錯過了這麽多年，這些年我這麽努力為的什麽？最難的時候一天只睡一兩個小時，為的什麽？”他的瞳孔因烈火熏陶變得越發駭然怪異：“為的就是變強！我要變強！強大到沒有任何人能搶走我的東西！”他的皓齒間磨出齟齬的聲音：“屬於我的，我要牢牢守護！誰還敢動誰還敢搶我要了他的命！”

費英東一聲悠長的嘆息，眸中厲色早已不見，淡淡看著聶穎謙：“你打算跟她結婚？”

提及她，聶穎謙的臉上才泛出溫和之色，平緩了哀傷與憤怒：“當然！這是這麽多年支撐我走下來的最根本的力量之源。”

費英東再次一聲嘆息，搖搖頭顯得力不從心：“穎謙，感情的事勉強不來的，還有那兩個人呢？韓曉泰不說，傅耀希呢？你有十足的把握嗎？”

聶穎謙向後退了兩步，駭笑，雙眸再次狠辣無情：“費英東，你認為愛是什麽？是犧牲？是成全？還是拱手讓人？我告訴你我心目中的愛是什麽，愛是跟我的所愛永遠在一起，愛是讓我的所愛也如我愛她一樣愛我，她是我的，跑不掉的，至於那兩個人，我會一個一個解決，不勞您費心。”

費英東良久沈默，雙手捏著離婚協議，手腕都在發抖。

聶穎謙已經失去了耐心，厭煩的蹙眉吼喝：“別再浪費我時間了，你的決定是什麽！”

“穎謙……”費英東融於燈光裏的身體仿佛有一層虛化，不知是不是他在變得單薄，只覺他氣力透盡，疲憊至極：“給我一周時間，我會勸英綺放手。”

聶穎謙深深吐出一口氣，陰厲之色毫無減退：“費英東，我再相信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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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荔小心翼翼用笤帚清掃地上的玻璃殘渣，曉泰駕駛路虎停在路邊，跟著沖了進來。

“小心點，我來。”

把雪荔從地上那堆玻璃渣邊上拉開，伸手搶走雪荔手上的笤帚，一邊清掃一邊說：“別急寶貝，我去找他！”

雪荔搖搖頭嘆口氣，發怔的站在邊上看著曉泰掃地：“不用了，我找過了。”

聽聞，曉泰立刻轉身看她，顯得焦急又氣惱：“你自己去找他了？為什麽不事先告訴我？出什麽事怎麽辦？”

雪荔擡起失落的眼睛，努力擠出一個陽光的笑容：“沒出什麽事啊，”深深嘆口氣，轉目四下打量自己這間耗費許多心血的舞蹈室，“唉，他就是個無賴。”

看到雪荔毫無神采且顯得疲倦累累的臉頰，曉泰很長時間都陷入低迷，心裏在想些什麽無從探究，只能從他盯著雪荔一動不動的視線中看出憤恨至極又不知所措的挫敗。

恰逢此時，數量警車和一輛盾後的特警車警笛喧鳴的從他們面前的馬路上飛馳而過，引發周圍大批群眾駐足觀看，不知道出了什麽要事，陣勢如此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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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8號，晚間八點多，傅耀希正在客廳茶幾上組裝斯特林沖鋒槍，靠在他側身上的晚枝嘴巴裏含著一顆棒棒糖，手裏玩著平板，悠閑自在的找根本不會理睬她的傅耀希聊天：“哥哥，那天晚上你不是沒回來也沒接她電.話嗎？你沒看到金寶芝急的跟什麽似的哦，看的我好爽！”

坐在旁邊的傅耀希目不斜視，專心致志的繼續進行手中的任務，晚枝也沒打算等他的回應，兀自說下去：“哥哥，我感覺你不是很喜歡她欸，而且金寶芝根本也不配你嘛，景藍姐姐還說我有戀兄情結，哪裏是的啊，你要找個像雪荔姐姐那樣的女朋友，我第一個雙手讚同，這個金寶芝真的不適合你，”一股腦說完，晚枝微微翹起了頭，偏視去看傅耀希，試探而又小心翼翼的問：“哥哥，你跟她分手吧，爸爸會給你介紹最好的。”

埋首於沖鋒槍中的傅耀希倒是很讓人詫異的走了神，他的目光向前微微一滯，瞳孔點燃一縷碎銀的光，然後很出乎意料的搭理了晚枝。

“為什麽是雪荔你就讚成？”

晚枝又把腦袋靠在傅耀希脊背上，磨蹭了一下，聲音輕快自然：“因為只有雪荔姐姐才配的上你啊，”小丫頭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無意識狠狠觸動了誰的心，滑動著屏幕玩著電腦不亦樂乎，“你可是國民.黨主席的兒子欸，一般的女人能配的上你嗎？我看那金寶芝就想嫁到我們家來，你沒看到她討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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