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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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結束後,玄府一家人乘坐馬車回府。

玄氏夫婦已經聽說了玄泠墨和雲煥被欺負的事了。洛語苦悶地說:“十年前的事現下竟然報覆在你們身上,你們還是個孩子……他、他……真是作孽啊!”

玄意拍拍洛語的手背,默然無語。

“阿爹阿娘,其實……我想知道十年前到底發生過什麽事。”

玄意挑眉,笑道:“我不相信知知你什麽都不知道。”

洛語掐著玄意的腰,怒道:“什麽時候了你還笑。”

玄意委屈地看著自家娘子:“我天生笑顏,你不讓我笑難不成讓我哭?”

洛語氣呼呼地把頭扭向一邊,玄意笑呵呵地去逗她哄她。

玄泠墨和雲煥對視一眼,相對無言。她現在也許知道了為什麽當年阿娘選阿爹的原因了。

雲煥先前被杖打的傷處用了洛惘塵的金風玉露,好的也差不多了。不過玄意還是讓知崖給他配了一副治外傷的藥,並讓他好好休息。

玄泠墨此時正在知崖的藥香閣,知崖見她回來了便回屋拿出一個小瓷瓶,面色不善地遞給她。嘴裏囔囔道:“你這個小丫頭膽子真大,敢拿毒藥以身試險。哎呀呀,看來還真是有人刁難你們呀。”

玄泠墨嘟著嘴說:“又不是我願意吃的,那個勞什子公主非要看我的眼睛,我這不是沒辦法才吃那個毒藥的嘛。”

“也虧你提前預料到,否則我現在就有可能聽到‘妖女現身皇宮,竟是玄家長女’的消息了。沒準這皇城的人可能都會把你當成妖孽燒死呢。”

“知崖爺爺,你說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只不過一只眼睛是紫色的就非說我是妖孽。我要是妖孽怎麽不會法術為什麽不會變身呢?如果我真的是妖孽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個什麽妖呢。”

“你這個小丫頭還敢貧嘴,趕快把解藥服下吧。過了今夜再不服解藥恐怕你以後就真的變成盲眼瞎子咯。”

“好了,知崖爺爺。我也不打擾你睡覺了,我先回去。”

“黑燈瞎火的,別被絆住了。”

“知道了。”玄泠墨帶著柳葉兒回到自己的院子。

微采給她端了一杯溫水,玄泠墨拿出一顆解藥含進嘴裏和著水一起咽下。大概一盞茶的時間,她的眼睛不再像之前火燒刀子般的疼了。她解下天蠶紗,看著自己原本灰白色的眼睛慢慢覆原。現出了原本一黑一紫的眼瞳。

先前赴重陽宴時,玄泠墨早料到會有人刁難自己。既要刁難自己大半會拿眼睛做題,於是便問知崖討了一種有輕微毒性會使眼睛變成灰白色的毒藥。後來果然如她所料,早早備好的毒藥也派上了用場。

三更時,柳葉兒伺候玄泠墨洗漱。以往玄泠墨都是縛著天蠶紗自己洗臉的,這次她因為眼睛的事,就沒再覆上。

柳葉兒彎腰擰幹帕子,正要遞給她。沒想到玄泠墨突然擡頭看了她一眼,柳葉兒看見她的異瞳不由得嚇呆了。帕子都掉地上去了。

玄泠墨斜睨著她,勾唇淺笑:“怎麽?害怕了?”

“小、小姐?”柳葉兒不由自主地退後兩步。“你、你的眼睛……”

“身為奴才,你應該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吧?”

“是、是……小婢什麽都沒看到。”柳葉兒都快把頭縮進衣領裏了。

“那就出去罷。”玄泠墨輕飄飄地說。

柳葉兒聽見了立馬跑回自己睡的小房間,那速度就好像後面有什麽豺狼虎豹在追似得。

拿出筆墨,隨意寫了幾個字在宣紙上。然後撕下,卷成一個小柱。她探出軒窗,看見四周無人。搖了搖腕上掛著的小鈴鐺,奇怪的是那鈴鐺搖著並沒有什麽發出什麽響聲。她也不以為意,繼續搖鈴鐺。

不一會兒,窗臺撲棱撲棱飛過來一只灰色鴿子。那鴿子呆呆地停在窗臺,眼睛直楞楞地盯著她。

她收斂了害怕的神情,冷冷一笑。抓過鴿子,把手上的信紙放進鴿子腳上的小圓筒裏。鴿子掙紮了一下,從她手裏飛走了。

她望著鴿子飛進了夜色裏,關窗睡覺。……

……

柳葉兒一覺醒來,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了。這地上鋪的是又臟又亂又臭的稻草,隱隱約約還能看見老鼠臭蟲的影子。她瑟縮了一下,趕緊跳起來使勁拍自己的衣裙。

趁這個時候四處轉悠了一下,發現這個地方好像是間牢房。柳葉兒蹙眉,很是奇怪為什麽自己一覺醒來就被人抓進了牢房。

隔壁的牢房關了一個女囚犯,柳葉兒隔著柵欄拍了一下她的肩。那女囚犯正在做美夢呢,冷不防給人一下子拍醒了。她怒目相視,罵罵咧咧地說:“你個小丫頭片子作死呢!老娘正做著美夢呢就被你一下子拍醒了,你吃飽了撐著還是咋的!”

柳葉兒被那個女囚犯噴了一臉唾沫星子,她嫌惡地拿出手帕擦著自己的臉。那女囚犯看見了不屑地哼了一聲。

柳葉兒擦幹凈了臉上的唾沫星子,勉強地笑了一下。她低聲問:“這位……姐姐,請問這是哪兒啊?”

那女囚犯罵罵咧咧地說:“誰是你姐姐!誰是你姐姐了!”

“好好好,妹妹,這是哪兒啊?”

“……地牢唄。”

“地牢?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一覺醒來就到了這地牢,姐……妹妹,這是哪裏的地牢啊?”

那女囚犯臉上臟兮兮一片,見她一臉疑惑的樣子便好心替她解惑:“這裏是玄府的地牢。哎,你是勾/引了玄老爺還是刺殺了他們一家吶?”

“???”

“別裝蒜了,關進這個地牢的人都是對他們玄府不利的。像我,先前是一個舞姬,被皇上賜給了玄老爺。宮裏的嬤嬤告訴我只要近了玄老爺的身就離榮華富貴不遠了。於是我拼命勾搭,結果還沒近玄老爺的身就被關進了地牢。先前我還什麽都不知道呢,後來就習慣了。哎,你也別試圖逃出這裏了,我告訴你,白搭!”

“……妹妹,你知道是誰把你關進來的麽?”柳葉兒很是誠懇地問。

“是我。”一個清脆的聲音慢悠悠地說。

柳葉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來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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