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習慣性的趴在桌子上睡覺。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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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禮物遞給裴蘭芝。

“你這孩子,過來就過來,還帶什麽禮物真的是。”裴蘭芝佯怒道。

郁慕白怕她再嘮叨趕緊找了個借口上去看沈流年。

“在想許厝?”郁慕白倚在門框上看坐在書桌前看牛頓擺的倩影。

沈流年頭也沒回的嫌棄道,“你怎麽又來了?”

“嘖,看來我被嫌棄了。”郁慕白走了進去,倚在了她的桌前。

“明明心中還有疑惑,為啥不去問清楚。”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流年撇過頭去看窗外。

窗前的那一盆綠蘿不知道什麽時候葉子都變黃了。就像他們之間的感情,已經回到過去了。

“他也是被人欺騙的。”

“夠了,郁慕白,我不想聽。”

流年反應有點過激,起來的動作太大,椅子跟木板摩擦的聲音顯得那麽的刺耳。

郁慕白依舊自顧自的說道,“他沒想到老爺子會這麽擺他一道,為了你他跟老爺子大吵了一架,許老爺子可以說是他最尊重的人了。他……”

“夠了,我說夠了,郁慕白你是聽不到是嗎?我不想知道她的任何事情,不想知道,一點都不想知道。”流年有些歇斯底裏的吼道。

“他後天要跟林風雲訂婚了,他和林朝陽決定……”

回應郁慕白的只有房門的震天響。

流年不知道自己為啥要跑出來,為何那麽一直拒絕聽到許厝的消息,大概是他立馬要成為林風雲的未婚夫了吧。

沒錯,林風雲的未婚夫。

那天昏迷前,他還信誓旦旦的說要在一起的,結果不過是他昏睡了一場,他就要成為別人的未婚夫了。

郁慕白說他是無辜的,有他自己的打算,可是那又如何,他跟他終究成了陌路。

她難受的低下身子,將頭埋進膝蓋中,小聲的哭泣了起來。

街角的那一輛奔馳中,許厝將雙手緊緊的握成拳,指甲嵌入肉中,可是他跟個麽事人一樣,控制住內心想要將她擁入懷抱的沖動。

目光緊緊的盯著那個哭泣的人影。

一動不動。

徐落落的情況倒是比沈流年好了很多,畢竟她和林朝陽早就已經分手了。

只是林朝陽的未婚妻是蘇淡如這件事情,給她的打擊不小。

不過現在她倒是將一切都看淡了。

就當是她瞎了眼,怎麽會以為她喜歡的孟宇呢?

其實她是通過孟宇去接觸林朝陽,又不想跟沈流年撕破臉,這種人真的是心機。

徐落落想,幸好,自己跟林朝陽分了手,否則還指不定會遭受到什麽樣的報覆。

可是為何,放棄林朝陽心會這麽痛呢?

婚禮變喪禮

許林兩家的聯姻在南城引起一陣的轟動,有人說,這將是一次大洗劫。

又有人說,南城的歷史將因此而改寫。

婚禮的當天,又爆出,這次不僅是許林兩家的訂婚宴,更是林蘇兩家的聯姻。

林家大公子的未婚妻蘇家大小姐,蘇淡如已經歸國,將在許家大公子和林家小姐訂婚的當日,一同完成訂婚儀式。

許氏集團一直都是南城的龍頭老大,這回又收購了沈徐兩家大企業,又是和林家聯姻,老爺子還親自出山,充掌大權

一時間,許氏集團風頭更甚。

許厝緊抿著薄唇,站在窗邊,不說話,神色嚴肅。

背後是坐著輪椅苦苦哀求的老爺子。

“爺爺,我答應了你和她訂婚,但是你承諾我的你也該辦到。”答應娶林風雲只不過是因為老爺子的要求。

他想要從老爺子手中重新拿回沈徐兩家集團,奉還給沈流年,娶林風雲是老爺子給的條件,她答應了。

他終究還是跟沈流年陌路了。

“只要你娶了風雲,我立馬將集團還給你。”老爺子樂呵呵的說道,完全不像是一個病人。

如果不是那蒼白的臉色出賣了他的病態。

“希望您說道做到,您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欺騙。”已經一次了,他不知道如果這次老爺子這次如果在欺騙了他,他會做出什麽令人可怕的事情來。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欺騙了。

