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蠱蟲(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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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說好的無情和冷血呢?只不過死了幾個人而已,弄得就像自己媳婦兒被人強/暴似的。你這般沖動做什麽暗衛吶?不如回去吃/屎算了。”

“弒!你莫要得寸進尺!”危氣的青筋暴露,望向弒的眼裏滿是殺意。

“呀!你為了幾個死人就要殺我,看來你們關系不一般呀。”弒摩挲著下頜,忽然坐起,一拍手道:“莫非……你好南(男)風,和那幾個死人一起斷袖?”

“弒!我忍你很久了。”危再也忍不住殺意,拔劍便沖向他。

弒嚇得驚叫連連,一邊逃命一邊道:“呀呀呀,看來我不幸言中了,你這是要殺我滅口啊。不過危啊,我是不會嘲笑你有斷袖之癖的。”

“我要殺了你!”危雙目赤紅,隱隱透出癲狂之色。

弒亂跑了一陣,忽然把玄泠墨往自己身邊一帶。玄泠墨猝不及防地撞進他硬邦邦的懷裏,弒迫使她轉過身,他的手掌卡在了玄泠墨的脖頸上。弒裝作不經意地說:“危,手下要留情啊,若是不小心殺死了小姐,這後果……哈哈……不是很有意思麽?”

“大膽!快放開小姐!”危先前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此刻冷靜下來,不禁冷汗直冒。

“呵……小姐,看你的暗衛是多麽在意你的生死啊。”弒輕佻地俯下身子在她耳邊低喃。

“弒,你究竟想做什麽。”玄泠墨被他禁錮著,動不了分毫。

“沒什麽……只是忽然想看看殺了你之後,我到底會承擔怎樣的後果。是玄意派出所有暗衛追殺我,還是……我也會死呢?”弒的語氣有那點期待,還有點嗜血,他的手掌收緊了些,玄泠墨立即感覺到喉頭疼痛,自己難以呼吸。

“弒,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後果自負!”危陰森森地說。

“呵呵……我當然不會輕舉妄動,我可是惜命地很吶。”弒忽然松開了手,輕佻地摸了一把玄泠墨的粉臉。在她想要罵人之際又旁若無人地躺回了貴妃椅上。

危見狀立馬擋在玄泠墨身前,虎視眈眈地看著弒。

玄泠墨被危擋在身後,發覺後背涼絲絲的,手掌也是汗津津的。她不著痕跡地呼了一口氣,暫且放下吊著的心。她明白,弒先前是真的有想要殺掉自己的沖動,去嘗嘗那所謂的‘後果’。

雖然他之前也掐過她的脖子,可是並沒有什麽殺意,想來只是無聊的玩鬧罷了。可是剛才,那可怕的殺意一絲絲地從他的身體慢慢滲進她的皮肉,游走在血液中,鉆進她的骨肉裏,讓她無力呼吸,讓她心驚膽戰。

可是,很快那股殺意就退卻了。在那一刻,她忽然有些明白了。弒絕對有殺掉自己的想法,可是後來又放棄了,那麽能不能做出一種假設——阿爹和弒在暗中做了什麽交易,弒給了阿爹想要的東西,所以阿爹讓自己平時讓他,忍他,就是怕自己不小心觸犯了他的底限導致他發瘋弒主!同時阿爹也暗暗牽制了他,讓他不敢真的對自己下殺手。

若這個假設是真的的話,那麽弒為什麽想要殺掉自己?是不滿阿爹對他的牽制?還是他和阿爹的交易與自己有關?又或許是自己真的不招人待見?他天性好鬥嗜血,亦有可能是他想要嘗試犯上作亂弒主殺人的那種感覺?

不管怎麽說,她絕對是最怕死的人,剛才,她真的要被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殺死。這個男人將會是她最大的威脅!她一定要找出這個男人的要害,掌握在手中,叫他做一條真正的忠犬匍匐在自己身下!若不忠,那便殺!

