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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百零一章皇上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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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龍氣有關,與雲纖夜有關,與生死有關,無論從哪一點來考慮,宗政玄都覺的火燒火燎的不舒服。他是淡定管了的那種人,極少會有什麽事,竟能在瞬間破壞了他的冷靜,而讓他猛然間無所適從了起來。

忍不住,宗政玄加快了些腳步。

回程,快的不可思議。

似乎沒用了多久, 他便站在了雲府的門前,擡眸向上,靜靜的看著雲府的那塊匾額。

正待推門而入,從另一個方向,突然有三匹快馬,疾馳而來。

宗政玄站定,因為他隱約能看到那幾人的裝扮,很像是他玄王府之中的侍衛。

不多時,三人便到了跟前,翻身下馬。

發覺宗政玄竟然站在了門前,三人皆是大吃一驚,很快又面露出了喜色,迎上前來抱住拳頭,“屬下拜見王爺。”

“你們是從宮中來?”宗政玄冷聲問,他認得這三人,也借的他們被派去了哪裏,執行著的是什麽樣的任務。

按理來說,他們絕不應該在這種時候出現他的面前。

既然來了,便意味著一些他不樂於見到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是,屬下等從宮中而來。”那三人對望一眼,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由其中一人報告,“王爺,皇上在勤政殿內失蹤了。”

“失蹤?!”宗政玄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可在他的周圍,空氣陡然間跟著靜止,收緊的氣息,一下子讓人沒辦法呼吸了似的。

“是的,勤政殿內外,皆安排了可信任之人在守著,皇上已是重病在床,連話都說不了,雙臂雙腿沒了知覺,動彈不得;按照常理,想要將這樣子的一個算是廢掉的人,從那麽多高手的眼皮底下帶走,還未驚動任何一人,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但是——”

侍衛說著說著,便沒了聲音。

是啊,連他自己也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了。

既然不可能發生,那人呢,又去了哪裏?憑空消失?還是化為一縷青煙,消散在風中了?

“請王爺責罰,是屬下等失職!”侍衛冷不丁的對上了宗政玄的眼,只一眼,依然是心驚肉跳,不能自抑。

他的腿,跟著一軟。

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此時此刻,心中五味,整個人都好似被扔進了水裏再撈出來,衣服貼著身子,整個人都濕透了,渾身的難受。

“密道?可曾檢查過?”宗政玄沒時間理會他們,現在他關心的只是皇上的下落,至於追究責任,那是之後要做的事,現在並不是時候。

“勤政殿內外皆是進行的排查,並未發現密道。”侍衛開始哆嗦了。

“沒有密道!未發現有人入內,那麽你倒是告訴本王,人呢?去了哪裏?”宗政玄咬緊了牙。

“屬下……屬下不知。”侍衛看起來快要哭了。

火急火燎的趕來報訊那個,永遠是最最倒黴的一個,因為他是要正面去承受著宗政玄的怒火的呀。

如果能選擇的話,他是寧可跟著其他兄弟一起,在皇宮之內掘地三尺的尋找,也絕不願意在宗政玄這裏,來承擔那令人心驚肉跳的可怕眼神。

天,他簡直有種被淩遲撕碎的感覺,且那感覺十分之真實,他毫不懷疑,或許下一秒,他真的會被盛怒之下的宗政玄,當場擊殺,以洩心頭之恨。

幸好,即使是在盛怒之下,宗政玄依然保留著一絲理智。

他擡眸,再次看了看雲府的匾額。

終是只能暫時放棄去尋找雲纖夜的念頭,過門而不入。

他若不在,雲纖夜不會急著去取走二狗子身上的龍氣。

那麽,在他返回之前,令他感到擔憂的場面,都不會發生。

哪怕心裏邊再是疑惑雲千機之前所說的那些話的意思,宗政玄權衡之後,依然只能做出選擇。

“去皇宮。”他到了侍衛的馬匹跟前,翻身一躍而上。

甚至等不及讓人去取來他的專屬坐騎,就那麽揚鞭而去。

————————

雲纖夜是被一個噩夢驚醒的,夢裏面的天空,是駭人的血紅色,地面上的蜿蜒的河流, 也都是一片令人作嘔的深紅,依稀還能看到河水之間若隱若現的殘肢斷臂,上下沈浮,令人作嘔。

她本不知自己身在夢中,還在認真的想著,周圍為什麽會變成了這副摸樣,她自己為什麽在這裏?

可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河水之中飄來了一顆人頭,一個水浪翻滾,人頭轉了個方向,那被血水泡脹的蒼白的面孔,竟然是她所最熟悉的那一個……

雲纖夜慘叫了一聲,一下子驚醒了過來。

她坐在了床榻上,渾身都是汗,大口大口的呼吸。

好半天,腦子裏那副可怖的畫面,依然是揮散不去。

雲纖夜只得使勁的抓了幾把頭發,努力制造一些疼痛出來轉移註意力,既然是夢,直接忘記就好,她不要一直回想著那可怕的畫面,不要看見宗政玄的臉,竟然變成了那般可怖的模樣。

“大小姐?您醒了嗎?”今天是秋初三在守夜,大約是聽到了房間內的動靜,她壓低了聲音問。

雲纖夜沒有回答。

秋初三又豎著耳朵聽了一會,不見回應,就重新躺了回去。

雖然雲纖夜不想驚動了丫鬟,可被秋初三這麽一大段,之前的那種難以忍受的不適感,慢慢的淡化了下去。

“什麽夢嘛,那麽嚇人,煩死了。”她拉高了被子,裹住自己,閉上眼睛時嘴裏邊像是催眠似的喃喃念,“等會做個美夢,把之前的記憶全都覆蓋住。”

躺了一會,雲纖夜忽的張開了眼,翻身望著身後的一片空蕩蕩的位置。

回京之後,宗政玄差不多每晚都會回到她身邊來睡,漸漸的也就習慣了他在身邊的感覺,就連睡覺的時候,都會不自覺的替他留下一個位置。

可是,已經是這麽晚了,他人呢?居然還沒回來?

雲纖夜慢慢回想起,在她入睡之前,宗政玄似乎被玄王府人喚了出去,應該是有事要處理吧。他沒有提起要做什麽,雲纖夜同樣沒有追根問底的習慣,雖然她明明刻意豎起耳朵,就能聽到他在談什麽,可出於尊重,她並沒有那麽去做。

後來,覺的身子疲憊,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夜已是極深,他不在她身邊,也不在她所能感應到的周圍——

有別的事,臨時出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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