“呵呵,小厝,你是我一手帶大的,我這麽做都是為了你好。”

“夠了,如果您沒事的話,我想先休息一會。”許厝不想聽他打親情牌,就是因為他太過於信任他,以至於他和沈流年就像兩條相交線一樣,越走越遠了。

“哎,你終究還是怨我了。”許老爺子無奈的搖了搖頭,揮了揮手,示意管家將他退出去。“小厝,相信我,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沈流年他的真不適合你,會把你給毀掉的,你和風雲好好的過日子吧、”

許厝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沈流年那麽善良的人怎麽會把他給毀了,他是那麽的好。

倒是他一直在做讓她失望,傷害她的事情。

說好的不想看到她流眼淚,可是她的眼淚都是拜他所賜。

年年對不起。

年年,你現在是否還好。

如果可以,把我忘了吧。

我終究還是負了你。

林朝陽進來的時候,許厝像是一尊雕像,一直立在窗前,動都沒動過。

“決定的怎麽樣了?”林朝陽問道。

“就按你說的辦吧。”

許厝頭也不回的回答到。

年年,相信我,一切都快要結束了,我會親自將那些傷害你的人繩之於法的。

“你股權讓渡書拿到了?”

許厝搖了搖頭,“完成儀式他才會給我。”

“那你打算怎麽辦?真的和風雲訂婚?”林朝陽有些急切的問道。

許厝點了點頭,“我必須拿到沈氏集團的股權讓渡書,將它給沈流年,你呢?”

林朝陽的眼中閃過一絲的憤恨,“我是不可能跟她訂婚的,我就說為何一直對她喜歡不起來,現在終於找到原因了。”

許厝的唇角微勾,“林伯父不會這麽輕易的將徐氏給你的吧。”

“我自有辦法。”林朝陽的眼中一閃而過的堅定,他就不信他真的會絕情到這個地步,即使他真的絕情到這個地步,蘇家大小姐的性命他總不能不管吧。

“你自己小心行事,我怕一會我自己都分身乏術。”

許厝淡淡的提醒到。

“放心吧。”林朝陽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出去了。

可是誰都沒想到,這一次見面,既然會成為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最後一次見面。

很多年後,人們提起這次盛世的訂婚宴的時候,眼中滿是艷羨和嘆息。

蘇淡如看著自己多年的心願終於就要成真了,整個人高興的不行,眉眼梢尾都帶了些許的笑意,連化妝師將她的頭發扯痛了,她都沒有一句抱怨的話。

大概真的是高興吧。

可是相反一邊的林風雲就顯得很緊張了,他一直害怕自己和蘇淡如做的那些事情會破敗,在家惶惶不安的呆了幾天。

陳欽住院了,林啟峰根本沒有空管她,而且骨髓方面有了沈流年,自然也就沒了她什麽事情,他一個人在林家倒也是清閑,只不過每天都得惶惶不安的過日子。

直到那天,許厝突然來林家找他,她以為他是來找她算賬的,嚇得連房門都不敢出。

最後還是保姆拿了備用的鑰匙。

許厝只是冷淡了掃了她一眼,然後告訴她說,要跟她訂婚。

她當時整個人都嚇呆了。

一直都不相信這是真的,直到今天,這件屬於訂婚宴上穿的禮服真的穿到了他的身上。

她才覺得這真的不是夢。

許厝真的要跟他訂婚了。

她從從小到大的夢想終於要實現了。

許厝終於是她的了。

訂婚宴在十二點開始。

許厝和老爺子的股權讓渡書在十二點十分簽訂。

在拿到股權讓渡書的時候,每個人的心思都是各異的。

許厝心想,他終於可以給沈流年一個交代了。

而老爺子想的是,一個空殼子的公司對他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林風雲想的是,她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擁有許厝了。

沈流年和徐落落由郁慕白帶領,站在角落裏,看著他們的訂婚交換儀式的完成。

心也完全沈寂了。

流年的心中有一種叫仇恨的東西在慢慢的滋生著。她的手緊緊的捏住了面前的酒杯,目光狠狠的盯著舞臺上兩個交換戒指的兩個人。

在林風雲將戒指套上許厝的手上的時候,“嘭”的一聲,被子應聲而裂。

可是這時候周圍早已經想起了震耳的掌聲,這一聲小小的破碎聲早已被淹沒,除了同桌的人用一種驚訝的眼神看著她之外,其他人都顯得那麽的開心,像是真心祝福他們在一起的。

也是本來就是金童玉女,門當戶對,郎才女貌的,很是登對呢!

