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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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自己孫子這麽稱呼自己，安遠山又是一陣來氣。什麽老老爺子，他有那麽老嗎？
正欲發作，那薛城已經說話了，“爺爺好，請進吧。”
對方的彬彬有禮，讓安遠山也只得隱忍著被孫子挑起的暴脾氣，點了點頭，跟著薛城一起走進了薛家大院。
原來好友安聖元的家中背景來自京城。
薛城跟他雖然玩的好，但是並沒有關註過這些。君子之交淡如水，對方沒說，他也沒打聽過。
今天才算是第一次知道了。
兩位老人明顯是有事相商，兩個小輩識趣的退了出去，來到了院子。
……
說起十幾年前的京城。政局內部劇變。在那樣的關口，有人選擇隱退，比如薛連安，有人選擇見縫插針留有一席之地，比如安遠山。
時光飛逝，現如今兩位故友再次相見。安遠山發現，薛連安倒是愈發的精神矍鑠，仙風道骨了。
而自己，卻是有些心力憔悴。固然再精明，也難免出現夜不能寐的時候，所以時間久了，也漸漸傾向於平淡的田園生活。
但若是真正退到十幾年前，他安遠山還是做不到像薛連安那樣。
他沒那麽灑脫，也沒那麽大的胸懷氣魄。
老友相見，在幹凈整齊的庭院檐下，喝一壺好茶，聊聊天，下下棋，靜享時光，好不愜意。
“還是這麽大刀闊斧，絲毫不留情啊！”
眼見自己的棋盤上，黑色漸少，安遠山摸了摸白色的胡須，老氣橫秋道。
“處處留情是為大忌。”薛連安不緊不慢，又下了一顆白棋，“尤其是像你這種當官多年的人，不是比我要清楚的多？”
聽薛老爺子這麽說，安遠山老臉有些尷尬，“咳，你就別取笑我了！”
他當官多年，還不是夾縫裏求生存？那薛連安是不想爭罷了，想爭的話，甩他幾條街不也是小菜一碟？
何況，人家不爭，也能甩他幾條街了……
“十幾年不露面，今天突然來我家，說吧，什麽事？”說話向來幹脆利落的薛老爺子，直奔主題，“別繞三繞四的了，說是來找我敘舊，我也不信。”
安遠山幹咳了幾聲，這老家夥，還是像當年一樣，又臭又硬。不過，他倒是不反感他的這個德行，反而覺得比那些綿裏藏針的好話要耐聽的多。
“我想找個人，希望……你能幫我。”
眼睛掃過那一片黑白相間的棋盤，安遠山略略思考說道。
薛連安把口裏的茶水咽下，垂眉一挑，“我？幫你找人？別開玩笑了，我現在哪有那個本事，再說了也沒那閑工夫……”
見對方一口拒絕，滿不在意，安遠山老臉一沈，明顯有些失落，嘆氣道：“話是這麽說……但是，你在這裏呆了這麽多年，好歹比我熟悉吧……”
“得了，你可是京城的大官，在這個小破城找個人而已，何難之有？”
薛連安連諷帶刺道。
“官越大，不是越要低調嗎？你懂得的……”
安遠山已無心再下，將手裏的棋子放在了桌上，端起了茶杯輕抿一口。
其實他也只是隨口一說，其實真正的理由並不是這個，而是……
反正他也不知道怎麽說，也不能說。
但是他知道，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便是薛連安。
說來也奇怪，偌大的一個京城，他竟然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還要千裏迢迢跑到這麽一個小地方，找一個十幾年前的舊友。
新友不可全信，老友不可輕拋。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吧？
他跟薛連安也算不上老友，但是交情還是有一點的。
“找我的話，就不怕我給你捅出去？”
薛連安也不客氣，張口就道。
其實，安遠山能找上門來，早就料到這種事根本不會發生。那薛連安之所以那麽問，不過是變相地在說：“要我幫你做事，你給我什麽酬勞？”
這是薛連安一貫的作風。看樣子，至今保持。
來之前，他就有了這個心理準備，要被狠狠宰割。
但是對方真的大刀闊斧要割他肉的樣子，他又不由得不爽，心中暗罵一句：糟老頭子……
仿佛忘記了自己也是糟老頭子一個。
還是一個有求於人不得不低頭的糟老頭子。
咳嗽了一聲，抹了一把胡須，“我會讓我孫子子翰常來薛家的，與你孫子互相切磋切磋，學習學習……”
言外之意，縣官不如現管，依他孫子在省城的地位，給他們家帶來點實際的好處還是很方便的……
但是那薛連安可不領情，“註意，是你孫子跟我孫子學習……”
也有言外之意：我孫子那麽優秀，還用得著跟你孫子切磋了？
“……”
安遠山很無語。
本來還心存幻想，這薛老頭子遠離官場，興許早已將心思寄居山水之間，現在看來，那真是幻想中的幻想……
哪裏寄情山水了，分明是貪欲更上一層樓好不好？
“唉，待在這山旮旯裏，多年沒嘗過京城的野味山珍了……”
薛連安學著安遠山的樣子，也抹了一把自己的胡須，神情頹然道。那樣子，不知情的人看著還當真以為他是可憐。
但是看看他現在喝在口裏的上等普洱，哪裏是吃不起野味的人？
不過是借機敲敲他這個老頭子的竹杠，消遣消遣罷了。
安遠山暗自咂舌，但是嘴上還是要老老實實，“這個都是小事，我讓我孫子有空多去山上幾趟，給你帶點兒活物回來……反正年輕人，多活動一下總是好的。”
“唉，還是算了吧，吃了也沒心情，最近那慧芝廠裏事端多，她心情不好，搞得我這個老頭子也跟著難受，唉……”
說這話的時候，薛連安簡直是聲情並茂，滿臉的逼真。儼然一副新時代好公公的樣子。
其實，自從黎月給婆婆出了個好點子之後，李慧芝的事業順多了，但是呢，那個方法很快被別家效仿，薛老爺子看在眼裏，害怕到時候再有什麽困難，也是替兒媳婦先未雨綢繆一下吧。
