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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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夜晚總是那麽蕭索冷清，因為白天的事，玄泠墨忽然迫不及待的地想要見到柳葉兒慘兮兮的樣子。她勾了唇，笑著一個人出了自己的小院。
經過知崖的藥園子時，她似乎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在秋夜裏習劍。玄泠墨正納悶那人是誰時，那個習劍的人也看見了她。
“奴才顧天昊，叩見小姐。”
“顧天昊？”玄泠墨回憶了一會兒，才想起眼前這個男孩是花了一兩天時間就被自己說服、要學習武功再去報仇的奴才。明明是幾天前的事，為什麽像是過了很久一樣？
“顧天昊，我瞧你學的還挺認真的。不過你父母的仇沒那麽容易報，你耗得起那個時間麽？”玄泠墨俯下身子看著跪在自己眼前的顧天昊。
顧天昊小心翼翼地擡頭，問道：“小姐願意幫奴才報仇？”
“不。我不會插手，我要你用自己的雙手去殺了你的仇人。”玄泠墨笑道。
“可是……可是奴才沒那個能力……”顧天昊有些失望地說。
“呵！笑話。弱女子尚且可以舍棄自己的身體去報覆男人，你就不能學學人家？”
顧天昊紅著一張臉說：“這……小姐莫不是想讓奴才色/誘？”
玄泠墨噗嗤一下笑了，她用手指勾著顧天昊的下頜，慢條斯理地說：“若要色/誘，你還不夠格。我說的是讓你學習一下弱女子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懂？”
顧天昊很老實地搖頭道：“奴才不懂。”
玄泠墨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道：“嘁，還真是實誠。那我換個問題問你。你可有想象過將來覆仇的那一刻？”
這個問題明顯問對了，顧天昊年輕稚氣的臉上露出一絲狠絕：“我若是有能力殺的了朱達常那蠢豬，必先狠狠地折磨得他生不如死，再放其血，剝其皮，剜其骨，最後再把他的臭肉剁碎了給豬吃！就算是如此也難洩心頭之憤，報爹娘之仇！”
玄泠墨看見他猙獰的臉，忽然來了興致。連他先前失口說出的‘我’都不計較了。雖然她不知道顧天昊他娘是什麽時候死的，但他娘的死給他造成這麽大的影響，也算是功德一件了。哈哈，有意思，她決定好好栽培一下他了。
“顧天昊，我現在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你接不接受？”玄泠墨揮手讓他站起。
“奴才願意！”
“好，我決定讓你成為我玄氏一族的暗衛。做一個暗衛，首先得給你的劍開光見血。跟我來吧。”玄泠墨先讓他撿了一根光滑的木棍，再閉上眼。
她牽著木棍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說：“你要是敢睜眼偷看我讓你死的好看，你這輩子就別想再報仇了。”
顧天昊聽話地閉上雙眼，磕磕絆絆地跟著她走上崎嶇小道，好幾次都被地上的雜草和石子絆的摔倒在地。就算是如此他都不敢睜開眼，從地上摸索著站起繼續牽著棍子跟著她走。
走了一段彎彎繞繞的小路，玄泠墨用某種秘法開啟了地牢的大門，然後帶著顧天昊走了進去。
顧天昊一進到地牢就覺得渾身冷颼颼的，陰冷刺骨，鼻間還可以嗅到黴氣和鐵銹味。
“好了，你可以睜開眼了。”玄泠墨抱臂站在一旁說。
顧天昊顫著睫毛睜開眼，只見四周都是石壁。四壁上有水珠滲出，一盞盞油燈釘在墻上，燭光搖曳，看起來有種隨時都會熄滅的感覺。
“這是玄府地牢的通道，你直接往前走就行了。”玄泠墨用木棍點了點他的背，示意他往前走。