“我去下洗手間。”徐落落是在沒有勇氣,看到林朝陽給蘇淡如的那一刻,許厝和林風雲的戒指交換完了,接下來就輪到了林朝陽和蘇淡如。

所以他找了個借口離開。

“我陪你去。”周雅芳有些擔憂的握住了徐落落的手。

徐落落搖了搖頭,她指了指沈流年的方向,“你看著年年吧,她比我更需要人照顧。”

陳嘉傑已經讓人去拿來了繃帶幫沈流年處理手上的傷口。

“她還有郁慕白,我跟你一起。”

“好吧,徐落落拗不過她,只得答應了下來。

陳嘉傑無奈的搖了搖,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將戒指套到別的女人身上,這兩個人也真的是夠自虐的。

可是愛情不就是這樣嗎?

如果我不能給你幸福,那至少給我一次親自證明你幸福的機會吧。

就像許厝,即使她將戒指套到了另一個女人的手上,可是她的心中早已經被一個叫沈流年的深深的占據了吧。

陳嘉傑想,他絕不和周雅芳走到這個地步。

這輩子,周雅芳都別想離開他,而他絕對不會將戒指套到另一個女人的手上。

如果他沒辦法跟周雅芳一起,那他這輩子就不娶了。

只是後來的事情我們都無法預料到,陳嘉傑更不會想到,他這個想法差點就一語成讖了。

徐落落和周雅芳並不了解酒店的構造,所以走著走著就給迷路了。

正打算找個服務生問路,就看到蘇淡如和一個男人在拉拉扯扯的,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商量些什麽?

徐落落對於上次發生的事情,印象很深,面前的這個蘇淡如早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蘇淡如了,而且徐落落想她現在都要跟林朝陽訂婚了。

事情還輪不到他來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拉過周雅芳的手就想離開,卻沒想到撞到了拐角處的花盆。

咚的一聲。很快就驚動了談事的兩個人。

“誰?”蘇淡如狠厲的視線立馬掃了過來。

徐落落拉過周雅芳就跑。

那個男人豈會給他們機會。

畢竟男女之間的力氣天生存在著懸殊。徐落落和林風雲沒跑多久被抓到了。

蘇淡如顧及形象,慢了一點,但是也絲毫不萊。

“這兩個怎麽處理?”那個男人兇神惡煞的問道。

蘇淡如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送你了,別把人折騰死了就好,其他的無所謂,時間快到了,人先人在這邊,時間快到了,我們先出去。”

今天是她和林朝陽訂婚的日子,不能夠出什麽意外。

那個男人點了點頭,將他們兩個打暈了,扔到一個房間內。和蘇淡如走了。

可是誰都沒想到這時候林朝陽會來找徐落落。

他其實是給徐落落來送股權讓渡書的。

結果碰到了蘇淡如如此逞兇的一幕。

新仇加舊恨,林朝陽狠狠的掐住了蘇淡如的脖子,像是要將人掐死。

蘇淡如使勁的拍打都不見效果,漸漸的掙紮的力氣慢慢變小。

那個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手上多了一把槍。

林朝陽甚至剛聽到徐落落喊了一聲不要,身子就已經被打穿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胸口的位置。

蘇淡如感覺到了脖子上力道的松開,跌倒在了地上,顧不上大口大口的喘氣,她就跑到了林朝陽的面前。

可是林朝陽胸口的胸口不斷湧出來的血實在是嚇到她了。

“你個瘋子,誰讓你開槍的。”他朝那個男人怒吼道。

那個男人顯然沒想到蘇淡如的反應會是如此一時間微楞。

林朝陽用僅存的力氣想要再次掐住蘇淡如的脖子,可是最終手還是無力的吹了下去。

徐落落像是瘋了一般的朝林朝陽爬了過去。

可是她被綁得嚴嚴實實的,根本動彈不得,心下一狠,她整個一頭將玻璃撞碎,然後用碎片隔斷了繩子,飛快的跑到了林朝陽的身邊。

“朝陽,不要,不要。”而林朝陽早已經因為流血過多而昏了過去。

蘇淡如一把將徐落落推開,怒吼道,“都掛你,你就是個掃把星。徐落落事情鬧到現在這個地步你滿意了嗎?”

