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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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眉頭,將白色的手帕遞了過去。

江色接過來,胡亂的抹著眼淚。半天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叫江色,我是你一直放在手心上寵愛的姑娘。我還記得第一次在走劇情時候遇到你的場景……我那時候想啊,那是誰啊,怎麽那般的氣勢?難道是老天看我江色孤苦單身這麽多年,給我分派的白馬王子嗎?後來在NP劇情,在種田劇情,在重生劇情,你漸漸走我心裏。世界上還有誰會對我這樣好,這樣溫柔,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給我……封言,我又沒有說過我愛你。”

“江色,我……。”封言扶住江色的肩膀,望著她亮如繁星的眸子卻硬生生的斷了要說下去的話,他是不忍心啊。

江色聽到封言終於喚出她名字時候,眼睛一亮,卻見他沒了下文,又一暗。心中已經絕望,“封言,我就要嫁人了,就要嫁人了啊!”

我知道。”封言垂下手。

江色閉上眼睛,寂靜無聲。睜開眼睛,猛地抱住封言。“封言,但願你此生不會後悔。”

我已經後悔了。封言在心中默念。

垂下去的雙手緩緩伸出,也抱緊了江色。就讓我今生放縱一次。

“你做的很好。”左相一邊喝著茶,一邊打量著江色,忽視她有些略紅的眼眶,“明天就是你大喜的日子了,有些人以後便不要見了。”

“是,父親。”江色語氣淡淡。

“那陳梓堂也是極好的。如果沒有之前那件事情,他本來要成為你的小叔子……老將軍夫人不接受你入門,聽說那陳梓堂在家中跪了三天三夜才勉強得了允許。”左相說道這裏,話語間隱隱有了一絲佩服之意。左相雖然是冷酷之人,也深知男子薄情,陳梓堂能為江色做到這一步,著實有些難的。

見江色楞住,左相又繼續道,“我知道那老將軍夫人因為她家大公子之事對你有些偏見,或許你進了陳府會受很多委屈。那我這個做爹的只能多給你點壓箱底的錢財,只希望你出家後仍然別忘了左相府,別忘了提攜江家。”

“是。”江色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對江色是真愛啊……

奈何期中後就是期末,欲哭無淚……

☆、066不是番外的番外

大婚那日的江色就如一個被控制的木偶,知道被送入洞房。

端坐於喜床之上的江色不知怎麽就想起在女尊劇情裏和封言的那次大婚

只聽木門吱呀一聲,腳步聲由遠及近,江色握緊了手中的發簪。眼前是蓋頭紅彤彤的一片,江色看到一雙銀白色靴子停在面前。

“怎麽,緊張?”那男聲有些戲謔,嗓音如放置多年的陳酒,有些喑啞低沈,卻無端的令人著迷。

江色只覺得自己的心隨著對方的語調,“咚”的一響。

一桿稱伸了過來,輕巧的一挑。

江色就那樣望進了一雙深邃的眸子,可以沁出水那樣的溫柔,其中只有她頭戴鳳冠霞帔的俏麗模樣。那樣一雙眼,是清冷的,卻只對一個人展開不同的溫柔。

不一樣的面容。卻是意外的熟悉。

“封言?”江色不確定地問道。

陳梓堂聽聞這個名字後,渾身一震。痛苦的閉上眼睛後,半晌無言,終於再次睜開眼睛後。扶著額頭,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是我。”

對方的肯定,對方眼中如水的溫柔令江色一驚。確定後,江色心中的情緒更加無比的覆雜。這麽多天受到的委屈,還有被愛人的無視一起湧上心頭。

陳梓堂嘆了一口氣,修長的手指抹開江色暈染開得眼淚,輕柔的擁住了江色。輕輕地撫著江色的背,“我的傻瓜娘,你哭什麽。我一直在你身邊啊?”

江色無比委屈,“你混蛋,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陳梓堂嘴角一抽,“我的記憶剛才才恢覆。該死的張右,我回去找他算賬,虧他的好設置!”