顧天昊覺得自己像是不小心誤闖了一個墓穴。如此陰暗的地方像是隨時都會跳出一只嗜血兇獸，然後把自己撕罷撕罷嚼爛了吃掉。
昏暗的長長隧道，不知什麽時候才可以走到盡頭。石壁看起來很是古老，有些地方甚至長滿了青苔。
陰仄，潮濕，昏暗，冰冷。讓顧天昊心生退意，可是一想到自己爹娘的仇，他也就只能咬緊牙關堅持。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到了盡頭。可是盡頭就只是一堵冰冷灰暗的墻，顧天昊懵了。
玄泠墨把顧天昊推開，伸手在墻壁上摸索著，一連按了好幾塊地方，那墻壁忽然從中間裂開，兩邊消失在墻縫裏。
兩人總算進了地牢，顧天昊一眼就看見每個牢房裏關押著許多頭發臟亂一身邋遢的人。
玄泠墨帶著他從牢門前經過，顧天昊時不時就聽到有人奮力哀求有人嘶叫辱罵。還有些人雙目無神，盡力蜷縮在角落裏。
“妖女，你不得好死！”忽然一只手從柵欄裏伸出來抓住了玄泠墨的裙角。
玄泠墨停下身子，鄒著眉看著自己裙角上的雞爪手。“你們罵人還真是沒新意呀，來來去去都是這幾句。”
顧天昊見她並不介意自己被扯住衣服，只得上前幫忙去分開那只手。誰知手的主人力氣極大，那只瘦骨嶙峋的手牢牢地拽緊了玄泠墨的裙角，動不了分毫。
“小姐，要不奴才幫你把裙角撕下來罷。”顧天昊提議道。
“為什麽要撕我的裙子？”玄泠墨挑眉看他。
顧天昊雖然看不到她的眼神，但他還是能感覺到她怒了。“小姐你說該如何是好？”
“你的劍呢？”
“在、在這裏。”顧天昊下意識呈上自己的劍。
玄泠墨倨傲地說：“現在用你的劍砍掉他的臟手罷。”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就跟談論天氣的好壞一樣，平靜地可怕。
手的主人聽到她這樣說沒有絲毫反應，依然拽緊了她的裙角。那人的手骨瘦如柴，指甲縫裏全是黑乎乎的臟汙。他的手抓著玄泠墨的粉色裙子，上面還留下了幾道黑乎乎的手印 。
手的主人雖然沒反應，但顧天昊反應就大了，他抱著劍後退了幾步，一臉震驚地說：“小、小姐，奴才不敢……”
玄泠墨嗤笑一聲：“不敢？你幹脆死了算了。這樣都不敢，何談報仇？你先前信誓旦旦說的話都是屁麽？”
顧天昊咬著下唇，掙紮地看著她裙角上的手。
玄泠墨一直看著他的神情，見他眼中又驚又怕，知他一定會下決定選擇對自己有利的一面。她原本對他沒什麽興趣，可是發現他對那個叫朱什麽的人一臉仇恨的樣子，那興趣又來了。
既然是她感興趣的事，她一定會插上一腳。比如現在，她看不慣他天真的樣子，就想要讓他染上血腥，把他帶到地獄裏，折磨他的身，玩弄他的心！哈哈，很有意思的游戲，她最近幾日應該不會閑的發慌又無趣了……
“小姐，奴才要是砍下去。血會濺濕了您的裙子。”顧天昊做最後掙紮。
“叫你砍你就砍，說那麽多廢話作甚？”玄泠墨不耐煩地說。
顧天昊遭遇了他人生當中第一次選擇。砍人或是不砍？砍了他良心不安。以前他爹娘活著的時候可是老實人，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別幹壞事，否則會被天打雷劈的。再說他自己也下不去手，要知道他小時候可是連雞都沒殺過一只。
不砍？不砍他就報不了仇，也許還會被這個喜怒無常的主子給砍了……是選擇自己被砍還是自己砍別人？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反正砍掉這個人的手也能活下去，顧天昊抱著僥幸的態度想著。
他緩緩地抽出長劍，就像在緬懷自己當初天真的歲月時光。然後顫抖著舉起，看了一眼手主人呆滯無神的眼睛。不忍心地閉上眼，當機立斷，來個眼不見心為凈！砍！
