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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百五十章他沒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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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哪怕沒有指名道姓,也已是直接了當的指責了。

紫玉帝瞬時回過神,“放肆!你竟敢如此與朕說話?!”

“世間流傳著一個說法,得雲家一人者可得天下,而雲家嫡系的子弟,每一代皆是十分愛惜羽毛,輕易不會認主;世間有多少野心勃勃之輩,信心滿滿而來,鎩羽而歸,絞盡腦汁也沒辦法入了雲家人的眼;正因為此,兒臣始終不能明白,像是父皇這樣的人,怎麽會收服了雲師父那樣的人呢?”

太子眼中滿是質疑。

這個疑惑,存在於他心底已有多年。

每每對雲家的一切更加的了解時,這疑惑也就跟著更深些。

過去,他當然不敢去紫玉帝面前問這種會惹來殺身之禍的蠢問題,哪怕再疑惑,都不能去問。

現在嘛,已經什麽關系了,他想問,當然就能問了。

“孽障!你在懷疑些什麽?朕是皇帝,朕是這方天下最尊貴之人,他雲傲然不選擇效忠於朕,難道還有更好的選擇嗎?他那是識時務,唯有在朕的身上,他才能拿到想要的一切,朕是他唯一的選擇,也是最好的選擇。”紫玉帝怒道。

“雲師父是在父皇為皇子時,便向您宣誓效忠了吧?”太子並沒有被皇帝的一面之詞給說服,越聽嘴角噙著的嘲諷笑容越是冰冷。

“你連這個都知道?”紫玉帝更加意外,“這些,也是你在雲傲然的書房裏所得知?”

太子點了下頭,大方的承認。

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麽是不能說出口的,可笑,父子倆的第一次坦誠對話,竟然是在這樣子的情況之下。

“該死的雲傲然,他什麽事都要用紙筆記錄下來的嗎?”若是雲傲然現在還活著,紫玉帝非得將人揪扯過來,狠狠的揍上幾拳不可;許多隱秘之事,別人都在擔心著會有所洩露,恨不得將所有證據都清楚的徹徹底底、幹幹凈凈;他倒是好,竟然全記下來了,大刺刺的擺在書房內,連太子都沒設防,讓他全都看了去。

“若雲師父沒有記錄下來,所謂真相怕是都要被淹沒在塵埃當中,而流傳下來的一切,還不是父皇想怎麽寫就怎麽寫?”

所謂真相,永遠掌握在上位者的手中。

所謂歷史,永遠是由勝者來書寫。

那些流傳下來的東西,可信度能有多少呢。

太子對此也不過是輕輕一笑而過罷了。

“除了這些,他還寫了什麽?你又看到一些什麽?”紫玉帝喘著粗氣,顯然是動了雷霆真怒。

“父皇,您居然也有會怕的時候?”太子露出一抹嘲諷之意濃濃的笑。

“放肆。”紫玉帝抓住手上的碧玉手串,本來是想要再次砸過去,非得將太子臉色那令人極度不爽的笑容給抽沒了不可。

乍一與太子的眼對上,紫玉帝忽的楞住。

也不知為什麽,他的心底忽然生出了一絲恐懼之意,對這個素來對自己唯唯諾諾,總是陰陰沈沈的生不出喜歡之意的兒子,什麽時候開始,竟然成長為連他都覺的有些心慌的存在?

責罵與憤怒,一股腦的全消散無蹤。

紫玉帝的嘴巴動了幾動,沒有聲音發出來。

“您還沒有回答兒臣的問題呢。為什麽,您要背叛雲師父?”太子雙手抱懷,向前逼近了半步。

他的臉上,一道紅紅的印子與白皙的面孔形成顏色分明的對比,那紅腫起來的部分,分外令人覺的觸目驚心。

偏偏他還能笑的出。

“朕何時背叛了他?!是他!!對,是他,辜負了朕對他的信任;他想要的一切,朕都給了他,可他呢,竟然還留有後手……朕怎能饒他!!”

紫玉帝逐漸語無倫次起來,眼前總有雲傲然的一張臉在晃,快二十年不見,他竟然一點都沒忘記雲傲然的樣子,哪怕任何一絲細節上的小表情,都沒有忘記。

有些人,永遠存在於記憶的最深處,即使想要忘掉,也是不行。

“雲師父建下的四方天地大陣,真正的用處是聚攏這天地之間存在著的靈運,為淩日國續上百年國運,而四方天地大陣的核心處,還有一個小陣,那個陣的用處,究竟是什麽?”太子很直接的問。

“你怎麽知道……他連這個都寫下來了??”紫玉帝的聲音都扯裂撕破,聽起來很是有些刺耳。

太子不回答,但這樣的姿態,等於已是默認了。

“怎麽會有那麽多信息存留下來?朕明明派人徹底的去清理過了,是那些人沒有好好執行朕的旨意,還是這期間有什麽隱秘?或是……”

太子的笑聲,突然間響起。

就這樣,不客氣的打斷了紫玉帝的喋喋不休。

“父皇還是沒有明白,雲師父是個什麽樣的人,而雲家又是什麽樣的存在,若是雲師父不想給你看到,你即使派了再多的人過去,仍是不會搜索出任何東西來;看來,父皇是白費心機了吧。”太子此刻,哪怕連一點點的尊重都沒有。

撕破臉、拆穿一切的感覺,比想象中的還要爽快幾分。

他快要迷戀上這樣子的感覺了呢。

“太子,你不是想要朕的皇位嗎?你心裏邊想要的是這個國家吧?朕已是油盡燈枯,很就不行了,你答應給朕做幾件事,朕把這龍位交給你,好不好??好不好啊??太子!!”

“龍位?那種東西,父皇還有嗎?不是早就失去了嗎?”太子面露譏諷,對皇帝拋出來的誘惑是全無興趣,。

“朕是這淩日國的皇帝,只要朕還在,這個事實永遠都不會改變。朕才是皇帝,朕才是天下萬民之主,那個竊國賊就算是逼著朕寫下多少退位詔書,他依然沒辦法改變這個事實,他不能改變民心!!”紫玉帝瞪著眼珠子,神情激動。

這番話必然是藏在心中,深信不疑,才會如此鏗鏘有力的說出,那是油然於心的堅定。

太子這下是真的連笑都笑不出了。

“父皇,到了這種時候,您怎麽還是那般的——天真呢?”

長嘆一聲,太子的眼神落在了窗外的某個地方。

紅彤彤的火光,沖天而起,竟是要將半邊天都染紅了一般。廝殺之音,距離此處仿佛是越來越近了些。

戰局詭異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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