“讓我好好看看你。”陳梓堂描摹著江色的描畫精致的眉眼,如桃花般嬌艷的面容,最後停留在唇上,“雖然失去了記憶,被冠上另外一個完全陌生人的記憶。但是在這裏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的目光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放在你的身上,我的心還是會為你而跳動。看到你笑會開心,看到你哭會難過……只想將你擁抱在懷裏,不想其他的人看到。”

江色聽完陳梓堂的話語,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觸動?在她的印象裏,封言從來沒有說過這麽長的情話。原來封言也會有這麽矯情的一面!江色的心裏不禁有些好笑,有一些甜蜜。

陳梓堂拉過江色的右手,展開江色握的發紅的手掌。

上面儼然是一根發簪。

陳梓堂眼色一動,“如果不是我,碰你,你就會殺了我?”

“當然,老娘是隨便什麽人就可以碰的嗎?”江色拍著胸脯,豪氣萬丈。

“那之後呢?”

“就那樣半唄,新婚當日殺了新郎還能有什麽樣的結果。”江色有些糾結,“你都不要我了,我死了也好啊。最多退出游戲!”

聽了江色的話,陳梓堂眼中風起雲湧,面色有幾分觸動。

江色被陳梓堂的目光看的不好意思,有些糾結的低著頭,還是點點頭,耳朵有些紅紅的。為他守住貞潔什麽的,說出來還真是不好意思!

“真傻!”陳梓堂點著江色的鼻子,嘴角勾起一個妖孽的笑容,“但是我就是喜歡你這個傻姑娘。”

那一笑閃花了江色的眼睛,她也尷尬一笑,“話說,我到現在還沒有習慣你頂著這樣一張臉。”

陳梓堂挑眉,若有所思,“恩,你是應該好好熟悉一下了,先來檢驗一下吧。”還沒有等江色反應過來,就勾過江色的下巴,印上她的唇。

修長的手指輕巧的挑開江色的衣服,江色被吻得天昏地暗分不清東南西北,被壓在床上時候都沒有反應過來。此刻又是一番纏綿。

第二天早上。

江色一醒來,就見陳梓堂倚靠在床頭,露出半個胸膛。欲遮還羞,瘦削的鎖骨,流暢的線條,真是秀色可餐。

江色莫名的被對方這一副美人初醒圖,驚得心頭一顫。暗暗鄙視自己的色女本質。

陳梓堂見江色這樣一副嬌羞女兒姿態,不得不感慨自從江色升級為封太太後,在家中作威作福,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見她這副樣子,好不懷念。

“你在想些什麽?”江色一看到陳梓堂那副死樣子,就知道肯定沒有想什麽好東西。對著陳梓堂的胸膛,戳阿戳,好不歡樂。

“還想再來一次嗎?”見勢不妙,陳梓堂趕緊捉住江色亂動妄為的小手。

江色聞言立馬變身小白兔,好不正經。

陳梓堂挑眉,戲謔道,“江大小姐,您覺得我這個身體比起原來的如何?”

江色皺眉,撇撇嘴,“甚是懷念原來的,你的這個身體略瘦,摸起來擱手。”

“是嗎?”陳梓堂的語氣很是具有威脅的意味。

見勢不妙的江色立馬變了口氣,討好道,“現在的這個也不錯,持久力非常強,沒有以前壓的我重了。”

“那就是嫌棄我現實生活中的持久力不強啰!你的回答還是令我非常不滿意啊!”陳梓堂幽深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算計。不安分的手又摸向江色。

對方如狼似虎的表情令江色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公子,少夫人。該起了。”是陳梓堂的貼身小侍小青。

“多事。”陳梓堂不耐煩的小聲嘀咕一聲,臉上紅果果的是欲求不滿的表情。

見到他這麽可愛的表情,江色內心又化身猥瑣大姐。可是又想到馬上就要醜媳婦見婆婆,要請安敬茶什麽的就蛋疼的厲害。現實生活中封言的媽媽可是一個和藹可親的婆婆,十分喜歡她。可是,現在?作為鎮國老將軍的正房,陳二公子的的母親,她目前的婆婆,她表示壓力很大。

不是說為人怎樣怎樣,而是這個婆婆對她克死大兒子的偏見已經深入心底,對她把二兒子的魂都勾走了更是有很大的意見。極有可能,不,應該是百分百不待見她的。

想到這裏的江色有點鴕鳥的姿態,好想把自己埋在沙子裏面,不想面對的說。

原諒她不怕boss不怕怪獸不怕任務,不怕天塌下來,就怕婆婆什麽的。

“別擔心,有我。”陳梓堂握住江色的手,將力量溫暖傳遞給她。陳梓堂再次發揮作為江色肚子裏蛔蟲的功能,並且極其體貼的為她解決後顧之憂。

“相公,你真好。”江色眨巴眨巴大眼睛,冒出這幾個字表達感激之情。

作者有話要說: 表示作者是個十分純潔的孩紙,什麽肉肉的一點都不懂……

捂臉,倫家真的真的好羞射~

☆、067不是番外的番外

江色在丫鬟的收拾下,一身清爽。

陳梓堂為江色扶了扶鬢邊的珠花,湊在她耳邊道,“這是第三次了。”