朝陽,朝陽,徐落落被她一把推到了玻璃碎片上,手上已經被紮的血肉模糊,可是他像是感覺不到痛楚一樣,繼續朝林朝陽那個地方爬去。

周雅芳心中一閃而過的焦急,她沒想到他們不過出來上個廁所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她慢慢的挪到有碎片的地方,拿過一個玻璃碎片慢慢的割開了繩子,可是等她弄開了繩子。

徐落落的身上早就不能看了。

距離周雅芳和徐落落出去上廁所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陳嘉傑的心中閃過一絲的不安。

突然間,有人大喊酒店著火了,還有兩個女生呆在了那間著火的房間裏。

陳嘉傑心中的不安更甚了。

他不顧眾人的阻攔沖進了火場中。

流年也想沖進去可是被許厝攔了下來。許厝將她交給了郁慕白,自己也沖了進去。

濃煙幾乎熏得他們寸步難行。

空氣中的氧氣好像越來越稀薄,周雅芳感覺自己身上的血液都流盡了,忽然她就落入了一個懷抱中,面前出現了他最想看到的那人的容顏。

真好,死前還能看到他一眼,她多想親口跟他說,她愛他,可是他好像沒機會了。

一場盛大的婚禮最後以悲劇收場。

……

望著他遞過來的文件。

沈流年有些酸澀的開口問道,“為什麽?”

許厝習慣性的擡手想要去摸她的頭,卻被他一把躲開了,他有些尷尬的放下了手,“沒有為什麽,這本來就是屬於你的。”

“如果你覺得這麽做可以讓你心中減輕點負擔的話,那我可以說沒必要。”流年的內心恨意滋生,“許厝,如果不是因為你,這一切根本就不會發生。”

“落落和雅芳現在不會躺在醫院裏面生死不明,林朝陽也不會死。”

“對不起”許厝現在能做的只有對不起,即使她覺得林朝陽的死跟她並沒有太大的關系,但是沈流年既然說了,那這就是她的錯了。

“對不起有用嗎?”

流年痛苦的低吼,“為什麽我要遇見你,為什麽?”

她有些難受的地下繩子哭泣到。

“如果沒有遇見你,是不是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許厝知道她是在自責,想要伸手去抱他,告訴他這一切跟她沒關系,不是他的錯。

可是他又怕將人下走。

只能緊緊的握緊了拳頭,無聲的陪伴著她。

婚禮上鬧出這麽大的事情,老爺子被氣的再次進了醫院。

林啟峰在知道林朝陽可能已經去世的時候,整個人都昏厥了過去。

即使他再不喜歡林朝陽,那也是他的長子呀!

他如果出了事情,他怎麽向她早逝的母親交代。

徐落落的父母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他們苦命的多災多難的女兒,不知道還能不能醒得過來。

而周雅芳,也是躺在重癥監護室裏。

醫生說,她的心臟中了一槍,好在他的心臟長的偏右。但是能不能醒過來就得看自己的造化了。

再見了,南城

十日後

林家對外宣布了林朝陽的死訊。

流年將這件事情告訴昏迷中的徐落落的時候,她的眼角滑下了淚水,卻怎麽也不願意醒過來。

流年在她的床邊泣不成聲。

落落,難道說你為了林朝陽,你就不要我們了,不願意再醒過來了。

落落,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我們都在等你。

你還有我們!!!

落落,我們還要一起出國,一起到處旅游,一起當一輩子的好朋友呢!

