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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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覺得自己歸心似箭,如果這一次能夠見到他,她一定說什麽都不會再離開,會緊緊抓著他的手不放。

思念和等待讓時間愈發變得漫長,終於,在正月過後戚溫暖告別哥哥和暖心,隨全家人一起回了國。

曾經熟悉的城市有些許改變,她忐忑舅舅對自己的那顆心是不是也會跟著改變,想要去見他,卻又緊張萬分,她不知道自己的離開會不會讓舅舅記恨,他會不會已經想要忘記自己是誰。

帶著這樣的焦灼,她終於撥通舅舅的號碼,本以為會再度聽到那句熟悉的“暖暖”,可讓她意外的是,語音提示竟然提示電話是空號。

舅舅換號碼了?戚溫暖的心如同墜落至谷底,從未有過的受挫感讓她不知所措,她以為舅舅一定是不想再理自己了。

可是無論如何也應該要再見一面啊,怎麽能……就算是他不再愛自己了她也要告訴他那句深埋在自己心底的話——

她愛他,兩年的分別,思念只增不減。

帶著這樣的執念,她小心翼翼撥通了舅舅好友柳成澤的電話,當那個紈絝大叔的聲音終於在話筒裏響起時,戚溫暖終於松了口氣。

“柳叔叔嗎,我是……戚溫暖。”

電話裏的人在聽到這個名字時明顯楞了一下,他語氣帶著極度驚訝,似乎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還能聽到她的聲音。

“溫暖?你回國了?”

“是啊——”戚溫暖苦笑,站在川流不息的馬路邊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柳叔叔,你知不知道我舅舅在哪?他好像……換號了,我找不到他了。”

“楚瑜?”電話裏的柳成澤聲音立刻變得有些慌亂,“你找他做什麽?”

戚溫暖不明原因,她誠實地答道:“我想再見舅舅一面,可是不知道他願不願意再見我了。”

電話裏聲音很安靜,柳成澤思付良久,他忽然苦笑一聲說:“好吧,你在哪裏,我帶你去見他。我想他應該還是很想見你的。”

“應該?”戚溫暖詫異,“我在機場這邊。”

“等著我,我開車去接你。”柳成澤說完便掛掉電話。

戚溫暖的心在這一刻被提到嗓子眼,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柳叔叔話裏有話,尤其是那句“應該”,總讓她嗅出一絲不祥的味道。

她一個人在機場附近的咖啡廳裏瑟縮著,半個小時後窗外竟然下起雨來,這樣的天氣本來就顯寒冷,清冷的街道被打濕,涼涼的,越發蕭瑟。

等了很久,直到窗外那輛熟悉的車子躍入眼簾,戚溫暖一路小跑著過去打招呼,兩年過去了,柳叔叔好像還是一點都沒變。

“你瘦了啊,難道是在國外吃不到好東西?”柳成澤熟絡地開著玩笑,“子騫身體好點了沒有?”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今年就可以痊愈。”戚溫暖老老實實地回答。

“那真是太好了。”柳成澤深深看了她一眼,輕聲說,“現在我帶你去見你舅舅。”

“嗯。”戚溫暖點點頭,坐在車子裏被載上另一條公路,這裏並不是去到舅舅家的那條路,戚溫暖認得,這個方向應該是通往——

“舅舅搬家了嗎?”她不安地問。

“算是吧。”柳成澤燃起一支煙,他話比平時少了很多,除去那幾句寒暄,就一直默默開著車。

戚溫暖眼睜睜看著自己離公墓方向越來越近,心裏不明白為什麽舅舅會搬到這樣偏僻又荒涼的地方。

車子在公墓面前停下來,戚溫暖怔了一下:“你有事情嗎?”

“不是的,我們到了。”柳成澤掐滅煙頭,深吸一口氣說,“下車吧。”

“這裏?”戚溫暖開始顫抖,“我舅舅怎麽可能會在這裏?”

“你不知道麽?”柳成澤撐開一把傘,“桑楚瑜已經不在了。”

不……不在了?戚溫暖一個踉蹌,剛剛邁出車門的腳猛然一軟。

“他自殺了。兩年前在自己家門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就是你走的那一天。”柳成澤扶著腳步虛軟的她,“子彈射中他心臟,被人發現的時候他已經……沒必要搶救了。”

戚溫暖如遭雷擊,她呆若木雞怔在原地,滿腦子回旋的都是當時那一聲悶哼和舅舅的哀求。

“很可惜,醫生說如果當時就送去醫院的話可能還有救。”柳成澤嘆了口氣,“不過,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我帶你,去看他的墓碑。”

207、你的名字是叫溫暖嗎?