那溫熱的氣息讓江色小巧的耳邊爬上幾絲紅雲,她當然知道對方指的是什麽。像他們這樣的,一聲結婚結個說三次的,還真少見。

陳梓堂見江色還是那副害羞敏感的模樣。心中早就化作一潭春水了,在江色的額頭上輕輕的落下一個吻,他的笑意比春光還要溫暖,“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江色不安的心也漸漸的安定,深吸一口氣,對陳梓堂鄭重道,“我可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婆婆什麽的難不倒我。”

“是嗎?”陳梓堂眉峰一挑,手指刮了江色的鼻子一下,道,“到時候可不要哭鼻子!”

“你才哭鼻子。”江色頓時炸毛,呲牙咧嘴。

鎮國將軍府上,另一端。

每日都養成早起習慣的老將軍夫人梳著一絲不茍的發髻,正在花園裏澆花。

陳家滿門忠烈,跟著□□太宗皇帝南征北戰,闖蕩下赫赫功名。到了陳梓堂父親這一輩,,陳氏嫡系子孫已經寥寥無幾。

鎮國府老將軍夫人段秋容年輕時候是明動江南一帶的才女美人,老將軍對她一見鐘情,並且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諾言。

在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鎮國將軍陳風揚在妻子面前卻化作可繞指柔,至今他們夫妻二人還被京城傳為佳話。

段秋容為陳將軍生了三個孩子,長子陳梓玨,從小體弱多病,養在藥罐子裏,亡在幾月前。次子陳梓堂,文武兼得,最受父親期待,從小和父親在馬背軍營中度過。三女陳梓星,五皇子王妃,喪於幾月前。

連續的喪子喪女之痛讓這個當年風華絕代的段秋容,眼角已經爬上幾絲細紋。她四十出頭,眉目之間尚且暈染這江南女子的纖弱,但其人一言一行卻透著鋒利幹練。當了鎮國將軍府二十幾載的當家主母的氣勢可不是一朝一日就能練成的。

當聖上在長公主回京的同時,調回已經駐紮邊疆許久的次子陳梓堂。她就知道其間必有玄機。果然,那日太後宣她入宮作陪。

一心向佛的太後不談佛理,卻變著方法向她打聽次子。她就知道皇帝太後有了將長公主再嫁的打算,駙馬人就是自家的二兒子。

她當然不能夠同意了,先不說輩分上有問題,雖然長公主和陳梓堂年紀一般,可是卻是比陳梓堂高上一個輩分的。再者,娶了公主,就是外戚,當朝有令外戚不得幹政。她不能毀了兒子的前途。

可是後來她見丈夫撫摸著年輕時候用的長槍,一臉懷念的時候。她就不忍了,她憐惜次子,可是不曾照顧丈夫的願望。丈夫這麽多年,庇護她,不曾委屈她半分。她卻未曾能夠為他分憂半分。

丈夫言道,皇帝這幾年來對當年存留下來的功勳世家已經有了忌憚之心。陳家手握重兵,這些年被削弱了不少,可是在軍中威望不減。皇帝調回次子本來就打算壓制陳家的。就算不求情讓次子留在京城,皇帝也會這樣做的。

段秋容忘不了丈夫說這話時候的神情,蒼涼而悲愴。就如九天翺翔的蒼鷹被生生折下了翅膀。他本向往天空,渴望熱血,心懷報國之心,卻被主上忌憚,那是多麽的可悲!