落落,你不要拋下我一個人好不好。

沈流年趴在徐落落的病床邊哭的不能自己。

郁慕白不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別過臉去,不願意看到這樣子的一幅畫面。

林朝陽的葬禮很簡單,沈流年那天也去了,只不過站在遠遠的地方看著,直到所有人的離開,她才緩慢的踱步到了林朝陽的墓前。

她將一束白菊放到了他的墓碑前,緩緩的底下身子,“對不起”她輕聲的道歉,眼底充滿了愧疚。

那天如果不是她非要拉著徐落落去參加他們的訂婚宴,徐落落就不會被人綁架,林朝陽也不會為了救她而死了。

“朝陽,對不起,都怪我,都是我的錯。”流年跪在了他的墓碑前,墓碑上鐫刻的是他那明媚的笑容,他就那樣子看著沈流年,永遠都是那麽一個表情。

沈流年在他的墓碑前嚎啕大哭,猶如那天在徐落落的病床前。

可是徐落落還尚有醒過來的機會,她卻永遠看不到林朝陽那種明媚的笑容了。

印象中那個燦爛的大男孩再也不會從角落裏突然間蹦出來跟她說謝謝,再也不會幫她講題目了。

“朝陽,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你醒過來好不好,朝陽,你不醒來,落落也不想醒了,你們不要這樣子拋下我一個人好不好,不要。”

沈流年在林朝陽的墓前哭的筋疲力盡,最後昏厥了過去。

躲在暗處的許厝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他恨不得現在立馬上去告訴她一切,安慰她,可是他不能,他只能忍,他只能暗地裏給郁慕白打電話,然後再眼睜睜的看著郁慕白將她帶離自己的視線。

年年,對不起。

林風雲和許厝雖然訂婚了,但是當天“親哥哥”命喪黃泉,林風雲即使是有再大的心思想要搬去和許厝同住,此刻也是沒了想法。

林朝陽雖然說不是她的親哥哥,可是他們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林朝陽對她就好像親妹妹一樣,各種護著她,寵著她。

從沒讓她受過委屈。

她早就將他當做自己的親哥哥來看待了。

他突然間的逝去,讓林風雲一下子崩潰掉。

她將自己關在了房間內不吃不喝好幾天,直到保姆撬門看到她昏厥在房間內,趕緊叫了司機將人送到醫院去。

林啟峰望著面前迅速消瘦下來的林風雲,心中劃過一絲的嘆息。

林風雲是他戰友的女兒,他戰友在一次任務中犧牲掉後,他就收養了她。

當初收養她完全是看在昔日戰友的面子上,卻沒想到她會跟林朝陽和許厝相處的那麽好。

“爸。”林風雲不知道何時已經醒了過來,唇瓣微動,喊了一聲。

“醒了”連日來的打擊,已經讓林啟峰的身體有些吃不消,他不禁掩嘴輕咳了幾聲。

“您沒事吧?”林風雲急急忙忙的撐起自己的身子,想要從床上下去攙扶他。

林啟峰罷了罷手,示意她趕緊躺下休息。

“風雲”他輕聲喚到,“你來林家也有十幾年了吧。”

林風雲乖巧的點了點頭,“十三年了。”她四歲的時候父母雙雙出事身亡,是林啟峰收留了她。

林啟峰點了點頭,“十三年呀!真的是一眨眼呀!”轉眼間那個會纏著他讓他多花點時間陪他的兒子已經先他一步走了。

“爸,如果是浩宇的事情,我……”林風雲看他那副滄桑的模樣,心中不禁一陣的酸澀。

以前在家的是時候,林啟峰雖然跟林朝陽不對盤,一見面就面紅耳赤的,可是好歹還有爭吵聲的存在呀!自從林啟峰娶了陳欽之後,他們之間的一切都好像變了。

林朝陽變得不愛回家,索性林啟峰就在外面給他買了一套房子。

這樣子下來,他們之間的父子情好像更加疏遠了。

可是每次林風雲都能在書房外面,聽到他在問陳欽和林朝陽在學校的表現。

林朝陽也時不時的會跟她打聽林啟峰的事情。

他們兩個之間只是都倔強的不肯向彼此低頭而已。

可是如今。

林風雲想著想著淚就落了下來。

哥哥,你就這樣子不要我和爸了嗎?

“風雲呀!想不想出國?”林啟峰突然間問道。

林風雲錯愕擡頭看他,“你要將我送出國?”