“慢~”玄泠墨輕飄飄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顧天昊心中一喜，小姐這是反悔不要他砍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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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知崖的藥園子時，她似乎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在秋夜裏習劍。玄泠墨正納悶那人是誰時，那個習劍的人也看見了她。
“奴才顧天昊，叩見小姐。”
“顧天昊？”玄泠墨回憶了一會兒，才想起眼前這個男孩是花了一兩天時間就被自己說服、要學習武功再去報仇的奴才。明明是幾天前的事，為什麽像是過了很久一樣？
“顧天昊，我瞧你學的還挺認真的。不過你父母的仇沒那麽容易報，你耗得起那個時間麽？”玄泠墨俯下身子看著跪在自己眼前的顧天昊。
顧天昊小心翼翼地擡頭，問道：“小姐願意幫奴才報仇？”
“不。我不會插手，我要你用自己的雙手去殺了你的仇人。”玄泠墨笑道。
“可是……可是奴才沒那個能力……”顧天昊有些失望地說。
“呵！笑話。弱女子尚且可以舍棄自己的身體去報覆男人，你就不能學學人家？”
顧天昊紅著一張臉說：“這……小姐莫不是想讓奴才色/誘？”
玄泠墨噗嗤一下笑了，她用手指勾著顧天昊的下頜，慢條斯理地說：“若要色/誘，你還不夠格。我說的是讓你學習一下弱女子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懂？”
顧天昊很老實地搖頭道：“奴才不懂。”
玄泠墨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道：“嘁，還真是實誠。那我換個問題問你。你可有想象過將來覆仇的那一刻？”
這個問題明顯問對了，顧天昊年輕稚氣的臉上露出一絲狠絕：“我若是有能力殺的了朱達常那蠢豬，必先狠狠地折磨得他生不如死，再放其血，剝其皮，剜其骨，最後再把他的臭肉剁碎了給豬吃！就算是如此也難洩心頭之憤，報爹娘之仇！”
玄泠墨看見他猙獰的臉，忽然來了興致。連他先前失口說出的‘我’都不計較了。雖然她不知道顧天昊他娘是什麽時候死的，但他娘的死給他造成這麽大的影響，也算是功德一件了。哈哈，有意思，她決定好好栽培一下他了。
“顧天昊，我現在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你接不接受？”玄泠墨揮手讓他站起。
“奴才願意！”
“好，我決定讓你成為我玄氏一族的暗衛。做一個暗衛，首先得給你的劍開光見血。跟我來吧。”玄泠墨先讓他撿了一根光滑的木棍，再閉上眼。
她牽著木棍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說：“你要是敢睜眼偷看我讓你死的好看，你這輩子就別想再報仇了。”
顧天昊聽話地閉上雙眼，磕磕絆絆地跟著她走上崎嶇小道，好幾次都被地上的雜草和石子絆的摔倒在地。就算是如此他都不敢睜開眼，從地上摸索著站起繼續牽著棍子跟著她走。
走了一段彎彎繞繞的小路，玄泠墨用某種秘法開啟了地牢的大門，然後帶著顧天昊走了進去。
顧天昊一進到地牢就覺得渾身冷颼颼的，陰冷刺骨，鼻間還可以嗅到黴氣和鐵銹味。
“好了，你可以睜開眼了。”玄泠墨抱臂站在一旁說。
顧天昊顫著睫毛睜開眼，只見四周都是石壁。四壁上有水珠滲出，一盞盞油燈釘在墻上，燭光搖曳，看起來有種隨時都會熄滅的感覺。
“這是玄府地牢的通道，你直接往前走就行了。”玄泠墨用木棍點了點他的背，示意他往前走。
顧天昊覺得自己像是不小心誤闖了一個墓穴。如此陰暗的地方像是隨時都會跳出一只嗜血兇獸，然後把自己撕罷撕罷嚼爛了吃掉。
昏暗的長長隧道，不知什麽時候才可以走到盡頭。石壁看起來很是古老，有些地方甚至長滿了青苔。
