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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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飛快移去雪荔臉上,不帶笑意:“見過傅政雄了吧?”

雪荔意外的同時又極快看了媽媽一眼,完全不想被聶穎謙說出什麽讓鄧婉珠擔心,可只見聶穎謙微歪頭從西服內襯口袋中抽出一張支票,向前兩步彎身,動作堪稱優雅,將支票擺放在茶幾上。

“5000萬,我的聘禮,我和雪荔的婚禮定在聖誕節,23號會帶阿姨飛往夏威夷,您可以簡單的準備一些衣物。”

一氣呵成的句子,隨著他慢慢站直的身體,挺拔傲然。

冷肅的旋身,帶著從未有過的嚴肅和認真,瞬也不瞬的看著雪荔蒼白的臉。

“雪荔!他在說什麽?什麽婚禮!到底怎麽回事!!!”

鄧婉珠尖叫起來,雪荔皺眉想哭,聶穎謙不讓她為難,接過鄧婉珠的問題一一作答:“阿姨,我和雪荔聖誕節結婚,就是這件事,很難聽懂嗎?”

“雪荔!”鄧婉珠揪住雪荔領口,幾乎快要發狂:“到底怎麽回事!怎麽回事!!!你要跟他結婚?你要跟他結婚?!!!”

雪荔被鄧婉珠拉扯的雙腳有些倉促,原地移動幾次碎步,眼淚掉了下來。

“聶穎謙,你腦子真的有問題,你在搶婚嗎?這是法治社會,你不能這麽猖狂!”

**

唉,雪荔要嫁了~~

你覺得我溫柔親切嗎?

雪荔突然覺得今天的傅耀希好奇怪,這個一向光華、倨傲冷酷的男人,今天為何給她一種多愁善感的錯覺?

“你覺得我溫柔親切嗎?”

傅耀希坐在欄桿上,雪荔站在他旁邊,後腰靠著橫欄,山間大自然的聲音悅耳動人,腳下溪水緩緩蜿蜒,傅耀希弓著上身,一扭頭,便與雪荔的視線交錯,他靜靜看著她,不疾不徐,不慌不忙,就像一潭不再流動的死水。

雪荔帶著深意看了傅耀希一眼,小心翼翼的開口:“你能不生氣嗎?”

傅耀希展顏一笑,笑容有些疲憊:“不生氣,但我要聽實話。”

雪荔點點頭,無知無覺的靠近他,頭微昂似在思考,身上的香氣撲鼻而去。

“好,說實話。”雪荔看著前面的山林,空氣都凝結了一層青色的外殼:“我覺得你有點難以接近,給人很強的距離感。”

傅耀希困惑的瞇著雙眸,一瞬不瞬看著雪荔。

雪荔扭頭看著他,那一個側眸,那一個淡如雲煙的眼神,都足以撼動任何一個男人的心。

“我想,可能因為你尊貴的出生,你與生俱來的優越感讓你給我這種感覺。”

“尊貴的出生?與生俱來的優越感?你這麽看我?”

傅耀希雙眼迷離,不解雪荔的意思。

雪荔坦言:“或許你自身不帶這些東西,也從不以此自傲,可能是我的本能,對出生名門世家的公子懷有一種情結,會覺得你高高在上,不屬於我的世界,所以會有距離感。”

傅耀希深深看著雪荔,幾乎走進了一種冥想的狀態,雙眼卻又好像染上了陽光,發亮發燙。

“耀希!雪荔!”

談話被中斷,金寶芝走上了拱橋,笑盈盈的:“在聊什麽?”

雪荔看到她時已經朝她走去,傅耀希的臉上流露出一抹孤獨苦澀。

雪荔握住金寶芝的手,悄聲對她耳語:“他在向我請教怎樣才能更吸引你。”

金寶芝側目,詫異蹙眉:“真的假的?”

雪荔明媚一笑:“當然是真的,不信你自己問他,我先進去了。”

把時間留給這對戀人,傅耀希看著雪荔離開,之前交談時蓄著的淡淡微笑也一瞬不見,眼神清冷而黯然下來。

金寶芝朝他走來,他轉過了頭,神思間仿佛還隱約藏有一絲回避。

“雪荔說,你在請教如何更吸引我,是真的嗎?”

