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3章 刻骨銘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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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坐在茶幾右面的旁邊的另一把粉紅色的塑料椅子上,小荷立在母親身邊,等待醉鬼開口。

“這店也開業十多天了吧?”

醉鬼歪過頭,用眼睛的餘光快速地橫掃了母女倆一眼,拖長聲調問道。

母女倆被問的莫名其妙,互相對視了一下。

“開業幾天關你什麽事,你又不是工商局、稅務局的?再者該辦的手續陳伯都幫我們辦了,你算哪根蔥?”

小荷在心裏氣憤地想著,可不敢吱聲。

“啊,今天開業整十天。”母親慢條斯理地答道。

“一看你們就是外地人不懂得規矩,我算是給你們面子了,前幾天顧客多我沒來,想著你們聽說了必是來找我,沒成想還得我親自上門。”

小荷娘兒倆聽得一頭霧水,不知他是哪路神仙還應該親自去找他。

“我們娘倆是鄉下人,沒見過世面,腦子又笨,我不明白兄弟你在說什麽,請你再說明白點!”

醉鬼深吸了一口煙,隨即又使勁地向外吐了一口煙霧,酒味和煙味混在一起,熏得站在旁邊的小荷直想吐。

“我說的是保護費的事啊,外地的到這一片兒來做小買賣得給趙爺我一年交五百塊錢的保護費。交了這五百塊錢,我包你們母女倆一年都平安!這你們都沒聽說?”

醉鬼一邊吐著煙圈一邊陰陽怪氣地說。

還沒等馮玉清開口,陳伯推門進來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趙四呀?”

一聽陳伯認識醉鬼,母女倆的心才算放到了肚子裏。

醉鬼見陳伯進來了,先是一楞,隨即立刻站起身來,身子也不打晃了,酒也像醒了一半兒。

“陳警官,您怎麽來了?您不是退二線了嗎”

醉鬼恭恭敬敬地對陳伯說著話,隨即雙手上前遞上了一根玉溪煙,陳伯沒接他遞上來的煙。

“我退二線了,不還是這片兒的義務協警嗎。我這不是替我表妹給你送保護費來了嗎?”

陳伯一邊用手指著馮玉清,面色嚴肅慢條斯理地說。

“真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她是您表妹呀?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了。誤會!誤會!陳警官你這不是拿我開玩笑嘛,什麽保護費?”他的臉變紅了,皮笑肉不笑地說。

陳伯掏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我說的是保護費的事啊,外地的到這一片兒來做小買賣得給趙爺我一年交五百塊錢的保護費。交了這五百塊錢,我包你們母女倆一年都平安!”播放的正是醉鬼剛才說的話。

“我已經來了一會兒了,你還有什麽好說的!就憑這個我就能把你再送進局子。怎麽進去過一次還沒待夠哇?”

陳伯一邊晃著自己的手機一邊說著。

“陳警官您饒了我吧,今天我是喝多了,您聽聽我這酒味。”說著湊近陳伯,張嘴哈了一口氣,陳伯直往後躲。

“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趙四向陳警官作起了揖,滿臉堆著媚笑。

“好在你剛出來沒倆月,想必你也不想再進去嘗嘗那兒的滋味了。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但你必須把收上來的保護費如數給人家退回去,以後少喝酒,找個班上,正正經經地做人,靠勞動吃飯!我把這錄音留著,看你以後表現!走吧!”

陳伯說著把手一揚。

趙四趕忙過來給陳伯鞠躬,“多謝陳警官,多謝陳警官!”邊說邊倒退著走出了花店。

馮玉清見那人走了,才敢深出了一口氣,左手摸著胸口說:“可把我給嚇死了!”小荷也與母親有同感。

“別怕,以後他不會再來了,我跟新任的片警說一聲,加強一下咱們這片的治安管理力度。”陳伯安慰道。

此後趙四兒再也沒敢露面。

跟程浩講完這些,小荷覺得渾身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

程浩把她扶到柳樹下的大石頭上坐定,才看清她的臉眉清目秀的,只是臉慘白的像張白紙!

小荷看到他更是震驚,雖然剛才與長頭發男人掙紮時,她似乎聽到有人在招呼自己的名字,但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救命恩人竟是“班草”程浩!

小荷感到特別難堪,恨不得希望地上有一條大裂縫,好讓自己鉆進去!

“你怎麽知道是我?”

