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七章驚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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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送走了安小慧,重新坐在重癥監護室門外的藍色塑料椅子上,呆呆地仰望著走廊屋頂上明晃晃的燈光,陷入了沈思……

“那個男醫生為什麽不遺餘力地幫助小荷,難道小荷以前與他認識嗎?不可能,小荷認識的人我應該都認識。”程浩隨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就奇怪了,他到底出於什麽目的願意這麽盡心盡力地幫助小荷呢?出於職業道德嗎?”程浩啞然失笑,好醫生他也見過,全心全意地為患者治病不收取紅包,不為私利而開價格昂貴的藥物,這也就算得上是一位好醫生了,不過為患者聯系巨額手術費的醫生程浩還是第一次聽說。不!不單單是聽說,還是第一次真實地遇到。

正在程浩胡思亂想的時候,喬梁從走廊的盡頭徑直朝程浩走來。

“怎麽,何小荷還沒有出來嗎?”走近程浩,喬梁輕聲問道。

“您找她有什麽急事嗎?您跟我說也是一樣的。”程浩客氣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平視著喬醫生回答道,兩個男人的身高差不多,長相同樣出眾,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個韓國當紅偶像派男星正在醫院排對手戲,只是程浩略顯青春律動,而喬梁更顯得成熟穩重些。

其實,在程浩的內心他也不由自主地將喬梁當成了一個假想情敵,至於什麽時候他也不太清楚,或許是在喬梁拉小荷手的一剎那,又或許是安小慧告訴自己是喬醫生幫助小荷聯系她母親手術費用的一瞬間,又或是喬梁剛剛一句或許在旁人聽來漫不經心地問話。

“哦,我不打算找她,我想找你談談,”喬梁誠懇地說。

“找我?”程浩一下子有些發蒙,“就在這裏談吧!”程浩提議道。

“我們換個地方吧!說話更方便些!”說著沒經程浩同意,喬梁已回轉身向走廊的右側走去,程浩緊隨其後,不知道這位年輕的男醫生要與他談什麽。

他們走到走廊盡頭的一間盛放紗布等醫藥用品的小房間,裏面沒有人。兩人走了進去,喬梁關好了房門。只見他從白大褂的右口兜裏掏出了一張化驗單,程浩不清楚是怎麽回事,急忙接過化驗單一看,原來是小荷的血液的檢驗報告單。

“怎麽,小荷的身體有什麽問題嗎?”程浩並沒有看化驗單上的具體數據,就急切地問道,因為他知道即便看了,對於化驗單上的數據的具體含義他也不是很清楚。

“啊,小荷的身體沒有問題。”喬梁平靜地說。

“既然小荷的身體沒有問題,為什麽讓我看這張化驗單呢?”程浩用疑惑的眼神望著喬梁。

“我是讓你看看小荷的血型。”喬梁解釋道。

程浩迅速地掃描了一下化驗單,在血型一項上清清楚楚地寫著“AB型”。

“小荷的血型是AB型,怎麽了?”程浩急切地問道,他實在不喜歡喬梁這種賣關子的做法。

“因為她母親的血型是O型。”喬梁直視著程浩斬釘截鐵地說。

程浩似乎聽出了喬梁的弦外之音,追問道:“母女的血型不一樣不也是很正常的嗎或許小荷的父親是AB型的呢?”

“看來你的生物課沒學好哇!即便不是學醫的你也應該清楚,O型血的女性與任意血型的男性結合,都不會生出AB型的孩子的。”喬梁解釋道。

聽了喬梁的解釋,程浩猶如聽到晴天霹靂,一下子癱坐在身體右側靠墻的一把栗色的皮椅子上。

“這麽說小荷不是她媽媽親生的了?”程浩仰望站在身邊的喬梁。

喬梁沒有說什麽,只是輕輕地但又堅定地點了一下頭。程浩隨即低下了頭,不知說什麽才好,因為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他沒有一點兒心裏準備。

“你把實情告訴小荷了?”幾分鐘後,程浩略微清醒了一些,才想起如果知道此事最受傷害的小荷。

“哦,沒有。我還沒有那麽殘忍。當我得知化驗結果,何小荷得知自己與母親配型不符時,跪在地上求我救救她世上唯一的親人時,我就下定決心,要幫助這個可憐的女孩兒。”喬梁真誠地說。

