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關燈
要帶著我一起去,我要跟你一起去西線——”

“我的小王爺啊,你找我也沒用啊,這事兒我說了不算啊。”我欲哭無淚,苦著臉同他耐心解釋道。

九王爺眨眨眼,隱約覺著的確是這麽一回事兒。

“那麽,誰說了算啊?”他歪歪頭,神色中帶了幾分稚氣。

“你可以明天去找主子,也就是你皇兄去說,或者去找……”

我還沒有提到季清霜的名字呢,她就像未蔔先知似的,主動接了話。

“可以,正好我也是這麽想的,我一個人走東線,你們倆一個都別出現在面前,我看著煩!”她冷哼一聲,這樣說著。

我以為季清霜生氣了,連忙安慰道:“唉?不用勉強的……”

吧嗒一聲,季清霜把酒碗撂到了地上,她看向我們這邊,挑起的眉眼中帶著點傲慢和蔑視。

“你覺得——我是勉強嗎?”

聽著季清霜語氣中的威脅,我當即搖頭。

“沒沒沒,不勉強,不勉強。”

季清霜這一盆冷水澆了下來,我才想起來我面前站的這位姐是怎樣的狠人。

當年在季府的時候,每月的武學考核中,在一溜混小子裏,總能看到她一個姑娘家家在其中鶴立雞群,更加恐怖的是,只要有她參加,什麽季家大公子,什麽顧家小少爺,那都得靠邊站,射箭騎馬蹴鞠她樣樣都拿第一,甩掉第二名十萬八千裏,那時候,四公子季清賀看著自己射的箭,再看看他老姐箭箭靶心,感覺人生都要幻滅了……即使她後來到了邊塞,也從沒消停過,至今軍營裏仍然流傳著,她那幾乎不敗的戰績,以及面對主子都是一言不合就輪起斧子跟他對削的傳說……

看見我我可恥地慫了,季清霜冷笑一聲,不再搭理我這個慫蛋。

聽到了可以跟我一起去西線,九王爺倒是挺開心的,他一開心就又把我給抱住了,這一次他的雙臂緊緊地勒住我的後背,沒過一會兒,我就感覺自己快到窒息了。我嘗試推開他結果沒有成功,於是向季清霜和徐玉闕伸出的手,指望他們能夠幫幫我。

結果,徐玉闕一邊喃喃著非禮勿視一邊拿長袖遮住了臉,季清霜則聳了聳肩,表示她愛莫能助,就算能助也不會助。

……兄弟們啊,這麽多年的情誼呢,不是說好了是朋友的嗎?

不過萬幸的時候,九王爺這個怪力哭包並沒有成功勒死我,原因在於小崽子不知道從哪裏得來了消息,氣沖沖地趕過來了。

少有的,我對從來都是不合時宜地出現的小崽子產生了感激之情。

小崽子沖到這裏來是為了找我的,結果還沒來得及找我理論呢,看到我和九王爺的樣子,就先整了個大紅臉,本來就少得可憐的氣勢這下徹底不剩分毫了。

“李念恩,你又亂搞男男關系了!”小崽子的語氣倒是惡狠狠的,可惜一邊紅著臉一邊躲著腳的姿態沒什麽威懾力。

我無辜地眨眨眼。

“你瞎說,我沒有,都是他逼我的了。”

“你還狡辯!”小崽子重重地剁了一腳地面,在原地繞了兩圈之後終於還是決定先把九王爺從我身上拉起來,“餵,九皇叔,起來啦——”

“不,我不,我就不——”

九王爺不情不願,小崽子也不跟放棄,於是兩個人就打起來了,我趁此機會爬起來,跑到了徐玉闕身後躲著去了,徐玉闕躲了又躲,結果還是沒有逃開,他看著正在打架的兩位爺的戰力,幾乎要哭了。

“念恩啊,你一個武官,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也保護不了你啊…………”

“不,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我才不在乎徐玉闕怎麽想呢,他坑了我這麽多次,我就坑他這麽一次,怎麽了。

關於九王爺和小崽子的戰鬥,毋庸置疑,毛都沒齊的小崽子怎麽會是武學奇才九王爺的對手呢,交鋒不過十幾招,小崽子就被他皇叔壓著打了。

看著小崽子被欺負地那麽慘,我……

我很爽。

這時候,一直跟個局外人似的季清霜終於插手了,她丟下酒碗,走上前去,三下五除二就把兩人分開了,她將小崽子拎在手中,對九王爺說。

“你跟個小孩子計較什麽,”說完九王爺,她就開始指著鼻子數落小崽子了,“你也是的,你連李念恩那個廢物都打不過,還有膽子去惹老九,膽子肥了啊?我平時教訓你得還不夠嗎?啊?”