嬌俏的貼上他,雙手挽著他的手臂。

傅耀希幾乎是惘然的蒼白的嘆了口氣,非常疲憊的仰起了脖子。

金寶芝慣會察言觀色,忙移開話題:“進去吧,大家都在找你們。”

傅耀希微微傾斜,從休閑褲口袋裏掏出煙和火機,金寶芝隨手去拿,傅耀希將她推開。

“你先進去吧,我抽根煙。”

不知他到底怎麽了,就覺得他情緒不高,金寶芝心裏煩悶,表面卻還是溫柔體貼:“那抽完就進來。”

傅耀希沒答,點了火,發呆的望著前方,眉宇間染著濃濃的愁悶和痛苦。

**

抽了煙回去,雪荔他們正要走,一群人在門口告別,傅耀希淡看了看陪易竹君寒暄的雪荔,微微沈吟,轉而對鵬程說:“鵬程,把車鑰匙給我,我送你們。”

鵬程臉色果然有些紅,笑起來更讓人不放心,易竹君見了,當然擔心:“對對,讓耀希開車,鵬程你中午喝酒了,別胡鬧。”

鵬程只能把鑰匙拋給傅耀希,男人英俊的一揚手,穩穩的從空中抓住了它。

金寶芝從旁邊走向傅耀希,雙手輕輕從後扶著他腰側,他個子太高,金寶芝不得不高高昂起脖子,那含情脈脈的樣子真讓看到的人不好意思:“路上小心,早點回來。”

傅耀希低頭看了她一眼,點點頭,不留痕跡的向前走去。

“走吧,阿姨。”

鄧婉珠跟易竹君和蕙姨點頭示意,一群人走了出去。

樓裏只站著四個女人,晚枝在後面打量金寶芝那做作的姿態,無聲的做了個鬼臉,轉身跑到樓上去了。

順路先送景藍和鵬程,兩人在天喜街下車後,傅耀希從窗口探出頭,對鵬程說:“車我先開回去,明天讓司機開過來。”

鵬程好笑的眨了眨眼睛:“耀希,這是你家的車啊。”

傅耀希沒跟他搭起話來,只淡淡點頭,微揚了揚手:“走了。”

接著送雪荔和鄧婉珠回家,鵬程和景藍下了車,車上的氣氛頓時冷沈不少,一向不多話的傅耀希突然看著後視鏡,對鄧婉珠說:“阿姨,有空和雪荔到山上來玩,我媽和我姨很無聊的。”

鄧婉珠顯然也被傅耀希陡然的熱情意外的一把,她看著後視鏡,立刻和藹的笑起來:“好啊,有空一定過去,就怕打擾你媽媽了。”

後視鏡中,傅耀希平視著前方,眉眼似劍,銳利閃著鋒芒,鋒芒裏卻漾起了瀲灩的笑痕:“怎麽會,我媽很希望您和雪荔經常過去玩的。”

傅耀希一貫自恃清高,在鄧婉珠心中也是名門世子的統一模樣,中午吃飯時還那般冷傲疏離,送他們下山卻陡然變的開朗許多,鄧婉珠都有點招架不住,她忍不住高興,自然而然也樂於和傅耀希閑聊起來。

雪荔望著後視鏡,看到他笑起來也不是那麽冷酷,反而更加陽光,雪荔有些迷惑,這麽好看的男人為什麽不茍言笑,不願與人親近,在雪荔回憶裏,跟傅耀希為數不多的接觸,這個男人都保持著濃濃的優雅奢華,反而讓人心生畏懼。

可能是自己在拱橋上的那番話讓他醒悟了,雪荔在心裏偷笑,並將視線再次放到窗外。

到小區門口,傅耀希快步下車,打開後座車門,唇邊勾勒著淺笑,與鄧婉珠寒暄了兩句,然後溫柔的看著雪荔,對她說:“再見。”

雪荔展顏一笑:“路上小心。”

母女倆目送奔馳離開,雪荔挽著鄧婉珠回家,朝單元樓走,鄧婉珠好奇的問雪荔:“其實耀希這孩子很不錯,你覺得呢?”

雪荔偷笑,微微靠著媽媽:“人不相處又怎麽知道好不好呢?”

母女兩相視一笑,朝家走去。

回到家,耽誤幾分鐘,雪荔臉不紅心不跳的對鄧婉珠說:“媽,我去舞蹈室看看,今天一天也不知道進度怎麽樣了。”

“你都跑一天了累不累啊?別出去了,在家休息休息,過一個小時我們就吃晚飯了。”

雪荔好有氣勢:“那怎麽行!裝修師傅很能馬虎的,不盯緊不知道到哪天呢。”

“你這孩子,非要累出病才高興。”

雖然鄧婉珠嘴上指責著雪荔,但行動上絕對沒阻礙雪荔,雪荔在衛生間梳了梳頭發,又偷偷抹了點唇彩,這才心情大好的出了門。

路邊攔出租車的同時給曉泰打電話,曉泰抱怨連連,雪荔像個母親哄著他,等到雪荔上車,兩人早都說了許多甜言蜜語。

再去天喜街,太陽已經落山了,雪荔看著夕陽,前所未有感到高興,不覺得那景致挺悲涼的。

行駛了大半路程,司機突然疑惑的問雪荔:“小姐,你認識後面那輛車嗎?好像一直跟著咱們。”

雪荔幾乎下意識想到了聶穎謙,扭頭從擋風玻璃往外看,後面全是車流,於是雪荔頭沒轉回來的就問司機:“師傅,您說的哪輛車啊?”

“銀色奔馳,在別克後面。”

銀色奔馳?從雪荔的角度恰巧看不到別克後面的車,況且開銀色奔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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