程浩此刻內心很愧疚,剛才在重癥監護室外還胡亂地猜疑著眼前這個道德高尚的人,還以為他幫助小荷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齷齪目的。此刻的程浩真恨不得地板上能有一個大縫,好從那裏鉆進去……

“好好待她吧,她是一個值得你珍惜的女孩子。如果我再小幾歲,或許我會追求她。”喬梁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因為室內的情緒太壓抑了,喬梁想緩解一下氣氛。

“那您完全可以一直將這個秘密隱瞞下去,為什麽要告訴我呢?”程浩對於喬梁告訴自己這件事情的動機不是很清楚。

“小荷現在不是在重癥監護室裏見她的媽媽嗎?我擔心她媽媽覺得自己活不長了,會將這件事告訴小荷,希望到時候你會好好地安慰她,畢竟現在你是她最親近的人了。”喬梁語重心長地說。

程浩這時才明白喬梁的一片苦心,看來他真的是十分關心小荷,但此刻的程浩已經不再猜忌喬梁的別有用心了。

“你穩定穩定情緒出去吧,小荷該出來了,會有值班護士提醒她不能與病人有長時間的接觸。我也正在聯系那個捐腎的人,告訴他錢已經準備好了,通知他明天來醫院做腎移植手術。”說完,喬梁就匆匆地離開了。

到了門口,喬梁突然又站住了,回過頭來鄭重其事地對程浩說:“如果小荷的母親沒有告訴她這件事,我希望你與我能一輩子保守這個秘密,不論你們將來是不是能成為夫妻,請原諒我的措詞,當然我並非出於惡意。”

“我會的。”程浩堅定地說。

喬梁頭也不回地出去了,程浩也緊隨其後帶上了門,走出了這間小屋,重新來到了重癥監護室的門口。

程浩此時已不能平靜地坐在椅子上了,他在重癥監護室門外輕輕地踱著步子,他猜想著裏面的小荷如果知道自己不是母親馮玉清的親生女兒,會怎麽樣呢?13歲就沒了父親,如果知道現在自己是一個被拋棄的孩子,她能承受住這樣沈重的打擊嗎?那她的親生父母又是誰呢?他們為什麽要拋棄如此可愛善良的小荷呢?

程浩正想著,重癥監護室的門被打開了。臉色蒼白的小荷已經脫掉了粉紅色的無菌服,無精打采地從裏面走了出來。

程浩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難道她母親已經將那件事告訴她了?為什麽她的情緒如此的低落?程浩趕忙上前扶住小荷,用有力的右臂將小荷攬在自己身體的右側,帶著她坐在了藍色的塑料椅子上。

小荷將頭靠在程浩的肩膀上。“你不用擔心了,剛才我碰到喬醫生了,他告訴我他已經聯系了那個捐腎的人,明天就會為你媽媽進行腎移植手術,阿姨一定會得救的。”程浩一手拉著小荷的左手,一手摟著小荷的肩膀,柔聲地安慰著。

小荷輕輕地點了點頭,一句話也沒有說。小荷不說,程浩也不好意思問什麽。

過了一會兒,小荷似乎想起了什麽,忙掙脫出程浩的懷抱。“程浩,你快回去吧!都是我不好,見到我媽媽渾身插著管子,又聽了她好像臨終遺言似的話,我的心情不好,所以忘了今天不是雙休日,你快回校吧!”

“你遇到了這麽大的事兒,我怎麽能袖手旁觀呢?雖然我沒有為你聯系資助款的本事。”程浩的話裏有一些酸酸的味道。

“怎麽,你都知道了?”小荷還以為程浩還不知道這些。

“你去重癥監護室的時候,安小慧已經告訴我了。”程浩平靜地說。

“我是不是得了老年癡呆癥?小惠已經走了,我竟然沒有發現?”何小荷自從出了重癥監護室的門,滿腦子都是與馮玉清會面的情景,滿腦子都是馮玉清的話語。

“哦,我讓她回去的,順便給我再請一天的假。”程浩解釋道。說著程浩似乎想起了什麽,忙站起身來從黑色皮衣的左側口兜裏掏出一沓人民幣,隨後又坐下,遞給小荷說:“這是安小慧讓我轉交給你的3000塊錢。你先收下。”

“我怎麽能要她的錢呢?她的生活費還是他爸爸給的。”小荷沒有接程浩遞過來的錢。

“你先收下吧,如果你覺得用不上,以後見面再還給她,畢竟是她的一點兒心意。”