戚溫暖如遭雷擊,她呆若木雞怔在原地,滿腦子回旋的都是當時那一聲悶哼和舅舅的哀求。

“很可惜,醫生說如果當時就送去醫院的話可能還有救。”柳成澤嘆了口氣,“不過,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我帶你,去看他的墓碑。”

不……這一定不是真的……舅舅怎麽可能會自殺呢?他那麽驕傲,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想要放棄生命舅舅都絕對不會這麽做的啊!戚溫暖不相信,她覺得一定是哪裏搞錯了!

柳成澤看出了她的震驚,不過他沒說什麽,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雨天的公墓裏有些泥濘,那些靜靜佇立在雨中的墓碑講述著每一個平凡或者不平凡的故事,蕭瑟而又悲涼。

戚溫暖跟在柳成澤身後踉踉蹌蹌的走,終於在一處石碑面前停了下來。

石碑上面沒有字,空空蕩蕩的,擺在那裏的一束鮮花已經有些枯萎,同別的墓碑相比簡直可以用寒酸來形容,柳成澤先是鞠了一躬,然後對著墓碑說:“楚瑜,暖暖來看你了。”

“這是……是我舅舅的墓碑?”戚溫暖顫聲問,“為什麽沒有他的名字?”

“因為沒有人能夠有資格為他立碑。”即便是紈絝大叔柳成澤,此時聲音也一再凸顯出難過和遺憾,“他已經離婚了,又剛剛脫離了桑家。而且……在得知他的消息之後,伯母也突發腦溢血去世了。他身邊沒有親人。”

聽完這句話,戚溫暖再也控制不住肆意的淚水,重重跪在舅舅墓碑前。

“雖然……很高興你哥哥得救了,不過我不知道這對你來說是不是意味著永遠失去了什麽。”柳成澤一手按在她肩膀上,“節哀吧,楚瑜生前最喜歡看你笑的樣子,你不知道他有多喜歡你,他這個人感情不太外露又很嚴肅……如果能讓他念念不忘總掛在嘴邊的話說明這個人真的對他很重要。所以我希望無論你們過去有什麽誤會,今天都忘掉。好好陪你舅舅說說話吧。”

話說至此,柳成澤便將傘留給她,自己一個人站在不遠處靜靜等著。

戚溫暖伸出手去,沿著無字的石碑輕輕摩挲,她真的無法相信這裏面埋葬的是她深愛的、而今已經成為一捧土的舅舅。

她從來沒有這樣恨過自己,如果那天她回頭的話,是不是舅舅還有救?

事到如今她終於相信他沒有開玩笑,她終於想起他曾經說過的那些話,他說失去她就好像失去生命。

可是一切都晚了……

她忽然抱著舅舅的墓碑大聲慟哭起來,從未有過的傷心和難過。她救活了哥哥,可是卻永遠失去了舅舅。

她想起他們短暫生活的那些美好的日日夜夜,那些曾經的甜蜜,她想起他曾經給她的每一點寵愛。

她想起見到他的第一眼,他把自己從夜店駐唱臺上救下來,他冷漠地站在自己面前,用戲謔的口吻說“戚溫暖”?

然後他給了自己一切,她想唱歌,他送她進娛樂圈,他處處護著她替她擋掉所有非議,他是那麽用心保護自己。

他是個很自私又很自我的男人,然而細想,戚溫暖竟然從他們生活在一起的點滴找不到一絲他自私於他自己的細節,他所有的事情都好像在不知不覺中圍繞著自己。他處處管著她,嚴格要求她,他對她的感情嚴苛中透著寵溺,正因為如此,她這棵從小就長歪了的小樹苗才被一點一點扶正。

他這輩子唯一做的最無私的一件事情……想必就是讓他最愛的外甥女一點一點長大了吧。

可是,這種成長還有什麽意義麽?

戚溫暖淚如雨下,鹹濕的液體落在墓碑上,分不清是眼淚還是雨水,她後悔沒把自己兩年來的思念說出口,然而此時此刻跪在舅舅的墓碑前,她卻怎麽也無法開口說出那些愛來,舅舅已經不可能會聽到了。

他走得那麽孤單……一個親人都沒有。

“我想你……”她哽咽許久才說出這個泣不成聲的句子。

“舅舅……我想你……我回來看你了。”

“你為什麽不等我?為什麽不給我一個……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再見你一面?”

“為什麽……你不再抱抱我?我是回來跟你結婚的……”

“你不在了,我還有必要活在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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