收回思緒,玄泠墨摸了摸仍然疼痛的脖頸,坐在床沿上看兩人對峙。

危冷冷地說:“弒,你竟想弒主!真是好大膽子!你根本就不配做小姐的暗衛。”

弒懶懶散散地說:“我又不是狗,當然不配做小姐的暗衛。暗衛這工作,還是交給你們這些忠心耿耿的狗來做比較合適。對吧?大小姐?”

玄泠墨冷哼一聲,不作回答。

危繼續說:“弒,你做暗衛這幾年來,害死多少弟兄,你可記得!”

“我有些疑惑,我娘什麽時候給我生了弟兄?至於死的那些狗,我好像把某一些燉成狗肉分給你們這些狗吃了,我還看見你們吃的不亦樂乎呢。哈哈……如果你們還想吃狗肉的話,記得來找我喲。”弒笑的得意之極。

“弒!你這卑鄙小人!主人和小姐竟能容你至今,定是你要妖言惑主。我今兒個倒要扒了你的皮看看你到底是什麽來路!”危渾身散發出凜凜殺意,他棄掉長劍,短小的匕首在手上翻飛。

“我卑鄙?我小人?我看,是你愚蠢,你沒用罷。”弒慵懶地躺在貴妃椅上,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捏著一支從花瓶裏抽出的嬌艷月季低頭輕嗅。他渾身裹著紅色鬥篷,雖然看不到臉,不過他拈花輕嗅的舉動倒也盡顯風流。對於危單方面的挑釁更是視而不見。

危冷笑一聲,身形一閃,頓時不見蹤影。忽然,他在弒身旁現身,舉起匕首往弒身上刺下,弒伸出兩指,輕松地夾住了匕首的鋒刃。危便棄掉匕首,一拳攻向弒的要害之處。弒避閃開來,用奪來的匕首順勢插向危的心房。危雖然盡力閃躲,卻也敵不過弒的刁鉆偷襲。

先前被弒把玩的月季此刻成為殺人兇器,被修剪地尖銳的長莖的一端被弒送進了危的胸膛,而長莖的另一端依然掛著嬌艷的月季花。它分毫未損,依然嬌艷動人。

危低頭看向胸前插著的月季,自嘲地笑了一笑,他道:“弒,你的確是所有暗衛中最出色,最深藏不露的那個。我武功或許不如你的四成,但你對小姐的忠心卻連我的一成都不如。

這些年,你肆意妄為,主人小姐容忍你。你犯下許多重罪,主人和小姐還是容忍你。你有弒主之心,主人和小姐依然容忍你。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麽身份,什麽來路。我很清楚的是,這些年,你得寸進尺,愈來愈不把主人和小姐放在眼裏。或許主人與小姐自有計較,我這個做暗衛的奴仆自然不敢有什麽怨言。

那麽請你告訴我,為什麽,為什麽你可以毫不在意地殺掉同為暗衛的眾多弟兄?

對,做暗衛必須冷血,無情,不需要惻隱之心,可我們畢竟是人,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真正的殺人利器。對外人我們或許可以做到那幾點,可是,對於同為暗衛的兄弟,我們還是有一絲絲感情的。

那麽多年來,弟兄們不是死在任務中,就是死在你的手中。在我看來,弒你才是當之無愧的真正暗衛。冷血,無情,毫無惻隱之心,你都完美地做到了。

這次角和昴的死也都拜你所賜吧,弒。是你說的,火攻便可讓蠱蟲死,可是事實又是怎樣呢?

弒,你太涼薄,讓我冷到骨子裏。下一個,下一個死去的弟兄又將會是誰?我希望是你自己……”危單膝跪倒在地,鮮血不斷從他的口鼻間湧出,滴滴答答墜落在地上,開出絢爛的血花。

作者有話要說: 危是真正的忠犬,弒是窩裏反的頭號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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