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五章:番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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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有記事起就被關在黑暗的屋子裏,身邊充滿了罪惡與骯臟,我曾認為世界就是這幅模樣。

直到我被人救出來,我才知道原來世界並不是我想的那樣,有兩個自稱是我爹娘的人將我帶走,他們對我很好,比曾經的那個人好太多。

可曾經受過的傷哪這麽容易就能痊愈,我不愛和人說話,拒絕和人交流,我沈浸在自己的時間裏,時常發呆,看看風,看看雲。

我覺得這樣的日子很不錯,至少沒有人會罵我、打我,逼著我幹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

我見過很多的事情,對於很多的事情也能一眼就看穿,漸漸的我覺得人與人的相處沒什麽意思,表面對你好的人或許會在你的背後捅刀子,有些人表面上笑嘻嘻的,可你永遠也不知道他心裏想的是什麽。

漸漸的我厭倦了,我對身邊的一切事情都漠不關心,我躲在自己的世界裏,冷眼看著這個世界。

直到有一天有一個人蠻橫地闖進了我的世界裏,她可真麻煩啊,怎麽甩都甩不掉,可當她用那種濕漉漉的眼神看著你時,你拒絕的話就好像忽然間說不出來了一樣。

和她許久未見,她變了很多,特別是眼神,變得淩厲無比,也不會用當初那種濕漉漉的眼神盯著人了。

但她一出現,他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她。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紗衣,周旋在一群男人中間,身姿輕盈,她的表情依舊很冷,不像其他女人那樣用討好又媚態肆意的表情對著人笑。

她只要輕輕一站,便有足夠讓人著迷的底氣。

冷淡的目光隨之而來,我和她的目光輕輕對視上了,她似是蹙了蹙眉,又若無其事地收回自己的目光,又接了遞到嘴邊的酒,若無其事地飲下。

對此我輕輕地挑了一下眉,揚起頭,見手中的酒一口飲下。

這味道真不怎麽樣。

我想。

我看著她清冷的目光漸漸變得朦朧,男人淫笑著,要伸手去摟她的纖腰,沒由來的升起一抹煩躁,剛才待了那麽久都沒讓人碰,這下真要碰到了。

又看了看那個長得一臉猥瑣的男人,眉頭蹙得更加緊。

就不覺得惡心嗎?

我想。

“誰啊?壞老子好事!”

好好的還氣上了,那男人脾氣也不好。

我想。

咦?我手裏的酒杯呢?

哦,原來手滑了啊。

“誰他媽的亂扔東西?給老子站出來!”

男人還在罵罵咧咧,我的眉頭蹙得越發得緊,一個手滑,又一個酒杯脫了出去,直接打在了男人的嘴上,鮮血頓時流了出來,那道令人討厭的聲音瞬間就消失了。

對此我滿意地點了點頭,可算安靜了一會兒。

感受到一道帶著冷意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順著方向望去,卻見她冷著一雙眼睛看著我,眉頭輕輕蹙著,眸子裏哪還有半分的醉意。

呵,會騙人的小騙子。

她似乎生氣了,因為我破壞了她的好事?

“好啊原來是你小子!來人將他給我拿下!”

男人終於發現了我,指使著人就要來抓我,我冷笑一聲,不自量力。

只是我自己還未出手,剛才那個叫囂著的男人,瞬間就沒了氣息。

我擡眼望去,女子的眼神似乎更冷了,臉上全身漠然的神色,手中的匕首正在滴血。

似乎察覺有人偷看,她輕輕地望了過來,眼中的殺意還未褪去。

接著又有不少人進來了,看到地上已經死了的男人,瞬間就將女子包圍了起來,女子的神色一直就沒變過,手中握著匕首,身體飛速地變幻著,不到一會兒的功夫竟然殺出了一條血路。

竟然還挺厲害的。

我想了想,決定跟上去看看熱鬧,畢竟她身上的秘密確實令我好奇。

我跟了她一路,她殺了不少的人,也受了不少的傷,但她之前殺的人似乎是個什麽厲害的人物,甩了半天也沒有將追著自己的人甩掉。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她躲進了林子裏,我微微挑眉,這倒是個好法子。

這樣想著我也跟著進了林子,追著她的人自然也都進了林子。

進了林子之後,她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場子一般,暗殺、偷襲,做的出色極了,不到片刻的功夫,那些追了她一下午的高手全都被她解決了,死相還出奇的慘。

還是個記仇的,我淡笑了一聲。

一把帶著冷意的匕首貼到了我的脖子上,她的聲音更冷,“你跟著我意欲何為?”

在這一刻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畢竟她和小時候的她相差太大,尚書府還傳出她已經得了怪病的傳聞,而如今眼前這個渾身帶著冷意的女子,渾身上下散發的是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氣息。

那是死亡的氣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人都會帶的氣息。

“不要再跟著我。”她忽然撤了架在我脖子上的匕首,捂著受傷的手臂,一言不發地掉頭走。

她身上的白衣已經沾染上了血跡,像是綻開了血色的花,她的頭發也有了幾分松散,掉了幾縷頭發在耳邊,但我卻不覺絲毫的狼狽。

“有意思……”

我輕輕地勾了勾唇,終於發現了一絲令自己有趣的事情了。

自那夜之後,她的所有資料都落在了我的桌子上,這些年我忙著暗中籌劃勢力,倒是很久沒有去看從前的人和事了。

不想我離開的這些年,她也變了不少。

我在第二天又見到了她,潛進隱樓對於我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我輕而易舉地就進了她的房間。

她對於我的到來似乎很意外,和我過了兩招,便被我完全壓制住了,許是姿勢有些暧昧,她漲紅了一張臉讓我放開她。

少女身上的馨香傳到我的鼻子裏,我竟有片刻的慌神。

她真的變了好多。

我想。

並沒有放開她,她似乎更氣了,掙紮了半天也沒有掙紮開來,最後竟然直接用嘴咬了我的手。

嘶,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真疼,還真是和一起一樣不按常理出牌。

“你到底是誰?”她冷聲質問。

聞言我摸了摸臉上的面具,原來我還帶著呢,怪不得她沒認出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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