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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百九十二章唯一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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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幹脆就試著去激怒他好了,火氣沖頭,失了理智,不擔心他不會跳出來。

“怎麽?你忘記了,那天你躲在了自以為萬無一失的地方,其實是我帶著人,去把你給揪出來了嗎?算計落空的感覺怎麽樣?你布置了那麽久,但最終盡毀於我手, 還受困在此,不得脫身,心裏邊一定是非常的憤怒吧?”

紮心的話,一句接一句。

怎麽令人惱火怎麽說。

雲纖夜豎的高高的耳朵裏,聽到了濃重的喘息聲,宛若是有一只受了傷的野獸,失去了聲嘶力竭的怒吼的力氣,可心裏邊依然滿懷不甘,就那樣痛苦而難堪的發洩。

她腳步一閃,迅速的朝著發出聲音的那間牢房而去。

牢房位於整座地牢的最北,很偏,很小,比一輛囚車大不了多少。四面皆是石墻,只在一側的最下方留了通風口,位置太偏下,蹲下來也沒辦法看到牢房內的情形。

但雲纖夜就是有種篤定,白公子應該是在這扇門的背後。

“你在,對嗎?”她的聲音放平,放緩,“我來,是要與你談一談,或許談的好了,我會想辦法幫你離開這裏,怎麽樣?要談嗎?”

她並不急著催促,說完以後,耐心等待。

牢房內的重喘,更重了幾分。

與此同時,還能聽到有人在奮力的踹著墻壁,踢打著什麽,只是這地牢之內的墻壁極厚,裏邊折騰的狠了,在外邊也不過是聽到了淺淺的聲響罷了。

這或許也是她的‘觀運術’無法直‘視’其中的原因吧。

“白公子,你最好冷靜下來,我的耐心有限。”雲纖夜邊說著,邊摸索著尋找開啟牢房的機關。

沒有鎖,沒有接縫,什麽都沒有。

她的手指觸摸到的地方,平滑一片。

就好像這間牢房就是在巨大的石頭上給鑿出來的,根本沒有設計入口出口。

可這怎麽可能的呢?

真的沒有,裏邊的人是怎麽進去的?只是從門最下的送進送出的小孔,根本沒辦法塞進一個人去。

因此,一定還是有開啟的辦法,只是設計的比較巧妙且隱蔽就是了。

雲纖夜心中越急,手上反而越是沈穩,搜索的也越是仔細。

時間不多,毛毛躁躁只是在浪費時間罷了。

她一定能找出其中的關鍵,只要她靜下心來,仔細的去找——

“在這兒?”她在一側的高處,摸到了一只木頭的把手。

平滑的木棍,斜~插~在墻壁之中,並非是裝飾作用。

雲纖夜先向上推,沒推動。

跟著自然的向下拉去。

那木棍之下,撬動的竟然是齒輪,她一用力,齒輪便滾滾動起,向下滑去。而那扇石壁,輕盈的向一側滑動開來,整個過程並不需要人耗費太多的力氣。

“果然有機關呢。”雲纖夜滿意的感嘆了一聲。

她的面前,牢房之內的狀況總算能夠看的清楚了些。

果然有一人,呈‘大’字形,被束縛在了那裏,手腕、腳踝和腰間、脖頸,皆是系上了手臂粗的鐵鏈,像是捆牲口似的,捆的結結實實。就連嘴中,也不忘塞上了些什麽,使得他只能發出嗚嗚嗚的低吼聲,而不能真正的發出聲音來。

“白公子?”乍一望去,雲纖夜還真是認不出對方是誰。

“嗷嗚……嗷嗚……”而那個人的嗓音早已低啞的不像話,即使他不停的發出聲音,依然沒辦法確定和表達出她的身份來。

“對了,那個!”雲纖夜失笑出聲。

她剛剛太過專註,都忘記了要開啟‘觀運術’呢,只要確定這人的眉心處有‘龍氣’在,必定是白公子無疑,何必非得等他承認自己的身份不可呢?

想到就去做,當那金光璀璨的一絲龍氣,緩緩浮現於眼前時,雲纖夜嘴角的笑容逐漸變的清晰起來。

找到了!

她小心的撩起了裙角,朝著他走進。

地面上,到處都是雜物。

被踢翻踢碎的水壺、碗碟,東倒西歪的木椅,雜七雜八的木棍,還有一些暫時看不出來是什麽的東西。

白公子受困於此處,必是心有不甘,沒少折騰。

沒有人幫忙,他想要逃,是絕對不可能的了。

可這樣日覆一日的絕望受困,在身體和心理上都造成了巨大的沖擊,他易怒而暴躁,就像是個神志不清的瘋子似的。

“日子不太好過吧?”雲纖夜嘆了口氣。

白公子一聽這話,整個人沒了力氣,也要費勁的折騰一番。他不停的做出攻擊的動作,想要將靠近過來的雲纖夜踢翻在地,從出手的力道上來看,他毫無憐香惜玉的心思,分明是已經將雲纖夜視為了死敵。

“你再這樣子,我真的要走了,走之前,還像剛剛那樣把你關起來。”雲纖夜眼兒一瞇,不客氣的威脅。

她心中有猜測,自己若是這樣子去警告,白公子一定心有餘悸,畢竟是在這裏呆的時間比較久了,哪怕只有一絲渺茫的脫困機會,他應該也不會放棄才對。這是人的求生本能。

但他沒想到的是,她的話比想象之中的更加的好用。

話一出口,白公子立即像是洩了氣的鬥雞似的,頹然的低下頭了,呼哧呼哧,大口喘著粗氣,一下接著一下,一下快過一下。

那是相當的不滿呢。

不過,又能有什麽辦法呢?他是真的不敢得罪雲纖夜啊。

“看來,你還是能稍微認清楚現狀的。”雲纖夜滿意的點了點頭,“那麽,我們做一筆交易,如何?”

白公子撐著全部的力氣,昂起頭來,盯著她看,似乎是在無聲的詢問。

昏暗的光線之下,他的一雙眼眸裏邊寒芒閃閃,昔日擺出來撐場面的儒雅和貴氣,早已是一掃而空,此刻屈膝半蹲半站在雲纖夜面前的這一個,是經歷了磨難以後,滿心仇恨、滿懷憤怒,但還不得不為了求生而全力壓制住自己真正的情緒的一個可憐蟲。

“我們聊聊?聊好了,我放你離開這裏,如何?”雲纖夜抱著手臂,語帶著誘惑。

不用想,從對面的傳遞過來的目光,分明是不信的了。

“信不信,這也是你唯一的希望,不是嗎?若是信了,這一線生機沒準真的能被你把握在手中,利用得當,逃出此地並不困難;可你若是不信,等於是親手斬斷了自己的生機,葬送了自己的生路,這個道理,難道還要我來反覆提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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