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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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十年,她帶著仇恨走過每一天。無論是當年以極品丹藥和靈石、修煉秘籍誘惑其他二派掌門,還是一步步精心布置,屠殺魔界的日子。沒有封言的日子,她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走是這樣的艱難。或許這樣的日子,才讓她冷靜明白的思索對封言的感情。她想,無論如何,她也不能否認了,是的,她已經離不開封言了。或許換一個簡明易懂的說法,是的,她喜歡上他了。

風輕輕吹過,她的心越發純粹明了。

是的,她江色不會再漠視這份感情了。

還有一些人的結局沒有揭露。

淩天boss繼續呆在極寒之地,期限是他的一生。

東籬山下的小鎮上,被廢去一身修為和雙腿的石浩艱難地在地上蠕動。散發著惡臭的頭發蓋住了他的面孔,一雙滿是傷口的烏黑的手上托著一個破碗,嘶啞的聲音說著,“可憐可憐我把,已經3天沒有吃飯了。”偶爾幾個好心人扔下幾個餿了的饅頭。石浩最在乎的就是修為和地位,如今奪取所有在乎的東西,自然生不如死。

夜天嬈死在魔界被攻破的那天,江色一臉不屑地俯視著被廢去修為的夜天嬈,“你全家,是被東籬滅的。你的修為是因為我被廢去,就算你入魔了又如何,你還是鬥不過我的。”江色掐斷夜天嬈最後一絲氣息,“而且東籬不滅,有我在便會越來越好的。”

夜天嬈死不瞑目。

☆、041女尊《寵夫》

“封言,下個劇本裏我們結婚吧。”江色笑的一臉燦爛,沒有半分負面情緒地握著封言的手。不管這事游戲,還是現實,她江色不會逃避感情,也不會逃避命運。如果真的有分別的一天,她寧願將分別前的每一天都格外珍惜。

因為在上個劇本裏她親手殺了女主夜天嬈,違反了游戲規則,被系統扣了一半的升級點數,現在她已經80級。還有一個劇本的時間。

“恩。”

盡管兩人心裏都明白,但是他們都不是習慣悲春傷秋之人,所做的只有珍惜彼此。

【請玩家做好準備,進入劇本《寵夫》。】

江色再次有了意識起,頭仿佛被什麽擊打似的疼痛。這一次並沒有記憶傳輸,原主的記憶卻早已經深深地鐫刻在腦海裏。她是出雲國三王爺,一個欺男霸女、無所事事、沈溺酒色的混蛋。世人都道她無能,卻癩□□相處天鵝肉,瞧上了無雙公子的美色。

她腦海中出現頻率最高的是一個如冰雪般冷傲的男子——雪千塵。母親鎮國公喪命沙場,父親殉情。幼時的雪千塵為聖上憐憫,被她的父後親手撫養。

青梅竹馬,多麽美好的稱呼。

她記得那一年他初學會七弦琴時彈的那首曲子,她記得他第一次舞劍時念道的詩句,她記得他第一次學會泡茶時的味道。春日的微風卷起他細碎的發,夏日的陽光映著他冷淡的笑容,秋日的蕭瑟沖不走他半分孤寂,冬日的冰雪不及他的清姿。他的一顰一笑,他的一姿一容,都成為她少女時代不可企及的夢。

雪千塵,她愛你半生。

或許她不聰明,她不勇敢,她一點都不美好。但是你怎麽忍心利用她那刻最純粹幹凈的靈魂,成就你無雙公子的美名。

江色冷冷的勾起一個諷刺的笑容。真沒有想到她會穿越到這個劇本裏。

《寵夫》男主毫無例外是雪千塵一個人,女主則是穿越而來的將軍遺孤楊域。原主草包王爺江色一心單戀雪千塵,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心性淡然的女主本心不欲與她為敵,卻被她百般侮辱。壓死楊域最後一根稻草是三王爺對雪千塵的囚禁,揮兵北下,直搗黃龍。然後江山美人,楊域為天下稱道,一開始的三王爺、最後惠帝都成了千古笑柄。