突然,她想長公主周霖可能是一個契機。皇帝想為長公主尋一位當世英雄做駙馬,想用長公主壓制住陳家。可是,長公主也可以是一把匕首,一把拯救陳家的匕首。長公主的才智,長公主的勢力,長公主在天下人心中的地位,長公主對皇帝太後的影響。如果,長公主成了陳家的媳婦,那是不是一切都不會不一樣了。

於是她誠心想撮合陳梓堂和長公主。

可是到頭來,陳梓堂卻死死的看上了左相家的二小姐。她忘不了,是那個女人克死了自己捧在手心的大兒子。她忘不了,是那個女人讓一向孝順的二兒子為她做出下跪三天三夜的事情。她更忘不了,是那個女人又一次讓陳家陷入了深潭,沒有翻身的餘地。

身後一聲“夫人”終於喚回段秋容的思緒。

段秋容整理好情緒,揉了揉額角,轉身仍舊是那個高貴不失風度的當家主母。

是從段秋容少女時代就一直服侍她的婢女秋意,如今已經是成為嬤嬤的年紀了。

“如何?”段秋容遞過手上的水壺,沿著花園裏的小徑慢悠悠的走著。

秋嬤嬤將水壺遞給了一旁的婢女,小步跟上段秋容。

“看來二少爺對那個狐媚子寵愛的厲害,現在才起呢!”秋嬤嬤撇撇嘴,不屑道。“竟然起來的比夫人還要晚,真不知道這規矩禮節被她丟到哪裏去了。”

聽了秋嬤嬤的話,段秋容對江色的厭惡更加湧上幾分。“她。可是清白之身?”

“奴婢驗查過了昨日床上鋪的……,是的。”秋嬤嬤如事實道。

段秋容哼的一聲,“到沒有想過,她一個不祥之人,嫁了那麽多次人,竟然還是處子之身。”話語之間全然是赤,裸裸的鄙視。轉身對秋嬤嬤道,“那東西誰給你看的?”

“是二公子身邊的小青。”秋嬤嬤道。

“哦?竟然是他?”段秋容有些意外,意味深長道,“他說了什麽?”

伺候了段秋容這麽久的秋嬤嬤立刻明了段秋容的意思,“小青說他知道二公子一向孝敬夫人,這次是被勾住了魂。為了公子的幸福,他願意為夫人小犬馬之勞。”

“倒是一個有意思的人。”段秋容點點頭,“那秋意,你……?”

段秋容半句話沒有說,秋嬤嬤已經心領神會,點頭道,奴婢了解到小青他在外面的賭坊裏輸了一大筆債,奴婢給了他十兩銀子。他甚是感激,說若二公子有什麽舉動,一定首先報告夫人。”

“倒是一個明白人。秋意,在給他十兩銀子,說做好事情,以後有賞賜。”

“是。”秋嬤嬤答道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我斷更了,一般有三種狀況……

第一,冬天了,實在撐不住,想碎覺~~

第二,學校網絡抽瘋,登不上啊~~

第三,我回家鳥~~

親們,莫要拍我啊……弱弱的來一句,這次我回家鳥

☆、068不是番外的番外

江色先為段秋容奉茶,低垂著頭,眼睛卻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段秋容的表情,生怕對方一個不滿意將茶水潑在她的臉上。

段秋容不知在想些什麽,將喝茶的動作硬生生的放慢了,仿佛就是想看江色的糾結不安似的。半響才緩緩的放下杯子。“燙了。”說完簡單的兩個字後,就擡眉看著江色,一副看君怎麽辦的架勢。

江色暗暗吐了一口氣,恭敬道,“媳婦這就下去重新泡茶。”說罷,就離開了。

不一會兒,江色又端了一杯茶。秋嬤嬤接過去,遞給了段秋容。

段秋容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看了一眼江色,“動作太慢了。”接過秋嬤嬤手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眉峰微皺,搖搖頭,“涼了。”

江色心中有點無奈,臉上還是一副恭敬之色,“媳婦知道了。”這次直接幹脆提起裙擺,小跑著離開了。

不一會兒,明顯是比上次快上好多。

段秋容這次沒有直接喝,手指輕輕劃過杯子,剛想說什麽。

旁邊的陳梓堂就開口了,“母親。我想這次您應該是滿意的。”於是雖然恭敬親近的語氣,但是眼底深處有些冷淡。

“梓堂。”段秋容雖然面上還掛著笑容,語氣卻是明顯的放冷了,“媳婦還沒有過門一日,你就開始向著她了嗎?”

