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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扛不住冷怎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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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麽冷嗎?”雲纖夜一臉不信,“若是真冷一些,倒是極好的,他扛不住,自然會走了。”

自己領悟過來,那不是很好的嗎?也省去了一場麻煩。

雲纖夜都是這樣的態度,下人們也不好說什麽。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雲纖夜看了會書,便覺疲憊,窩在枕頭中央好一通睡,等迷迷糊糊的醒過來時,窗外的陽光正好。

丫鬟們搬了個爐子,用無煙的炭燒著,爐子上架著小鍋,不知煮著什麽,味道又香又甜,咕嘟咕嘟的水泡聲很有些安詳靜謐的感覺。

或許是覺的太舒服了,雲纖夜懶洋洋的一點都不想動,盯著房間的某一個角,腦海裏一片空白,出身了好久。

“您醒了?”春初一走了進來,本想給雲纖夜掖被子,可一瞧她發呆呢,頓時笑了。

“我睡了很久嗎?”雲纖夜倦倦的坐直了身子,一邊喝藥,一邊問。

“時候不短了,足有二個時辰,不過聖醫大人說了,不準任何人打擾您休息,說您若是可以一直這樣長時間的睡著,對您身體的恢覆是極為有益處的。”

大夫的話,那是比天大。

有聖醫如此說,就更不會有人冒失的發出聲音來驚擾雲纖夜。

成全了一場舒服的無夢深眠。

吃完了藥,雲纖夜口裏含著春初一遞過來的蜜餞,等待著口腔裏那不舒服的感覺一點點的消失掉。

“瑾王,走了吧?”

她的記憶不錯,總算沒忘記那個不請自來的男人。

“沒走,還在門口坐著呢。”春初一搖了搖頭。

“還沒走?”雲纖夜震驚了,她之前說窗外陽光好,那是講的反話。

雖是初冬,卻真是一日比一日冷。

在室外呆一小會都能裏裏外外的凍個透,就更別提坐在那兒不動地方兩個時辰了,沒準早就凍僵了吧。

宗政瑾瑜,他是何苦。

沒像以往似的仗著身份直接往雲府闖,擺出這幅姿態來,讓人愈發的不安心了。

“大小姐,還讓他繼續等嗎?”春初一眼中全是猶豫,“一直堵在家門口,真是不太好的,總得想個妥當點的法子。”

呆的時間越久,註意到雲府門前不對勁的人越多。宗政瑾瑜是個大男人,又是地位顯赫的皇子,他自然是想做什麽便做什麽,至於自己的行為會不會給別人帶來困擾,則是半分都不放在心上。

可雲纖夜不一樣啊,雲家能變回今天的程度不容易,能不要起風波,還是不起為好。

宗政瑾瑜的存在,本身就像是卡在雲纖夜生命裏的魔咒,每一步的悲慘,都離不開他的身影。

太多太多的遭遇,讓人對這個男人不自覺的生出了警惕之心。

“初一,幫我梳頭發吧,我要親自出去,當面問問瑾王爺,無緣無故的來雲府守著門,究竟是為了什麽。”雲纖夜一點沒有要請人進來的想法。

能在雲家大門外解決的事,最好別帶進雲家來。

這是雲纖夜所抱持著的最基本的態度。

春初一動作很快,手腳麻利的幫雲纖夜梳了個簡單清爽的發型,除了臉色蒼白一些以外,看上去還算是不錯。

防寒工作,一定得做好。

厚厚的披風,裹上了身。

領口的部分用的不知是什麽皮毛,通體雪白,一根雜色都尋不到,把雲纖夜的小臉襯的嬌嫩可愛,再加上最近消瘦的很厲害,竟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又小了許多。

“這套是新做的嗎?很輕很舒服嘛。”雲纖夜滿意的在鏡子前看了又看。

“半個月前,玄王府那邊的人送過來的,這是王爺特意吩咐為您準備好的,聽說今年夏天淩日國的雨水比較大,按照慣例,冬天一定會出奇的冷,多備些保暖的衣服是十分有必要的,小姐的櫃子裏,厚衣服本也是不多。”春初一說的忐忑極了。

按照慣例,玄王府送東西過來,要不要收下,得是問過了雲纖夜的意見才能同意。

可那時候,雲纖夜要麽是不在家,要麽便是受傷,忙著保命呢,哪裏有時間顧及其他。

再加上,玄王府直接是派了大管家親自來送,春初一本是大管家親自調教出來婢女,在大管家的面前,她也有幾分心怯。暫時收下之後,也覺不妥。

本想著找個時間,要和雲纖夜提一提,但後來拖著拖著,居然就忘記了。

現在雲纖夜問起來了,她真是嚇的脊背直冒汗,就怕雲纖夜突然間不高興起來。

“難為他還記掛著這些小事。”雲纖夜眼中現出一絲溫柔之色。

她口中所說的人,指的自然是玄皇叔了。

“王爺對您,真是極好。”春初一不失時機的替舊主刷好感。

雲纖夜默然不答,緊了緊衣服,下巴揚出了驕傲的弧度,“好了,隨我出去看看瑾王爺,來雲府守門總該有個合理的原因,守的那般辛苦,真有耐心。”

“是。”聽到雲纖夜的調侃,春初一只是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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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瑾瑜從在臺階上坐下起,便維持著一個姿勢,很長時間內都不曾改變過。

幾十名侍衛,在雲府門前圍成了一個扇形,面朝外站著,陪著自家主子一起挨凍。

太陽當空,等到了夕陽西沈。

雲府的門還沒有打開的意思。

宗政瑾瑜奇怪的是,自己竟然還有耐心繼續等下去,沒有一點點不耐煩的心情出現。

他所認識的雲纖夜,一向是個不太好駕馭的女子。

表面上溫柔沈靜,話不多,也沒有特別表現自己的時候。可真正的她,骨子裏有著比男人更加堅毅的東西,不容挫敗,不肯退縮。

會被她撂在雲府之外,等啊那麽久那麽久,雖在意外,但也並不很意外。

宗政瑾瑜坐在這兒的時間裏,想到的全都是與雲纖夜相處的一幅幅畫面。

很久很久以前,那個令他厭惡的,心心念念的想要擺脫掉的雲纖夜。

以及後來,光華乍現,以完全不同於之前的風采一次次的刷亮了他的雙眼的雲纖夜。

他無法將兩張不同的面孔合二為一的重疊在了一起。

他甚至不願去想,如今這個總能輕而易舉的吸引住他所有註意的女子,真的是那個他急於擺脫,從此生死再不相幹的厭惡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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