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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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荔姐姐他們回去了。”

正在打電.話的傅耀希表情很陰冷很陰冷,聽聞後擡頭,微頓,目光掠過幾人,不知是對電.話“嗯”了一聲,還是對他們“嗯”了一聲,再無任何表示,與他們擦身而過。

還沒走出庭院大門,雪荔脊椎已經冰涼,因為她看到停在門前環山馬路上的好幾輛私家車,打頭的是那輛爛熟於心的加長林肯。

**

當聶穎謙閑然的走下林肯時,所有人都怔住了,除了曉泰,全都去看雪荔。

“阿姨您好,身體恢覆的如何?”

聶穎謙站在原地,穿鐵灰色大衣,內搭白色襯衫,雙手放在大衣口袋中,目光閑適安然,唇邊噙著一縷柔和的微笑,正望著臉色發白的鄧婉珠。

“雪荔,上車!”

鵬程擰眉,催促幾人,被景藍護著正往奔馳走的雪荔,手腕突然被聶穎謙握住,一扭頭,男人帶笑的眼睛分明有了怒火。

“放手!”

鄧婉珠看到此情此景,陡然激烈起來:“放開我女兒!”

聶穎謙輕瞟雪荔,發現她和他們用相同的眼神看自己,不禁動怒,轉而看鄧婉珠,突然換成那副惡劣假笑的表情:“阿姨,要不要我給您說說我和雪荔的關系?”

“聶穎謙你住嘴!”

雪荔大叫,細目怒火灼灼,瞳孔逐漸朦朧。

聶穎謙緊握雪荔手腕不放,往自己懷中強拉:“我送你回去。”

聲音旖旎溫柔,動作卻粗暴無禮,雪荔被他拉扯,被動跟他走向林肯,就在此時,另一只手臂被曉泰抓住,捏的骨頭都疼。

憑空而來一股強大的力量,聶穎謙一回頭,那眼神兇悍如一頭猛獅,幾乎能將曉泰撕碎。

他的鼻下濾出渾濁的氣體,體內的怒火集中在握雪荔的那只手上,雪荔被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掣住,像一面左右拉開的網,將要掙裂。

“放手!”

聶穎謙陰狠的威脅曉泰,視線已成一條直線,幾乎將曉泰當成靶心。

他把雪荔往自己拽,曉泰便再次將雪荔拉回,雪荔被掙來掙去,淩弱的仿佛快要被兩個男人撕裂。

“放開我女兒!”

鄧婉珠抓著聶穎謙的手臂,企圖將雪荔救出。

“聶穎謙,這裏是傅先生家!”

嗤笑看向鵬程,聶穎謙像看一個笑話:“原來傅政雄這麽閑,還管男女感情的事。”

……

“你還是不是男人?雪荔不喜歡你,你就騷擾她,跟牛皮糖一樣纏著她,聶穎謙,傳出去你不怕別人笑你?堂堂豪世的老總,竟然對一個女孩子做這種**的手段,你惡不惡心?”

景藍剛說完,聶穎謙帶來的保鏢已經走向她,氣勢淩人,眼看一場暴風雨將至,晚枝拿出手機就要打:“我叫我哥哥出來!”

唔……

矛盾集中在聶穎謙和曉泰身上,誰都遺忘了雪荔,她突然難抑悲痛,哭出了聲。

雙臂像風箏的翅膀,被兩個男人牢牢抓住,單薄的軀體似乎只要他們再用力一點點就能一分為二,她痛苦不堪的低著頭,長發完全遮住了臉頰,只聽那悲痛的哭聲似乎再也壓抑不住,自血液裏奔流出來。

“放手!聶穎謙你放開我女兒!”

鄧婉珠上前抱住雪荔,雙手拂開她兩頰長發,一張哭成淚泉的眼睛通紅似紅寶石。

聶穎謙一直盯著雪荔,看著她側臉因啜泣而微微顫抖,他的眼睛分明有濃濃的痛楚,好像一瞬間無所適從,茫然到仿佛陷入一片沙漠荒原之中。

出乎所有人意外,聶穎謙松了手,雪荔的一半突然像折翼的翅膀,於飛行中墜落。

曉泰也松開了手,於是雪荔緊緊抱住了鄧婉珠,臉頰深深埋入母親頸邊,不想與任何人接觸或相視。

聶穎謙挫傷的瞳孔灰敗蒼白,久久看著雪荔,然後一聲不吭,轉身鉆入林肯,一列私家車魚貫離開,像塵囂般遠去。

**

“雪荔,雪荔!你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他是不是還在糾纏你?雪荔!告訴媽媽!”