陳梓堂搖搖頭,一臉端正的看著段秋容道,“第一次母親嫌茶水太燙,第二次母親嫌茶水太冷,兒子想第三次應該是不冷不熱了。”突然笑了,“畢竟事不過三,我想母親是個明道理的人,不會這麽苛責江色的。”

還能說些什麽呢?說多了就是苛責媳婦!多大的帽子啊!段秋容在心裏冷笑,有了媳婦忘了娘,她這個二兒子還真是好。

段秋容甩了甩手,“算了,你們兩個退下吧!”語氣盡是無奈和嘲諷。

江色向段秋容告退,陳梓堂就拉著江色的手離開了。

“夫人?”立在一旁的秋嬤嬤望著神色不定的段秋容,有些遲疑。

“砰”的一聲。

段秋容將桌上的茶杯掃到地上,頓時只留下一地的碎片。

“好好好,真好,這個不孝子。”段秋容不怒反笑,保養極好的面容有些扭曲變形,“為了一個賤女人……。”

“夫人,莫氣。”秋嬤嬤趕緊為段秋容順氣,有些不忍。她其實已經很多年沒見過段秋容真麽生氣過了,一時心裏也有些難過。

“秋意。”段秋容將一個小瓶子遞給秋嬤嬤,神色冷酷,“我本來還想讓女人多逍遙幾日,今日一看是不用了。這個東西交給小青,讓他趁機撒在那女人的茶水或飯菜裏。”

秋嬤嬤默默的接過瓶子。

“讓小青註意些,告訴他被抓住了放聰明些。”段秋容輕輕的敲擊桌面,她出生江南大家,又是嫡女。那些大宅的手段自是見過不少,學過不少,用過不少。這種藥她從母親那裏得到,可以毀了一個女人的底子,以後生了什麽小病都有死的可能。

“秋意,我讓你找的京城貴女的資料你整理好沒有。”段秋容擡頭詢問,既然長公主和陳梓堂的婚事已經不可能了,那麽就尋求最大的利益結合者。

“還需要一段時間。”秋嬤嬤道。

陳府的新房內。

江色一臉正經的端坐於紅木椅上,臉蛋鼓鼓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怎麽,不高興了?”陳梓堂摸了摸江色的頭,笑著問道。

“封言,看來這個大將軍夫人對我的意見不是一般的大。如果我和她杠上,你幫誰?”江色擡頭望著陳梓堂,眼中全是奸詐的笑容,隱隱有著一絲期盼。

“這這不是明知故問?她在我眼中完全就是一個陌生人。”陳梓堂這次直接揉亂了江色的發型。

江色聽完後,完全放下了心。幸虧陳梓堂的記憶沒有給封言留下什麽。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陳梓堂道,“這個世界還有一個封言,你知道嗎?”

陳梓堂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恐怕這是張同幹的好事。”

“交友不慎。”江色極其無奈,本以為是一個有趣好玩,可以提夫妻情趣的游戲,沒想到卻被張同耍了。不過,也還好。雖然這個破劇情讓她哭過難過讓她被坑爹,但是也讓她明白封言在她心目中有多重要。不過,回去張同的麻煩,還是不必要的要去找的。

“傻姑娘,你一定被坑慘了。”陳梓堂望著江色的眼睛裏充滿了寵溺、憐惜。

江色有點心虛,她的確被坑慘了。可是她這次也是錯的離譜,用慣性思維思考問題,相當然的思考問題。認錯了人,也差點錯過了他。白流了那麽多的眼淚。

“算了,現在唯一的念想就是好好完成任務,離開這裏。”江色眨巴眨巴她的星星眼。

“第一個是完成婚事,已經完成了。下面兩個我們繼續努力。”陳梓堂溫柔的笑笑。

長公主府上。

周霖披散這頭發,只是穿了一件薄薄的單衣坐在亭子裏。

“聽說長公主患了重病。”封言的語氣有些冷淡。他剛剛被被周霖的貼身婢女綠衣喚來說長公主病重,想見他最後一面。他料想如此,果然正中他下懷。

“封言。”周霖的頓了頓,語氣有些不穩,似乎受了極其嚴重的打擊。“聽皇兄說你請旨要回去了,並且永不回京城。”

封言似乎有些厭煩周霖的語氣,蹙眉淡淡道,“是。”

周霖轉過身來,眼淚已經順著她的眼眶,流了一臉。正常的人看到周霖這樣梨花帶雨,況且平時身份尊貴高傲,都會有些觸動的。

周霖眼神陰暗,嘴角的笑容有些自嘲的厭惡,“你……就這麽討厭我?”有些小心翼翼的看著封言,“是不是你心上有了別人?”