林啟峰點了點頭,“我和許老商量過了,打算送你和許厝出國去,最近真的發生太多的事情了,我實在是不想看到你們在受傷了。”

“可是爸,浩宇他……”

林啟峰罷了罷手,“他的事情我再想辦法吧,你是朝陽生前最寶貝的妹妹了。這件事情就別再提了。”

“爸……”

“風雲呀!朝陽這孩子脾氣倔強,護短,雖然生前他總是氣我,可是他好歹是我兒子,如今這麽一聲不吭的走了,我只想替他守護好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我知道了,爸,我一切聽從你的決定。”林風雲低下頭去,心中閃過一絲的竊喜,自己不用將一個腎給林浩宇了。

她想要的一切終於都得到了。

林啟峰的心中卻是另有打算的。

他已經查清楚了林朝陽失蹤的原因。

徐落落他是一定不會放過的。

而且沈流年的腎也可以跟林浩宇匹配的,林風雲這顆棋子他可以稍後再用。

沈家和徐家,積累多年的恩怨終於要了結了。

他等這一天等了十多年了。

周雅芳的病房內。

陳嘉傑從沒感覺這麽絕望過,心愛的女人就這麽安靜的躺在病床上。

明明之前他們還在一起討論將來要當什麽的事情上,轉眼間,她卻已經白著一張臉躺在了這張病床上,毫無聲息,如果不是那還有溫度身體。

他真怕她就這樣子丟下她了。

“雅芳,你一定要醒過來,一定要。”陳嘉傑緊緊的握住她的手,眼神中充滿了堅定。

雅芳,沒事的,你一定是絕對學習太累了,所以想要休息下,沒關系的。

你慢慢休息,你只要記得醒過來就好了。

我會一直等著你的

一直等著你。

……

沈氏集團和徐氏集團重新回到了該屬於的地方,代價卻是林朝陽的生命和許厝這一輩子的幸福。

如果可以沈流年寧願選擇不要。

可是事實就是如此,世間的很多事情往往哪都由不得人選擇,人算永遠不如天算。

沈流年將股權讓渡書交給沈父的時候,沈父沈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了聲,“苦了你了,孩子。”

沈流年搖了搖頭,“爸,等公司的事情安定下來後,你和徐伯父送我和落落出國好不好,我可以將落落照顧好的。”

“孩子,爸爸知道你不開心,可是逃避並不能解決所有問題,解鈴還須系鈴人。”

流年總覺的他父親的話中有些暗示的意味,可是還沒來的細究,父親就去公司了。

可是沈流年沒想到,這一次居然會成為她和父親最後一次的談話。

……

沈父死了,原因是車禍,在沈流年將股權讓渡書給他之後去公司的路上,車子和迎面而來的大貨車相撞,司機和沈博彥都當場死亡。

流年接到電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沈母直接暈了過去。

而就在此時公司又傳出了股票大量下跌被拋售的事情。

一下子沈家亂成了一鍋粥。

沈奕年小小的年紀擔起了全家的擔子。

許厝被老爺子關在了家裏,郁慕白正在想辦法救他。

陳嘉傑被嚴令呵止不準出手幫忙,甚至被用以周雅芳的性命作為要挾。

張雅靜和林風雲是表親,林風雲和沈流年交惡,張雅靜和孟宇也更加不可能出手了。

一切就好像被設計好的,一切就好像是陷阱。

沈流年感覺到了深深的絕望。

她甚至動了想要自殺的念頭,是不是她死了,一切都會好了,林朝陽的死,沈氏集團的事情,周雅芳和徐落落的事情,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她。

是不是她死了,他周圍的人就不會在受到傷害了。

她感覺自己的步伐正慢慢的朝大海的深處走去,慢慢的周遭的吵鬧聲好像都已聽不到。

慢慢的她好像看到了許厝焦急的臉龐,慢慢的她感覺到了父親慈愛的撫摸。

可是好像一切都是那麽的虛幻,又那麽的真實。

流年再次醒過來是在清晨,如果不是那微弱的呼吸和心電圖上此起彼伏的山峰。林啟峰會真以為整個姑娘已經是一句屍體了。

“找我什麽事情?”她甚至不想去追究誰救了她,一切都不重要不是嗎?

“想要沈氏集團我可以幫你。”林啟峰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條件”

“浩宇的病情扛不住了,我要你的一個腎。”

流年笑了,“一個腎換一個集團的覆興,我該說林先生是傻了嗎?”

“沈流年,你別太得瑟。”林啟峰擲了擲手中的拐杖。

“我如果不答應呢?”

