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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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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情,把他留在了京城。

現在的局面好玩了,主子手下有能力有地位鎮守邊塞的就那麽幾個,主子剛剛拒絕了我,我和小崽子都沒有希望了,現在小世子也折戟了,主子他——莫非主子想讓九王爺去?那還不如派小世子空有地位的草包去呢,就憑九王爺在邊軍中的那影響力,分分鐘變成老王爺第二,到時候不論九王爺對主子有多忠誠,九王爺的手下就能架著他逼宮。

不過九王爺去了幽州對我倒是一件好事,我與他的戰車已經綁定,他在邊塞擁兵自重,我在京城合縱連橫,只要主子敢派九王爺去邊塞,我就立在了不敗之地。

小世子隨之也意識到了這個情況,退下來的他臉色鐵青。

九王爺的神色則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他就是這樣的家夥,朝堂之上激詭束濕的政治令他萬分不適,他真正渴求的是千軍萬馬的陣仗和鐵血飛揚的疆場。

他信心滿滿地立在臉色鐵青的小世子之前,等著主子對他的任命,可惜,主子並沒有按照我們推斷的那樣,將幽州封給九王爺。

主子選擇了一個最不恰當也最不可能的人選:

“季清霜,你可願以女子之身,護我大禹國萬裏河山,令蠻夷踏不過武關半步。”

我和小世子雙雙傻眼,小世子噎了一下,表示這樣拆散人家夫妻不大好吧。

我第一次對小世子的言語無比讚同,剛想要應和小世子的言語,季清霜這個娘們一點面子都不給我,先於我開口。

“妾身領命。”

季清霜是季家人,這一任命意味著季家繼行政權之後又掌握了軍權,這正是對皇權的僭越,可是,季老丞相門下那群天天之乎者也,祖宗之法不可違也的大臣們安靜無比,沒有任何反對意見。

手握軍政大權之後,這天下到底是姓符,還是姓季,主子他是瘋了嗎?

此時此刻,渾身發冷的我前所未有地慶幸,早早地將自己綁上季家這艘大船。

下朝以後,九王爺見我心情不佳,受挫最大的他還來安慰我:

“季清霜去邊塞是件好事,她本不適合老老實實地當深宅之中的婦人,去了邊塞以後,她能活得自在,我倆約著見面的時候也不用擔心礙了她的眼。”

九王爺雖然安慰我,但神色之中充滿了郁郁之氣。

他自己也清楚,此後,若非出現無法挽回的局面,主子都不會再讓他掌兵了,而只要季清霜還留在邊塞,就憑那個女瘋子的戰鬥力,中山國不是踏不踏得過武關的問題,而是會不會亡國的問題了。

往後的永生永世,他再難回到他心愛的戰場。

我們這幾個人了,少有人是真的喜歡那種朝不保夕的生活,主子和小崽子是沒得選,我和小世子是為了兵權,季清霜是為了替她的公主報仇,唯有我的九王爺,他是真正地熱愛那片戰場。

只可惜,他回不去了。

我不忍他過分傷感,主動轉移了話題:

“幾日後便是煙火節了,一起出去玩嗎,我們好多年沒有一起逛過夜市了吧。”

九王爺因我的話語轉移了註意力,他有些哭笑不得糾正我:

“我們不是好多年沒有逛過夜市,我們是從來都沒有一起逛過。”

我一楞,隨即意識到,上戰場之前,我與九王爺相看兩生厭,那時候,常常與我一起逛夜市的是——小崽子。

就在此時,符克己穿著玄色長衫,從我二人身旁走過,卻沒有施舍給我們一個眼神。

128、

在我們李府,有一條食物鏈,食物鏈最頂端的是季清霜大小姐,下一級是她最寵愛的那幾個侍女,再下一級是她最信任的幾個侍從,至於我和我的手下?

那就是生活在最底層,被不斷壓榨的存在。

幾個跟了我五六年的老兵多次教唆我,讓我反抗季清霜的霸權統治,重振夫綱,我對此表示,只要你們能夠幫我攔住季清霜的鞭子,別說重振夫綱,讓我壓著她打一頓都沒問題。

很不幸,這句話被送酒的侍女聽見了,這個侍女花容月貌,正是季清霜最寵信的那幾個丫頭,她轉頭就把我的話告訴了季大小姐。正閑得發慌的季清霜開心極了,拎起鞭子就來找我算賬玩了。

當著我舊部的面,季清霜一點面子都不給我,拎著我的後衣襟就把我給拖走了。而我那幾個舊部,剛剛還拍著桌子,義憤填膺地怒斥季清霜的暴行,現在一個個乖順得不行,左一個季將軍右一個好姐姐,親手把我送到了季清霜的魔爪之下。