不知為什麽,那女子神采飛揚的表情突然在他面前一閃而過。封言身側的右手不自覺的捏緊。直視周霖的眼睛,反問道,“有如何,沒有又如何?”

周霖突然笑了,她臉色蒼白,嘴角卻勾起一個及其艷麗的笑容,十分詭譎。“封言,我就知道,是她。”自顧自道,“以前你討厭我,也會顧著封續和皇兄,在人前至少對我是極好的。可是,現在,連一點點臉面都不留給我了嗎?”

面對周霖的聲嘶力竭,面對周霖的質問,封言嘆了一口氣。不知是為自己,為周霖,還是為了周霖口中的人,還是為了其他。

陳府陳梓堂的小廚房。

“管家喊你,顧嫂。”小青探出頭來,朝廚房裏喊了一聲。

“好的,這就去。”顧嫂將手在圍裙上抹了幾下,囑咐小青,“二公子讓我幫少夫人燉的補品,你先幫我照看一下。”說完,就徑直走出去。

小青見顧嫂走遠,又環顧外面,見四下無人。將廚房門關上。

作者有話要說: 我頂著鍋蓋來了……

☆、069不是番外的番外

盡管四下無人,小青仍然是小心翼翼,放輕步子,生怕引來什麽人。

拎起熬煮補品的砂鍋蓋子,小青頗為不屑的撇撇嘴。這個少夫人真的當自己是什麽金枝玉葉,還要喝補品。也不知道少爺是怎麽想的,竟然對這樣一個女人如此上心。

從荷包中掏出瓶子,身體朝後退了幾步,隔著距離將瓶子中的藥粉倒入鍋中。似乎覺得還不夠,又拿起一旁的勺子攪了攪。

“小青——。”背後突然響起一聲。

那聲音陰沈冰冷,一下子將小青的心拉下了萬丈深淵。

小青的手下一個哆嗦,立馬認命似的閉上眼睛,直接膝蓋著地,就上前去,緊緊地拉住陳梓堂的衣擺。“公子,你看著我跟著你這麽多年出生入死的份上,你就饒了我吧。”

陳梓堂嘴角一個輕微的弧度,“你跟著我有十年了吧。”

陳梓堂的聲音中聽不出特別的語氣,小青以為少爺追念舊情會放了自己,連忙借著話道,“小青自從進了府,就一直跟在少爺後伺候著少爺。”

“既然跟著我這麽多年了——。”陳梓堂的眼神越發的幽深可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陳梓堂的底線就是江色。一旦觸碰,就絕對被劃在黑名單的範圍。

小青以為陳梓堂沒有將話說完,是留給他一些餘地,立馬感激涕零的給陳梓堂扣頭,“公子,小青再也不敢了。”

陳梓堂嘆了一口氣,“若是旁人,幹了謀害主子的勾當,早就拖出去亂棍打死了。”見小青臉色轉喜,卻又話鋒一轉道,“那就趕出陳府,永不錄用。”

“公子——。”小青臉色慘白,陳梓堂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他,沒有一點猶豫的離開了。

當天下午,在全部陳府上下的見證下,小青收拾了一個簡單的包袱,離開了。

陳梓堂就小青的行為給眾人一個下馬威,若是誰再有了加害江色的行為,就是跟他二公子過不去。就算是再老的老人,也一並趕了出去。

小青離開前,帶走的包袱被陳梓堂派人檢查過,不準他夾帶一點私藏。

小青的下場很不好,他自從隨著陳梓堂回到京城,出入各色場所。漸漸地被人蠱惑了心,迷上了賭博,借了一大筆高利貸。

再加上陳府放出消息說小青是因為手腳不幹凈才被趕出去的,因此京城中的大戶人家也不敢去雇他做事。

小青又是從小跟著陳梓堂,沒吃過什麽苦,就算在邊疆也只是伺候陳梓堂一個人罷了。又自認為高人一等,哪肯在去幹那種小二跑堂的事情。

於是困境中的小青決定拿著最後的私房去賭坊中一搏手氣,準備大幹一場。結果先有了一些小爽頭,又不願意離開,結果將老底輸個幹凈。心中惶恐無奈,又生生憋著一口氣的小青大鬧賭場,被賭場的護衛打殘了左腿,又被前來要債的流氓打斷了右腿,搶走了外衣。

最後小青淪落到乞討為生。

當暗衛將這一切告訴陳梓堂的時候,他波瀾不驚,淡淡的喝了一口茶。揮著手讓手下離開,自己信步踱回書房,見江色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一本志怪小說攤在桌上,旁邊還零散的放著若幹點心,茶水。

陳梓堂拿起一旁的毯子,輕輕地為江色蓋上。眼中的溫暖可以融化所有。

陳府主屋的段秋容又摔掉一個茶杯,臉上的怒氣十分明顯,讓她保養得十分年輕的面容生生顯得幾分猙獰。“小青跟了他這麽多年,他就忍心看他這樣?”