“對不起,霜姐姐,我錯了……”面對季清霜,小崽子跟我一樣,向來是秒慫的,他慘兮兮地道歉著。

見小崽子怪可憐的,季清霜也就消了氣了,她把小崽子放了下來,摸著他頭柔軟的頭發,安慰道:“沒事兒,你接著跟我學,兩個月後,我保證,你一定能把李念恩按在地上打!”

“嗯!好嘞!”小崽子點頭點得歡快。

聽著兩個的對話,我的神色有點微妙,你們聊天就聊天,為什麽一定要扯上我……

還有,明明打小崽子的是九王爺,為什麽他們兩個對揍我更感興趣,這是什麽仇什麽怨啊。

於是我又往徐玉闕身後縮了縮,他的神色更加苦楚。

現在喝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季清霜在撫慰完小崽子後又想起來了要烤肉這茬,對此提議,在場的的人都是雙手讚同,不過現在,真正的問題是——誰來烤?

我們大眼瞪小眼,半天都沒有人願意主動站出來。

徐玉闕不愧是商人,腦筋轉得飛快,他意識到馬上就要開始相互推鍋了,矜持地攏了攏袖子,然後說道:

“我是個儒士。”

他還沒說出來的半句話是,我是個儒士,所以我不會烤肉。雖然不知道這兩者之間有什麽關系,不過看在他反應夠快的份上,饒過他了。

九王爺這時候瞬間清醒了,坐得端端正正地,義正言辭地說:

“我是個王爺。”

……行,你地位高貴,你有理了,在九王爺說完之後,他的視線轉向了我,跟著他的視線,別人也一同看向了我……

我頭皮發麻,半晌憋出了一句:

“我是個男人。”

沒錯,大男人頂天立地,哪又會做飯,對吧……

說到男人,我們想到了這裏唯一生理性別為女性的存在,在意識到我們都在看她之後,季清霜擡擡下巴,傲然地說:

“我是個郡主。”

其實她沒必要拿身份壓人,她如果不想做,沒有人敢逼迫她。不過話又說回來,她這個郡主身份壓人的確是綽綽有餘了。

在我們四個人都充分表達了自己不能夠烤肉的原因之後,現場就只剩下了——小崽子。

感受到了四周如狼似虎的眼神,小崽子退後了半步,囁嚅著:

“我……我是個孩子。”

辯解無用,誰讓他歷來是食物鏈最低端的人,這次季清霜是真的想吃烤肉,沒有搭理小崽子投來的求助視線,任由他被怪叔叔們欺負。

逃不掉的小崽子被逼無奈,一個人可憐兮兮地烤了我們所有人的份。

在鬧騰過後,我們重新平靜下來,由於之前九王爺故意撒酒瘋,把我弄得腰酸腿痛,為了報覆他,我也枕在他的大腿上,讓他也嘗嘗腿酸的滋味,九王爺喝酒喝得正開心,也就不同我計較了。

我一邊吃著又幹又鹹烤肉,一邊同九王爺吐槽:

“這烤肉做得太難吃了,唯一值得稱讚的地方就是真的把肉烤熟了。”

我們因為一個烤肉就整的這麽雞飛狗跳,我的腦海之中下意識地劃過另一個人的身影,我不禁喃喃:

“要是季清賀在就好了?”

“他是誰?”九王爺對這個名字並不了解。

“一個廚藝很好的人。”

我嘟囔著,翻過了身,不願多做回答,九王爺也就沒再多問。

今夜,戈壁,圓月,篝火,摯友。

碗中的美酒色澤金黃,微帶青碧,我舉起酒碗,對月敬酒,一飲而盡。

芳香醇厚,入口微苦,餘味無窮。

可惜的是,月圓則缺。

今夜之後,我們將分道揚鑣。

75、

對於我們私底下決定好了東線和西線將領這件事,主子沒有反對,由著我們去了。

最後,季清霜和小崽子帶兩萬五千人走東線,我和九王爺帶三萬人走西線,主子一個人帶領餘下士兵走中路。

啟程之前,季清霜還專門跑過來找我打賭,賭她會是三路中拿下的州郡數最多的那一路,武力上我被她碾壓這麽多年,早已經承認技不如人,不過在戰場上我自認為還是不輸給她的,腦子一熱,我就拿我一整年的俸祿跟她賭了。

看著她那副勝券在握的笑容,我莫名地不爽。

在她走後,九王爺拍著我的肩膀,安慰我說:“沒事,我會幫你的,咋們不會輸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