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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百九十六章袖裏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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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聽他的。

馬車連停頓一下都沒有,之前是什麽速度,現在繼續什麽速度。

雲家的那些人啊,個個目中無人,只聽雲纖夜一人的命令。

這些可惡的家夥……可惡透頂,真是令人憤怒!!憤怒!!

“本王叫你等等!!雲纖夜,你能不能等一等!!”

“雲纖夜,為什麽你總是把本王說的話當成是耳旁風??不,還不如耳旁風,耳旁風至少是左耳進右耳出,你呢?你根本就是在無視本王!!無視到底!!”

“你憑什麽那麽高傲?你有什麽資本傲氣?就憑你這個賤人,不知廉恥,不要臉面,未婚與男人廝混,生下了那個孽種嗎??哈哈哈……”

宗政瑾瑜喊的聲嘶力竭,不知為什麽,一提起這些事,他的心口處像是堵著一塊大石頭似的,又沈又悶,憤怒比烈火還要炙熱,灼燒著他的心。

而宗政瑾瑜的這些話,更是成功的將雲纖夜給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未婚……廝混……生下孽種,我咯個乖乖……瑾王爺說的是誰??雲家大小姐姐嗎?”

“不是她還能有誰?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早已沒有了名節可言,會做出這種事來,倒也不讓人覺的很意外。”

“ 之前怎麽沒聽說這些事啊!!”

“噓,小聲點,別插嘴,認真看熱鬧不行嗎?”

……

雲纖夜的馬車,一下子停在了原地。

車夫得了令,將本來已離去的馬車,一點一點的轉過來,面朝著宗政瑾瑜的方向。

“怎麽?非得要本王揭你的短,你才肯乖乖留下來嗎?果然,賤人就是賤人,好的不情願,非得來粗暴的才肯配合。”

宗政瑾瑜不知什麽時候,再次端坐在了馬背之上。

剛剛的狼狽,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過去所慣有的熟悉表情,高高在上,睥睨不可一世。

“瑾王此來,是存心要挑釁的嘍?”雲纖夜開了口。

沒多大的火氣,但隱約之間,透著幾分危險。

“本王本是打算與你好好談。”宗政瑾瑜冷哼,“是你自己,敬酒不吃吃罰酒。”

聽到這話,雲纖夜怒極反笑。

“世事更疊,人間變幻,什麽都在變,倒是瑾王的毒舌厲嘴從沒變過,這顛倒黑白的功夫,倒是比往日更加精進了幾分。”

宗政瑾瑜高高挑起眉梢,他不怕與雲纖夜生出口舌之爭,更擔心的還是雲纖夜一走了之,連理都不理他。

現在她停了下來,開了口,他的內心深處便有種篤定的感覺。

“難道本王說的有錯嗎?剛才馬車車門破開的一瞬,本王可是看到清清楚楚,你仍是未出閣的閨女的裝扮,穿成這樣,你敢說你已經嫁了?既然沒嫁,你雲府裏養著的那個小孽種,你該如何解釋?雲纖夜,你是不是要否認那個小孽種的存在??須知紙包不住火,你既然已經把那孩子生了下來,就必然會有被人發現、真相大白的一天!否認?有用嗎?”

宗政瑾瑜眼底分明閃爍著陰沈的警告。

可以預料,只要雲纖夜一否認,他一定會甩出更多強而有力的證據,一定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讓她丟盡臉面。

“我勸瑾王四個字,口下積德。”雲纖夜被激的心頭火大起。

話語平淡,雲纖夜的眼中卻是冒著火焰。

這已是她能容忍的極限。不不不,她根本不會忍。

今日的雲纖夜,早已不是昔日的那個任人拿捏的雲家孤女。

今日的境況,也非那一日大婚,她被陰謀陷害,成為眾矢之的。

同樣的伎倆,換湯不換藥,宗政瑾瑜休想再來一次 。

而那廂,宗政瑾瑜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什麽不對,還在為了制住了雲纖夜而感覺到沾沾自喜呢。

“本王句句講的是實話,實話難道就是缺德了?一派胡言!”他特意把聲音擡起老高,生怕別人聽不到似的。

唰……

竹簾輕輕作向。

一截白的晃眼的手腕, 將簾子撩了起來。

雲纖夜的眼眸,冷的像是三九天裏風,浮動著濃濃的危險。

“在場諸位可以看看,本王說的可有錯,她的確是姑娘的打扮吧!!既未出閣,還生了一個……”孽子二字還未出口,宗政瑾瑜就感覺有什麽東西,朝著自己的面門,直接來襲。

那破開的風浪,刮的肌膚都覺的痛了。

他驚愕的低呼了一聲,下意識的拿手一擋,緊跟著人就往旁邊躲了過去。

噗嗤——

那是利刃割開了皮肉,所發出的聲響。

緊跟著來襲的,便是劇痛。

鮮紅的血,一滴、二滴、三滴……直接落了下去。

宗政瑾瑜怒叱一聲,“你竟敢……你竟敢偷襲本王!”

他的手腕上,赫然釘著一只短箭。應是袖裏箭一類的機關所發射而出,取的一個巧字,全靠出其不意,一般來說,都是防身所用。

雲纖夜緩緩的收回了手,嘴角勾出了一抹玩味的弧度,“哎呀,中了!”

“你!!你!!你!!”宗政瑾瑜氣壞了。

“我我我……我怎麽了?瑾王爺,你是氣的連話都說不明白了嗎?”雲纖夜搶過話茬。

“你竟敢……”對方的反應,根本不在意料之中,宗政瑾瑜一時之間不知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疼痛令他快要失去理智了。

“我有什麽不敢的?瑾王爺,我不是已經一再提醒你,不要口出惡言、胡說八道了嗎?你既不聽,我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如此。”雲纖夜不屑的撇撇嘴,“還以為你揪住了什麽了不得的大罪名,誰知聽了半天,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句,真是無趣。”

“你不知羞恥!!你不要臉!!”宗政瑾瑜抱住手腕,手指攥緊了那根箭,一咬牙,直接拔了下來。

血柱,噴出。

他疼的一咧嘴,把箭往地上一扔,呲牙咧嘴的捂住了胳膊上的傷。

“我的事,好像從來就與瑾王爺沒有任何關系。我特別想要問一句,你此刻站在這兒,是以什麽樣的立場來指責於我呢??”雲纖夜彎唇,表情十分危險。

周圍在圍觀的百姓,以及分別保護著雲纖夜和宗政瑾瑜的侍衛、下人、隨從……早就被這陡然間轉為激烈的一幕給驚的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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