段秋容當家主母的權威,還有作為母親的權威絕對不能受到一絲一毫的挑戰。這時的她與其說再為兒子的冷酷動怒,更是為兒子之前在眾多人面前將小青趕走,其實給她一個下馬威的暗示而生氣。以前段秋容顧著大兒子身體不好,眼光更多放在大兒子身上,但是二兒子也是對她畢恭畢敬,未曾有半分的忤逆。

現在大兒子去世了,小女兒沒了,她和陳府所有的倚靠的都在二兒子的身上了。雖然她感覺二兒子從邊疆回來就有些不對了,比以前更加沈默,深沈。雖然對她還是恭敬有加,卻又透著一股疏離。後來又在國宴上答應迎娶江色,更是為她跪了三天三夜,現在為了這個女人將從小跟著他的小青趕走,分明是打了她巴掌。

段秋容甚至懷疑陳梓堂之前的懦弱都是假裝出來的,現在的他才是真實的他。這個想法不知為何一徑出現,就在她的心裏紮了根。她越想越覺得惶恐,手心竟然沁出了冷汗。

“秋意,你是否覺得二公子與以前有些許不同了。”段秋容有些不確定的問。

秋嬤嬤想了想,半響點點頭,“許是二公子上戰場歷練過了,他之前的眼神有些木訥,現在二公子的眼神冰冷的很,輕描淡寫的一眼掃過來就讓奴婢害怕。”說到這裏,秋嬤嬤的眉頭皺了幾分,“可是有一點讓奴婢不明白的,以前二公子最是瞧不起三小姐嫁的五王爺,可是近日卻和五王爺走的極近。”

聽了秋嬤嬤的話,段秋容仿佛從夢中驚醒一般,怪不得怪不得,這一切都有了解釋。自己的好兒子是心大了啊,他謀算的不僅是陳府,更是整個國家!他不娶長公主是因為到時候長公主的心一定朝著當今的皇帝,他娶江色是因為江父作為百官之首的勢力。

可是,他怎麽會如此沒有眼色,那五皇子可是皇帝最不得寵,母妃出身低賤,沒有半分勢力的。可是,他怎麽竟敢這麽大膽,他的背後可是拖著整個陳家!萬一事情敗露,牽連的就是一大串人,他竟然如此狠心,拿整個陳府做賭註。

段秋容平覆了一下心情,對秋嬤嬤道,“我決定和老爺去南莊住上幾年,你現在下去收拾細軟,再帶上幾個親近的人。我現在就和老爺說去。”

“是。”秋嬤嬤雖然也很驚訝夫人的作為,確實沒有詢問,點點頭就下去做事了。

此刻的段秋容已經做好了決定,他們陳家有一塊免罪令牌,現在和陳梓堂劃清界限,到時候還能保陳家和娘家。就算她現在告誡陳梓堂也來不及了,若是他真的做了這樣的決定,早就被有心人見了,到時候還是和陳家逃不開關系。

至於告發陳梓堂就算了,他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孩子。

現在,她能做到的就是將代價拉倒最低。

一切都聽天由命了。但願還來得及。

作者有話要說: 姑娘們,窩回來了,想不想我啊,快來讓我揉揉……有沒有熱淚盈眶的趕腳~~

哎喲,媽蛋的,消失一個月當學霸去了!!!不過情況不理想,有種要掛科的趕腳!!

告訴乃們一個事實,不要打我!作為喜新厭舊的一枚魂淡,表示對江色妹紙的熱情到這裏了,我又愛上了別的妹紙……其實這文這次是真的要完了,撒花……

可能邏輯有點,額,是十分不同,有些節奏快什麽的,錯誤的什麽的就請姑娘們多多包涵咯,愛你們的親親作者!

☆、070不是番外的番外

此後的幾天,直到段秋容離開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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