小荷緩過點兒精神來,輕聲地問道。

“因為我認識你的自行車,綠色的沒有車支子。經常放到教室前面的絨花樹下。”程浩低聲回答。

小荷比剛才還震驚,原來從上次到花店裏借打氣筒,他也一直在關註著自己。小荷沈默著,不知說什麽好。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但我有一個前提,希望你別受這件事的影響,盡快把它忘了吧!”程浩誠懇地說。

“謝謝你,程浩!”小荷誠摯地說。

程浩沒說什麽,扶起小荷的躺在地上的自行車靠在柳樹邊,扶起自己的黑色山地車。

小荷用五個手指捋順自己的頭發,肩膀抽搐著像一只受到驚嚇的小貓。

“求你別把這事兒告訴我媽,我媽會擔心死的,她每天放學都想來接我,可她走了,花店沒人看。我告訴她我走過的路旁都有人家,她才放棄了接我的打算。”

小荷用祈求的眼神看著程浩。

“我會的。那你爸呢,他怎麽沒來接你?”程浩關切地問。

“我爸早死了,我媽和我才在這裏租了個店面賣花。就是上次你借打氣筒的那個地方。”小荷低著頭小聲說。

程浩沒想到何小荷的家裏竟然是這種情況。

“那以後你上學放學都和我一起走吧,你自己走挺危險的!”程浩提議。

“可我怕別人會說閑話!”小荷輕聲說。

的確,市一中對男女生交往有嚴格規定,男女生不允許單獨在一起,說話稍微多一些就會被人貼上“早戀”的標簽,老師就會密查,如果情況屬實是會被開除的。

“那就每天晚上放學你先走,你走後二三分鐘,我再走。我在你後面保持大約100米的距離,這樣就應該沒人說閑話了!”

程浩提議,小荷覺得這倒是一個好辦法。

“我家就在北環路東大約4裏地的道兒南的一個居民小區裏,早上5點半,我從你家門口過,一搖車鈴你就出來,咱倆還是一前一後地走。”程浩接著說。

“但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程浩又補充了一句。

小荷遲疑了一會兒,才說:“好吧,謝謝你!”小荷的臉已由剛才的慘白有了一些血色。

程浩見小荷情緒已恢覆了正常,才兩人一前一後騎著車子出了巷子口。

到了“花開花”花店門口,程浩並沒停下來,只說了一句“明早聽鈴!”就走開了。

經歷了父親的死,小荷變得成熟了許多,她已經老早就學會在別人面前掩飾自己的情緒。小荷一進家,先把頭發梳好,又洗幹凈臉才進的裏屋。

馮玉清剛吃了感冒藥在床上躺著,聽見動靜,她才把懸著的心撂到了肚子。

“小荷,你可回來了,把媽可等著急了,要不是一起來就像騰雲駕霧似的,我早找你去了。我又不好意思麻煩你陳伯,畢竟我們與他非親非故的,寡婦門前是非多,走得太近會惹人說閑話的。”馮玉清有氣無力地說。

“哦,今天晚自習老師說了班裏的一些事,壓了一會兒堂,所以回來晚了。”

小荷坐在床沿上面對東墻坐著,說完又假裝喝水也不看媽媽一眼。

“你有事瞞著媽媽。”馮玉清不安地說。

小荷一下子慌了,不知跟媽媽說什麽好。

沈默了幾秒鐘,她才故作鎮定地直視母親的眼睛。

“附近又沒有女生和我同路,我想和一個男同學上學放學一起走,這樣您就不用天天擔心我了。”

小荷原本不想說這事的,但她怕母親問出半路上的事來,就把這事說出來抵上了。

“就是上回借給他打氣筒給車子打氣的那個男孩子?你怕我因為他是男同學不同意?”馮玉清看著小荷的臉問。

“是,就是這樣。”小荷忙點頭。

“媽媽能這樣理解最好,還省得我費口舌。”小荷心想。

“當然我倆一前一後地騎,保持100米的距離,保證在路上一句話都不會說。”

馮玉清遲疑了幾分鐘沒說話。

“好吧,我看那個男孩子看起來也很穩重。就這樣依你了。”母親有點兒不情願地答應著。

“要不你住校得了!”馮玉清又提議。

“媽,我不想住。學校宿舍緊張,今年招的外地生又多我們離學校才3裏路,老師肯定也不同意。”小荷解釋道。

馮玉清不吱聲了,躺在床上想翻個身,就覺得身上像灌了鉛似的動彈不得。

“要不明天我請假帶您去醫院看看吧!”小荷這時才從自己的事中掙脫出來,想起了母親的病。

“沒事,你睡吧,我吃了藥,還給街東頭的門診大夫打了電話,她下午過來給我打了一針,明早不行再說。”

小荷脫掉外衣挨著母親躺下,半宿沒睡著,看來她還是被半路上的事嚇到了!

她想起了趙四那張猙獰的胡子拉碴的臉,看來他肯定是咽不下去那天的那口氣,所以伺機來報覆的,小荷想到這裏後背出了冷汗。

“不行,明天我得將這件事告訴房東老警察陳伯,可別讓那個害人精再糟蹋了別的小姑娘。”

小荷這樣想著又輕輕地翻了個身,她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母親發現。

“又沒出事,別自己嚇自己了,母親還病著,小荷你可不能倒下,忘了它 ,你必須盡快忘了那件事吧,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在自己的安慰下,小荷後半夜睡了一小覺。

快天亮的時候,她還在琢磨著怎麽處理趙四兒這件事。

作者有話要說: 在最落魄無助的時候幫助你的那個人一定會讓你銘刻於心,不知道在你的人生道路上可有這個人?

小龍希望能夠得到諸位兄弟姐妹的支持,在此多謝了!

☆、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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