聽了程浩的一番話,小荷接過了那些錢。小荷用自己的手機給安小慧發了一條短信:“小惠,你到學校了嗎?謝謝你的好意,但錢我會改天還給你的。”

因為已經是晚上九點了,小荷擔心安小慧已經在宿舍休息了,打電話怕打擾到別人。

不一會兒,安小慧回了短信:“咱倆是不是最好的朋友,是好朋友就痛痛快快地收下,別說廢話了!別發短信了,我正在看書。”

看完短信,小荷內心很感動,雖然自己現在境遇不好,但周圍的人如此幫助自己,她覺得自己又是一個十分幸運的人。

程浩也掏出母親臨來前給他的那張建行卡。

“小荷,這張卡裏是5萬元,密碼是我身份證的後六位號碼,你收好!”程浩將存有五萬元錢的建行卡連同自己的身份證一起交到了小荷的手中。

“我媽媽說這錢不是借給你的,而是送給你的。”程浩說了謊,母親借給錢時是要求小荷打欠條的,而程浩實在不好意思對女朋友說出口,所以在回來的火車上程浩就想好了,以後自己打工攢夠5萬元還給媽媽,就說是小荷還的。

“不用了,實在對不起,讓你白跑了一趟。你已經知道了,我媽媽的手術費已經有人資助了。我沒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所以程浩讓你冰天雪地的白跑了一趟。”小荷滿懷歉意地說。

“跟我你還客氣什麽,為了你就是讓我跑一百趟我也心甘情願。”程浩癡癡地看著小荷的眼睛動情地說。

小荷情不自禁地重新投入了程浩的懷裏,她很慶幸上天讓她遇到了眼前這個不光外表英俊,而且心地善良的男人。

程浩將建行卡和自己的身份證一並塞到了小荷的手裏。

“手術費是夠了,但我聽說後續治療的費用也不低,好多病人手術做得很成功,但由於經濟原因後續治療跟不上也沒存活多久。”

聽了程浩的解釋,小荷欣然接受了程浩的銀行卡,“身份證你自己先拿著吧!我記下後六位的數字就行了。”

但隨即小荷就從自己的牛仔褲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紙,遞給了程浩。

“是寫給我的情書嗎?女孩子怎麽那麽不矜持?”程浩見小荷得知母親明天進行腎移植手術後情緒不錯,所以調侃一下舒緩小荷的緊張情緒。

“想得美!是一張借條,你放假回家交給你媽媽,我連手印都印上了!”小荷此刻可沒心情與程浩逗嘴,鄭重其事地說道。

程浩一聽,看都沒看一眼就將借條撕成了兩半兒,揉成一團起身扔到了幾步外的垃圾桶裏。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以至於小荷都沒來得及制止。“你怎麽耍起了小孩子脾氣錢不是你賺的,是我向你父母借的,你有什麽權利將它撕掉?”小荷有些生氣了,小荷明白自己的身份,畢竟她與程浩的關系還沒有確定。

小荷站起身,要到走廊盡頭透透氣,一把被程浩拉住了左手,小荷又重新坐到了程浩的身邊。“我不想讓你跟我劃分的那麽清楚,小荷,我是你的男朋友,是你未來的丈夫!”程浩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這算是變相求婚嗎?如果放到以前小荷或許聽到這話會欣喜若狂,但現在時過境遷了,他或許幾個月後就會去國外讀研,而自己因為那份協議也要離開,他們還會有將來嗎?”小荷絕望地想著。

“我會補一張借條給你的,要不然我不會接受你的卡。”小荷堅定地說。

見小荷已經生氣了,而且說話的態度又十分果決,程浩只好點頭答應了。

程浩將自己送安小惠回來時買的一杯牛奶遞給小荷,由於天兒冷,熱牛奶已經變得只有一絲熱度了。小荷搖搖頭,實在沒有食欲。程浩此刻也沒有心情喝,他把小荷攬在自己的懷裏,讓她的頭枕在自己的膝蓋上,倆人不再說話。

就這樣靜默著,兩人偎依著在重癥監護室外的藍色塑料椅子上坐了一夜……

其實喬梁與程浩的擔心都是多餘的,母親馮玉清並沒有將小荷不是自己親生女兒的事實告訴小荷,但她卻告訴了小荷另外一件同樣讓她震驚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腎移植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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