我對我舊部這種沒骨氣的行為表示唾棄,表示自己絕不會像他們一樣奴顏婢睞。因此,剛正不阿的我主動當了季清霜一晚上的陪練,讓她老人家好好活動了一下筋骨。

第二日,鼻青臉腫的我跟在季清霜的身後,陪自己“最愛的夫人”一起回了娘家。

距離季府很遠的地方就能看到馬車,馬車的貨物上披著紅布,拉車的馬匹的脖子用綢緞系著繡球,很明顯,這是訂婚娶嫁之時才會有的陣仗。

“你們家最近有人要結婚嗎?”

“沒聽說啊,或許是我某位堂弟又納了新小妾?”

季清霜也迷迷糊糊的,搞不清發生了什麽。

“可這陣仗,不像是納小妾啊。”

我們不過在季府門口停了片刻,已經看到三輛裝得滿滿當當的馬車駛進了季府,這陣仗,可不是一般人家拿得出的

我並沒搞清楚季府到底發生了什麽,不過想來也不是什麽大事,現在季家勢大,想要與季府聯姻的世家不可勝數,能夠家拿出如此貴重的聘禮或嫁妝的家族也不少見。

季老丞相聽說季清霜回府了,親自前來迎接。老丞相今年已經六十多歲了,朝堂上的老丞相經常裝傻,私底下的老丞相卻活潑地不像是一個耳順之年的老人。

“霜兒回來啦!”

老遠就能聽見老丞相中氣十足的聲音,跟他今早在朝廷上萎靡氣短的聲音完全是兩個樣子。

“爺爺,我回來了!”

季清霜也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家夥了,蹦跳著湊到健步如飛的老者身板,親昵地抱住他的手臂,完全沒了平時說一不二的霸道模樣,嬌俏地宛若二八少女。

離京多年的孫女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邊,季老丞相顯得無比開心,他笑得牙不見眼,臉上堆滿了笑紋。

“回來了好,回來了好,走走走,我們去打獵去。這兩年我手癢得很,可我那個瘋老婆子根本不讓我去獵場,你回來了我就有借口了。”

“哎?合著我就這點用嗎?”

“不然呢,你這臭丫頭還以為自己有什麽用嗎?”

“爺爺~”

季清霜氣得跺腳,帶了些大小姐才有的嬌嗲。

老丞相被自家霸道的孫女吃癟的模樣逗得哈哈大笑。

我攏了攏袖子,縮到了一旁,盡職盡責地當好背景墻。可惜,季清霜並沒有把我給忘了,走的時候順手把我也帶上了。

季老丞相這時候才註意到我,他有些渾濁的眼睛掃過我臉上的傷口,輕輕地咳了兩聲,拉住季清霜小聲說:

“年輕人不要太激烈。”

“沒事,他皮厚。”

我也只能賠笑。

在我們離開季府的時候,一個下人悄悄地把我拉到一旁,以欲哭無淚地表情對我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要看住老丞相,千萬不能讓他跟季清霜賽馬,也不能讓他跟季清霜對打。

我以同樣欲哭無淚的表情看著他,這不是讓不讓的問題,而是能不能的問題。

我在我自己的地盤兒都沒有半點話語權,現在到了季家的大本營,我更什麽東西都不是了。

果不其然,季清霜半點沒有把我的勸誡放在心上。

季清霜和季老丞相這對爺孫剛到獵場就撒了歡,拉也拉不住的那種,我只能委屈巴巴地拎著他們的東西,牽著我的小母馬,站在草地上看著他們兩個賽馬玩。

我見過不少老人,耳順之年的老家夥也見過不少,卻沒有一個向季老丞相這般的。

季老丞相的兩鬢已經斑白,皮膚不再緊致,他的眼皮耷拉下來,臉上滿是老年斑,多年的風霜和算計令這個男人的外貌垂垂老矣,可這個老家夥的身體裏卻有著比年輕人更加炙熱的激情和沖勁。

他從未真正衰老,這個六十多的文官拿著長槍與自己的怪力孫女在馬上鬥毆,兩人的攻勢是同樣的瘋狂與淩厲,沒有任何留手的跡象。

這對老瘋子和小瘋子在馬上沒有打盡興,下了馬以後空手互搏,季清霜仗著自己年輕,將老丞相掀翻在地,老丞相爬起來,吐掉口中的砂石,搓搓手,大笑著說:

“好樣的,接著來。”

打得無比盡興的季清霜咯咯地笑著,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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