林啟峰輕哼到,“由不得你不答應,這是你可以就沈氏集團的最後一個機會了,林氏註資入沈氏集團是最好的結果。”

“我有個條件。”

林啟峰不說話,擡了擡下巴,示意她繼續。

“將我送出國,資助我在國外的一切生活,註資入徐氏,不準再找徐家人的麻煩和我母親弟弟的麻煩。”

頓了頓她又接著說道,“如果你答應,我可以將沈氏集團雙手奉上.“

林啟峰的眼中一閃而過的貪婪,“這對你來說並不是一筆合算的買賣。”

在他如此急切的想要給林浩宇換腎的情況下,她提任何條件他都會答應的。

流年笑了笑,“與虎謀皮,總是有點犧牲的,我還有最後一個條件。”

流年看向他的目光從充滿了兇狠,“搞垮許氏。”

“這不可能,”林啟峰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先不說他現在和林家是親家,單憑林氏的實力根本鬥不過許氏的。

他不做這種以卵擊石的事情。

結果只會得不償失。

流年也不勉強的點了點頭,“你只需要幫我散播一條消息就好了。”

“你說”

“許歡顏”

流年的手術是在一周後進行的,因為她差點溺水死了,身子骨需要養一下。

期間郁慕白來看過她幾次。

她倒也不趕人,只是偶爾會盯著他發呆。

直到郁慕白感覺到一絲絲的不對勁,“怎麽了?我面上有什麽東西嗎?你一直盯著我看。”她問道。

流年笑,很輕的那種,她說,郁慕白我能相信你嗎?

郁慕白有些二戰摸不到頭腦、“發生了什麽?”

流年將自己和林啟峰的所有交易都告訴了她。

郁慕白大驚,罵道,你這是瘋了。

沈流年搖了搖頭,“慕白,林啟峰畢竟老奸巨猾,我怕他會從中作梗,我現在能信任的人就剩你一個人了,你能不能幫幫我。”

郁慕白沈默了良久,最終還是選擇了答應。

不管這麽說,這個小姑娘真的承受了太多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東西了。

沈母知道沈父是因為沈流年給他的股權讓渡書之後才會去世的,所以對沈流年很是排斥。

沈奕年有些難受的看著她姐姐,“姐,你要不先回房間休息吧,媽媽她過幾天就好了。”

流年搖了搖頭,反而朝著沈母的房間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幾個頭。

媽,對不起,流年不肖。

媽,你要照顧好自己。

媽,我會拿回屬於沈家的一切的。

她伸手拍了拍沈奕年的肩膀,唇瓣微動,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最後只能無聲的抱了抱沈奕年。

“替我好好的照顧媽媽。等我。”

流年最後還去醫院看了徐落落,她幫徐落落清洗了一下身體,換了一身幹凈的衣裳,然後又將她們當初一起買的一個娃娃放到了她的枕邊,抱了一下徐落落。

親愛的好閨蜜,你一定要趕緊醒過來,等你醒過來一定要幫我好好的照顧好三個大人。

流年又去了周雅芳的病房,她將之前和徐落落一起去求的那個平安符放到了她的枕邊。

雅芳,你一定要趕緊醒過來,你還要和我們一起去旅游呢!陳嘉傑還在等你呢!

出門的時候遇到了陳嘉傑。

流年的唇角揚起一抹笑,她伸手抱了抱陳嘉傑,陳嘉傑雖然怨他,但是此刻也沒推開她。

他聽到了流年輕聲的說了句對不起。

再見了南城2

流年抱了一下他就放開了,轉身就離開。

陳嘉傑,替我好好照顧雅芳。

望著她離開的背影,陳嘉傑感覺有些不對勁,但是也沒細想,對於他來說除了周雅芳之外,所有的女人都是浮雲。

沈流年在做完這一切之後,對等候在外面的蘇銘說了走吧。

蘇銘有些遲疑的看著她,輕聲說了句,“對不起。”

流年搖了搖頭,“沒有什麽好對不起的,這是我自願的。”

用一顆腎換的所有人的平安,多值的一件事情呀!

手術並沒有進行太長的時間,裏面早已經有郁慕白安排好的醫生。

在傷口縫合後,流年就被那名醫生強行喚醒,身上的傷口疼的她差點走不了路。

還好郁慕白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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