鄧婉珠奮力把雪荔推開,雪荔急忙掩藏自己的臉:“沒有,媽,沒事的。”

鵬程和景藍憂愁的站在旁邊,也是千頭萬緒,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惟獨曉泰,一直站在雪荔身後,像騎士護衛她,他的視線很虔誠,很有力量,看不出絲毫的畏懼和害怕,他像勇士般等待著戰鬥,保衛他至愛的一切。

“媽,”雪荔輕輕擦了擦臉頰,擠出個笑容,“沒事的,放心吧,我突然解約他肯定不高興,什麽纏著我,他哪有這麽閑啊?過一段時間肯定沒事了,放心吧媽,沒事的。”

鄧婉珠痛心的看著雪荔:“孩子,他要欺負你**你,你一定要講出來啊,咱們要告他,這種事千萬不能妥協,你越怕他他就越猖狂。”

其實雪荔心頭早就崩潰了,但還是面帶微笑的安慰鄧婉珠:“當然啦,這是肯定的,媽,我又不是什麽明星,他幹嘛欺負我**我啊,別亂猜了,就是解約的事惹怒他了,威脅威脅我罷了,真的,過幾天他忘了就沒事了,別擔心了嗯?”

“雪荔,你等我,我回去收東西,今天跟你一起回去。”

雪荔瞪目,急忙阻止:“不行!媽你別添亂了好不好?你忘了上次的事嗎?你住這我才安心啊,等這事過去了你再回來,好不好?”

“阿姨,雪荔說的對,聶穎謙這人喪心病狂,什麽事都做的出來,他……”

景藍捅了捅鵬程的腰,鵬程伸了伸舌頭,立刻噤聲。

鵬程和景藍還不知道雪荔已經被聶穎謙糟蹋了,只有曉泰明白此刻雪荔的心情,那種痛那種委屈和仿徨,人生的一切美好都在眼前碎裂,這種跌入谷底的心情會如何折磨雪荔,如此脆弱需要呵護的女孩反而堅強勇敢咬緊牙關獨自忍痛,這是怎樣的心情,曉泰又怎會不懂?

下山的路上,四個人都沈默不語,心事重重,坐在雪荔身邊的景藍偷偷看看雪荔,發現一直望著窗外的她正默默流著淚,而坐在她前面的曉泰,從側後視鏡中已經目睹雪荔淚流滿面的痛苦,他深深的呼吸,盡量讓心不那樣難受。

雪荔在小區外下了車,臉上的淚痕已經不見了,景藍不禁感慨,這是個怎樣堅強的女孩,連哭都怕讓人看見。

曉泰側目看著雪荔孤冷的背影往小區走,眼球上爬滿了紅筋,疲累不堪。

“怎麽辦!這聶穎謙看樣子是纏上雪荔了!真夠變態的!”

三個人坐在車裏,並沒有走,鵬程喪氣的看著前方,自言自語般發洩。

**

雪荔剛走到樓下,愕然看到那輛林肯停在面前,心膽寒涼,想都沒想,拔腿就跑。

剛轉身,面前站著一個高壯的黑衣男,不由分說以強風般的力量抓住雪荔手腕,毫不費力就將雪荔送到車邊。

車門從裏打開,雪荔被身後的男人猛推,整個人摔進聶穎謙懷中,男人用溫熱身體為雪荔擋住危險,她不僅毫發無傷,反而被男人雙臂從後牢牢抱住,脫不了身。

“滾開!變態!放開我!聶穎謙你放開我!”

雪荔驚嚎,人已經癲狂,眼淚刷刷的流,她像個翻攪的機器,在聶穎謙懷中肆意踐踏,男人驚詫,幾乎快要難以制服她。

“鄧雪荔!”聶穎謙雙眼也是血紅,把雪荔掰正,鐵鉗般的十指兇狠的夾著雪荔的腦袋,兩人含恨的眼睛紛紛剜割著對方:“你當我是什麽?呼之則來揮之則去?遇到危險的時候為什麽找我?為什麽說你是我的女人?你在利用我?你以為我會甘心被你利用?”

目眥盡裂的雪荔用尖刀般的視線淩遲著聶穎謙,她漂亮的眼瞳裏一遍一遍流出像泉水般的眼淚,聶穎謙實在心痛的受不了,更受不了雪荔那想讓他立刻灰飛煙滅的眼神,絕望悍狠的眼神。

“聶穎謙!我們一起下地獄吧!你會遭報應的!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他承接著她淒絕的呼吸,用雙拇指分別將她兩頰的淚抹幹,然後平靜下來,語氣卻堅如磐石,深深鈍裂她的心:“鄧雪荔,有我在,你下不了地獄,你這輩子,你下輩子,你下下輩子無論想去哪,都要得到我的同意。”

“你殺了我吧!我不想活了!我真的不想活了!”

雪荔歇斯底裏的抱住自己的腦袋,聶穎謙卻一把將她抱進懷中,用雙臂用力裹緊她,像冬天裏唯一的一條毯子,把雪荔嵌入骨髓裏。

**

林肯駛出小區的時候,奔馳早已不見了,雪荔淒厲嚎哭,眼淚刷洗著聶穎謙潔凈工整的襯衣,他用掌心壓著雪荔後腦勺,展開大衣雙襟,把雪荔孱弱如風中之燭的身體裹住,寧願她哭,卻絕不妥協。

林肯回到海濱路,雪荔在車裏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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