陰仄，潮濕，昏暗，冰冷。讓顧天昊心生退意，可是一想到自己爹娘的仇，他也就只能咬緊牙關堅持。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到了盡頭。可是盡頭就只是一堵冰冷灰暗的墻，顧天昊懵了。
玄泠墨把顧天昊推開，伸手在墻壁上摸索著，一連按了好幾塊地方，那墻壁忽然從中間裂開，兩邊消失在墻縫裏。
兩人總算進了地牢，顧天昊一眼就看見每個牢房裏關押著許多頭發臟亂一身邋遢的人。
玄泠墨帶著他從牢門前經過，顧天昊時不時就聽到有人奮力哀求有人嘶叫辱罵。還有些人雙目無神，盡力蜷縮在角落裏。
“妖女，你不得好死！”忽然一只手從柵欄裏伸出來抓住了玄泠墨的裙角。
玄泠墨停下身子，鄒著眉看著自己裙角上的雞爪手。“你們罵人還真是沒新意呀，來來去去都是這幾句。”
顧天昊見她並不介意自己被扯住衣服，只得上前幫忙去分開那只手。誰知手的主人力氣極大，那只瘦骨嶙峋的手牢牢地拽緊了玄泠墨的裙角，動不了分毫。
“小姐，要不奴才幫你把裙角撕下來罷。”顧天昊提議道。
“為什麽要撕我的裙子？”玄泠墨挑眉看他。
顧天昊雖然看不到她的眼神，但他還是能感覺到她怒了。“小姐你說該如何是好？”
“你的劍呢？”
“在、在這裏。”顧天昊下意識呈上自己的劍。
玄泠墨倨傲地說：“現在用你的劍砍掉他的臟手罷。”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就跟談論天氣的好壞一樣，平靜地可怕。
手的主人聽到她這樣說沒有絲毫反應，依然拽緊了她的裙角。那人的手骨瘦如柴，指甲縫裏全是黑乎乎的臟汙。他的手抓著玄泠墨的粉色裙子，上面還留下了幾道黑乎乎的手印 。
手的主人雖然沒反應，但顧天昊反應就大了，他抱著劍後退了幾步，一臉震驚地說：“小、小姐，奴才不敢……”
玄泠墨嗤笑一聲：“不敢？你幹脆死了算了。這樣都不敢，何談報仇？你先前信誓旦旦說的話都是屁麽？”
顧天昊咬著下唇，掙紮地看著她裙角上的手。
玄泠墨一直看著他的神情，見他眼中又驚又怕，知他一定會下決定選擇對自己有利的一面。她原本對他沒什麽興趣，可是發現他對那個叫朱什麽的人一臉仇恨的樣子，那興趣又來了。
既然是她感興趣的事，她一定會插上一腳。比如現在，她看不慣他天真的樣子，就想要讓他染上血腥，把他帶到地獄裏，折磨他的身，玩弄他的心！哈哈，很有意思的游戲，她最近幾日應該不會閑的發慌又無趣了……
“小姐，奴才要是砍下去。血會濺濕了您的裙子。”顧天昊做最後掙紮。
“叫你砍你就砍，說那麽多廢話作甚？”玄泠墨不耐煩地說。
顧天昊遭遇了他人生當中第一次選擇。砍人或是不砍？砍了他良心不安。以前他爹娘活著的時候可是老實人，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別幹壞事，否則會被天打雷劈的。再說他自己也下不去手，要知道他小時候可是連雞都沒殺過一只。
不砍？不砍他就報不了仇，也許還會被這個喜怒無常的主子給砍了……是選擇自己被砍還是自己砍別人？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反正砍掉這個人的手也能活下去，顧天昊抱著僥幸的態度想著。
他緩緩地抽出長劍，就像在緬懷自己當初天真的歲月時光。然後顫抖著舉起，看了一眼手主人呆滯無神的眼睛。不忍心地閉上眼，當機立斷，來個眼不見心為凈！砍！
“慢~”玄泠墨輕飄飄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顧天昊心中一喜，小姐這是反悔不要他砍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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