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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天牢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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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之所以稱之為傳統,在乎所有人都很努力的遵守執行,無人例外。

雲纖夜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若真是如此,看來那晚的人,應該不是來自於藥王谷了。

距離天牢越來越近了。

門口的守衛,即使在夜色當中,仍是將身板和腰桿挺的老直。

見有人靠近,立即警惕的大聲呵斥。

聖醫卻是理也不理,一直來到了跟前。

薄涼手上,有通行的腰牌,以及文書。

廢話一個字沒有,腰牌先遞過去,確定真偽之後,才是到底公辦的文書。

“是來給玄王爺瞧病的嗎?怎麽這個時辰來!”

聖醫不搭理,薄涼不搭理,雲纖夜有些緊張,但也清楚必須得保持一致才行。

關心則亂,亂則徒增麻煩。

“餵,問你們話沒聽到嗎?一個個的難道是啞的??”那侍衛不爽了,吼的老大聲。

驚動身後的人,小步跑了過來,“喊什麽喊,你真是眼拙,這些人是掛名在太醫院的高人,平時很少出現,出現了也絕不開口說話,他們不會沒事兒跑到這裏來的。”

“是有腰牌和文書在,我不是得仔細問問嘛,他們要見的人是玄王爺,那是皇上明令禁止、不允許探望之人。”侍衛也覺的委屈,秉公職守是錯了?他不過是小心謹慎,不想惹出亂子罷了。

“文書上寫的不是很清楚的嗎?還有內務府和太醫院的大印,這腰牌是宮中之物,非尋常人所能獲得,必是上頭的人派來的。”那人朝著南方抱了抱拳,一臉恭敬。

“是嗎?”侍衛還在猶豫。

結果就被輕踢了一腳。

“別在這兒沒事找事了成嗎?為了那麽點事兒,玄王爺就被皇上給關進天牢裏了,關歸關,也說了不讓人見,可你不想想,難道皇上真的會為了那麽丁點小事兒,就把玄王爺關在此一輩子嗎?”

侍衛心裏跟著一想,這話對呀。

“玄王爺與皇上鬧的再不愉快,兩個人仍然是兄弟,兄弟哪有隔夜仇?說不上什麽時候,皇上的氣消了,放人的旨意也就跟著來了。到時候玄王爺依然是玄王爺,而你這個阻礙兄弟兩人覆合關系的家夥,怕是要被當成居心叵測之輩了吧。”來人拍了拍侍衛的肩膀,“都是當差的,算了吧,有腰牌和文書就行,何苦非得做那得罪人之事,皇上和皇叔,你得罪的起嗎?”

這侍衛此刻已然被說服,全無了阻止的心情。

將柵門打開,讓出了去路。

聖醫見此,仍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宛若閑庭勝步,悠然走在最前。

薄涼和雲纖夜一左一右跟在身後,只覺得有聖醫釋放出來的強大光環所籠罩著,完全沒有人敢上前來阻止。

就這麽一直向前,沒有停留。

來到了世人眼中,最最神秘的一處所在:天牢。

天牢之內,也分三六九等。

越是地位高、罪行大之人,越是會被關在比較裏的牢房之內。

雲纖夜一路上雖然很努力的學著薄涼的樣子,目不斜視,快步向前,可面具之後的眼神仍然控制不住的在四周看了又看。

這陰森森常年不見陽光的地方,雖然收拾的還算是幹凈,但總是避免不了的有股難以令人忍受的氣息。

用過刑的犯人,哼哼唧唧的躺在角落裏,發出了令人心煩氣躁的呻吟聲。

雲纖夜好擔心在那些人之中,看到了那張絕世風華的面孔,狼狽不堪的碾碎成塵埃的畫面。

她想,若真是那樣,她一定會繃不住,當場崩潰下來。

宛若過去很久很久,實際上並沒有多了多少時間。

前邊的侍衛,與裏邊巡守的侍衛進行了交接。

還有一個牢頭模樣的人,跟在附近。

就這麽浩浩蕩蕩的一直向天牢更深的地方走去。

“喏,前邊那間牢房,便是玄王爺暫住著的了,你們小點聲,讓我先去稟報。”牢頭臉上全是恭敬,對待宗政玄的態度與從前沒有不同,並未因為宗政玄被關在此處,便翻臉用惡劣的態度來對待。

此人,算是個明白人了。

雲纖夜見此,心裏稍稍放松了幾分。

到了牢房門口,牢頭恰好走出來,“王爺說了,不喜歡被人打擾清凈,你們三個只準進去一個,到底是誰進去自己商量吧。”

聖醫擡起手指,指住雲纖夜。

薄涼彎下身子,恭敬的將手上的藥箱交到雲纖夜手上,讓她自己的提著。

牢頭恍然,“原來這個小個子的才是來為玄王爺診脈的那一個,之前完全沒看出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雲纖夜高冷的邁步走了進去。

她這會兒一點別的心思都沒有,藏在寬大的素袍之後的身子,僵的像是一塊風化掉的石頭,但她不能讓別人知道她此刻有多緊張,她得一路向前去,去見他。

雲纖夜一進入牢房,聖醫和薄涼便一左一右的站在了牢房門口,充當起了臨時的守衛。

牢頭笑了笑,也不理會,慢悠悠的踱步走遠了些,顯然,這人也是事先安排好的人,不會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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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纖夜已經快要記不起上一次見宗政玄是什麽時候了。

這些日子,有傷在身,見不到他出現,說不生氣是假的。

一直刻意的避免想起他,偶爾不經意間在腦海中閃現過他的影子,也會立即被她強行的忘卻掉,好像這樣便能夠粉飾太平,假裝自己的心裏根本沒有他。

可當她一看到那個慵懶的依偎在木床之上,正在看書的絕色側影時,她的小腿一軟,整個人打了個趔趄,手裏拎著的藥箱本來就極沈,這下子更是提不穩當了。

她的異樣,引起了宗政玄的註意力。

兩道冰冷的眼神,唰的掃過來,落在她這裏。

雙方皆是無言,面具之後藏著的她的臉,已經淚如雨下。

“過來。”他開了口,手中書一合,扔在一旁。

雲纖夜便直直的向他走去,她發現自己還是很沒用啊,對待其他事上,還可以做到沈穩冷靜,步步算計,可一遇上他,什麽都不行了,沒法思考,沒法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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