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天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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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玄府,玄意把家人扶下來,然後揮退小廝丫鬟,帶著他們去了後院。

除卻玄意,一家人都很納悶,不知道他要做什麽。過了後院,看玄意的樣子似要去探望知崖,可是探望知崖需要那麽神秘麽?

玄意帶他們來到知崖的藥香閣,而知崖正在給幾個人敷藥治病。那幾人也不陌生,正是街上被那紈絝公子強搶的一家人。

看他們一臉疑惑的樣子,玄意便笑著解釋:“先前看你們都於心不忍的樣子,我們也不好出手,只好叫下人裝作行俠仗義之人把他們帶到這來了。”

洛語和雲煥很是高興,而玄泠墨覺得此舉對一家人的安危有威脅,她可不是善心之人,沒必要去救那些不值得的旁人,不過都已經救了又能如何?

見知崖為他們敷好藥了,玄意帶著一家人進去探望。那一家人也不是愚笨的,知道眼前的就是救命恩人,除了那漢子傷重起不來床,那母子兩硬生生地在地上磕了三個頭,咚咚咚,聲音沈悶。

玄意和洛語急忙把他們扶起來,洛語問:“這位姐姐,你家相公怎麽樣了。”

那婦人抹著眼淚嚶嚶地哭起來,見她哭得聲嘶力竭,洛語也不好再問。

知崖在一邊杵著,冷淡地說:“肋骨被踢斷了,現在那骨頭還在那漢子肚腹中,骨頭已經傷到脾臟,老朽技藝不精,也回天無術了,現在就準備著後事罷。”

那婦人一聽,哭得更厲害了。

玄意有些無奈,他知道知崖性子古怪,所以說當著那婦人的面說她相公快要死了實在很像他的性子,無可厚非。可是就不能婉轉一些麽?

好罷,對知崖來說根本不可能。而知崖則是覺得生死由命,極為正常。再說他行醫幾十年來,死幾個人也無甚奇怪的罷?看到那婦人哭得像是天要塌下來的模樣心中極煩,當下便毫不客氣地把他們轟出去!

那婦人眼角還掛著淚水,和牽著自己衣角的兒子一起呆呆地望著緊閉的木門,她的相公還在裏面呢,這算是怎麽回事?

玄意頭疼地捏著眉心,心想知崖這幾年越來越乖張孤僻了。

洛語輕聲安慰那婦人:“這位姐姐,不要著急,那老者定是在救你相公呢。”

那婦人一聽,也不好意思哭了,她擦幹眼睛,強顏歡笑道:“夫人,我們今天能得你們相救,已是最大的福分了。我翠娘這輩子做牛做馬也要還你們的大恩大德。”

洛語笑道:“這便不必了吧。”

那翠娘見她不應,拉著兒子又跪了下來,頗有傲骨地說:“我翠娘一向是有恩必報,若兩位不應,我今兒個就和天昊跪死在兩位恩公面前!”

洛語當真是哭笑不得,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玄泠墨看了半晌,慢條斯理地走到那個叫天昊的男孩面前,彎下腰直視著他的雙眼——當然天昊看不見她的眼睛。

她說:“你願意跟著我嗎?”

天昊先看看她,再看看他娘親,然後莊重地點頭。

玄泠墨輕輕一笑,用手示意讓他起來。然後把他叫到一邊,繼續慢悠悠地說:“若是你爹死了,你會如何?”

天昊一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嘴唇動了一下,顧念著她是自個兒救命恩人的女兒,卻什麽也沒說。

玄泠墨這個問題太尖銳了,這不是擺明咒人家爹死麽。她也看出了他的不滿,繼續說:“你現在有不滿可以瞪我,但若是你爹真的不幸離世,你怨誰去?醫者?我爹?亦或是我?若是這樣那你就錯了,你不應該怨我們,你最應該怨的是讓你們變成這樣的那個人。”

見他眼神裏還帶著對自己的不滿,玄泠墨就當做看不見,繼續說:“你想想,如果我們沒有救你,你結果會怎樣?或許是看著你娘親被那人欺辱,或是你娘親看著你被那人欺辱,無論是那種結果你肯定都生不如死。你就願意被那人壓在身下做一輩子孌/童嗎?

呵呵,或許人家就玩你一次就把你賣進纏/綿閣當小倌呢。好罷,又或許那人還有點良心,玩過你之後就放你出來,可是你一輩子都會記得你被一個肥胖的男人壓在身下玩弄的事你能忍受嗎?”

天昊被她那一番話驚得臉色慘白,一想到之前被那個男人摸了一把就覺得惡心,如果如果沒有得救,或許她說的那番話就要在自己身上發生了他白著一張臉說:“小姐想讓我做什麽?”

玄泠墨覺得這小子反應還不慢,笑道:“自然是讓你去報仇啦。”

“報仇?憑我?”

“你若是不想報仇就罷了,當我沒說過那番話。你若是想報仇也好辦,不過你還是先想想罷。這幾天你們娘倆就住在這邊,等想通了就叫個小廝傳話給我。”說罷,沒等他回答玄泠墨就施施然地走了。

天昊看著她逐漸消失的背影,心中糾結萬分,來不及再想些什麽,回去安慰自個兒娘親了。

玄泠墨就像沒事人似得,跑過去挽著雲煥的手臂,巧笑嫣然。

雲煥好奇地問:“墨兒對他說了些什麽?”

玄泠墨調皮地說:“沒有什麽啦,就是叫他不要太擔心他爹,還有我們也會幫他什麽的。”

雲煥聽了欣慰地摸摸她的頭發,說:“墨兒做得對。”

玄泠墨毫不客氣地接受了他的稱讚,睡飽了的逐鹿從她腰間的大荷包裏鉆出來,汪汪地叫了幾聲。

玄泠墨從荷包的外層掏出一塊小魚幹餵給它吃,逐鹿一口咬住縮進荷包裏獨自享受美味,玄泠墨輕笑一聲:“這小家夥難道還怕我們搶它的不成?”

逐鹿聽了又鉆出來,嘴裏咬著魚幹,黑溜溜的眼珠子骨碌碌地看著他們倆。

雲煥但笑不語,玄泠墨佯裝威脅地說:“小家夥,幾天不教訓你又頑鬧起來了。”

逐鹿感覺她沒有多少怒氣,乖巧地伸出舌頭去舔她的手心,玄泠墨壞心眼地捏住它的舌尖,感覺又濕又熱又話,雖然想這樣掐一下不過還是忍住了,就放掉了逐鹿可伶的粉紅舌頭。逐鹿就趕緊縮進她的大荷包裏繼續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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