安遠山只覺得臉皮子一抽，這老家夥，不僅是胃口變大了，就連臉皮，也變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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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是真正退到十幾年前，他安遠山還是做不到像薛連安那樣。
他沒那麽灑脫，也沒那麽大的胸懷氣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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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自己的棋盤上，黑色漸少，安遠山摸了摸白色的胡須，老氣橫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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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官多年，還不是夾縫裏求生存？那薛連安是不想爭罷了，想爭的話，甩他幾條街不也是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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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年不露面，今天突然來我家，說吧，什麽事？”說話向來幹脆利落的薛老爺子，直奔主題，“別繞三繞四的了，說是來找我敘舊，我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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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掃過那一片黑白相間的棋盤，安遠山略略思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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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對方一口拒絕，滿不在意，安遠山老臉一沈，明顯有些失落，嘆氣道：“話是這麽說……但是，你在這裏呆了這麽多年，好歹比我熟悉吧……”
“得了，你可是京城的大官，在這個小破城找個人而已，何難之有？”
薛連安連諷帶刺道。
“官越大，不是越要低調嗎？你懂得的……”
安遠山已無心再下，將手裏的棋子放在了桌上，端起了茶杯輕抿一口。
其實他也只是隨口一說，其實真正的理由並不是這個，而是……
反正他也不知道怎麽說，也不能說。
但是他知道，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便是薛連安。
說來也奇怪，偌大的一個京城，他竟然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還要千裏迢迢跑到這麽一個小地方，找一個十幾年前的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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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薛連安也算不上老友，但是交情還是有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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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寄情山水了，分明是貪欲更上一層樓好不好？
“唉，待在這山旮旯裏，多年沒嘗過京城的野味山珍了……”
薛連安學著安遠山的樣子，也抹了一把自己的胡須，神情頹然道。那樣子，不知情的人看著還當真以為他是可憐。
但是看看他現在喝在口裏的上等普洱，哪裏是吃不起野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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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遠山暗自咂舌，但是嘴上還是要老老實實，“這個都是小事，我讓我孫子有空多去山上幾趟，給你帶點兒活物回來……反正年輕人，多活動一下總是好的。”
“唉，還是算了吧，吃了也沒心情，最近那慧芝廠裏事端多，她心情不好，搞得我這個老頭子也跟著難受，唉……”
說這話的時候，薛連安簡直是聲情並茂，滿臉的逼真。儼然一副新時代好公公的樣子。
其實，自從黎月給婆婆出了個好點子之後，李慧芝的事業順多了，但是呢，那個方法很快被別家效仿，薛老爺子看在眼裏，害怕到時候再有什麽困難，也是替兒媳婦先未雨綢繆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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