這個狗血的情節不禁讓江色想起了自己的經歷。她最恨白蓮花的緣由可以追溯到她的少女時代。用四個字形容就是——少不更事。當年江色還是一個純潔的妹紙的時候,她暗戀上一個大院裏的青梅竹馬。那廝著白襯衫,牛仔褲,帆布鞋。面容清俊,十指修長,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書卷氣。完全符合少女心目中完美情人的標準。青梅竹馬是看出江色的小心思的,卻不點名,有意無意地和她玩暧昧。那時候大人都看好他們成為一對的。後來半路出現一個白蓮花學妹,以摧枯拉朽之勢讓江色完敗。還使出陰謀詭計陷害江色,擡高自己的地位,此後,江色和青梅竹馬決裂。

那時候的江色年少青蔥,大哭一場後,發誓不在相信男人。這種狀況一直維持到進入游戲前,大人都說是青梅竹馬的背叛讓她傷透了心讓她淪落至此。其實不然,那八百年前的事情,江色早就忘記到犄角旮旯裏了。她純粹就是想逃避責任,借著心傷的名義滯留在外。可是自從那件事後,她恨透了白蓮花和惺惺作態的男人。

好了,現在讓她一下子遇到了一對。真是新仇舊恨一起算吧。

那個雪千塵,什麽高貴冷艷各種矯揉造作。江色看他就是一個渴望權勢聲望來走出自卑的陰霾,畢竟小時候在皇宮裏憑借著鎮國公遺孤的身份被很多皇子皇孫瞧不起的。這廝就是一個心裏陰暗,十分善於使用欲擒故縱的蛇蠍美人和白眼狼。一邊勾著三王爺的心,不知不覺讓對方淪落。一邊引導輿論說三王爺不知羞恥,對他各種糾纏,來襯托他無雙公子的檔次。

那個什麽楊域的,更加不是一個東西。一個女尊版的白蓮花,當時讓江色看這本小說的時候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來到了女尊國家,還一副少女面孔闖蕩天地,懵懂不知什麽的騙鬼去吧。什麽為了雪千塵不得不背叛,不得不登上皇位。各種情非得已,各種被迫無奈。你無奈幹嘛要去做這些事情啊,做完了又唧唧歪歪的。只會憑著偷盜來的情詩和一副裝模作樣的聖母樣子,裝才女裝情聖裝仁慈!!!

現在,大概劇情進行到哪裏呢。是楊域已經和雪千塵在國宴上碰面了,楊域對雪千塵一見傾心,當眾吟出一首情詩表達愛慕之情。並且請求聖上將雪千塵許配給自己,額,被三王爺當場發酒瘋阻撓了。皇帝心疼嫡女,雖然當眾斥責了幾句,罰她在王府面壁三日。確實心知女兒的心意,也沒有答應楊域的求婚的請求。

這三王爺醒過來之後,就是她江色了,真不知道這是怎樣一種混亂的狀況。

“王爺,王爺。”貼身管家從外面匆匆忙忙跑進來。

“劉思,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你這麽慌張啊?”江色整理了一下皺亂的內衫,笑的一臉優雅。

劉思被被今日一本正經的三王爺嚇到,半天才回過神來,道,“王爺,您前天搶回的那個小侍昨晚撞了墻。”

有點印象,又沒有的。

劉思見江色一副疑惑的表情,立馬上去狗腿道,“就是封尚書家的小公子,前日王爺在街上見到他就搶回府裏了。”

額,這次想起來了。江色的頭上掉下三根黑線,其實現在她已經記不得人長得什麽樣子了。只是隱約記得和雪千塵有三分神似的氣質和面容,原主的腦海裏除了雪千塵和她的父後,沒有其他男子完完整整的面貌記載了。要說原主是個癡情的種,可是又貌似不是,因為得不到雪千塵的回應。原主從搶了許多和雪千塵有幾分相似的男子回來,可是什麽都不幹,就整天整夜地盯著別人看。等看夠了就扔在府裏的某個角落裏等著對方發黴。江色她可以很肯定那個撞墻自殺的貨是被原主看怕了,被嚇的。要說原主不是癡情的種,可是她的心裏完全放不下其他的人。

所以說,原主的一生,完全毀在了雪千塵的身上。為他生,為他死,連找對象都是按照對方的模子找。

“死了?”江色坐在軟榻上,懶洋洋的神色就跟一種動物似的。

“沒有,剛剛醒了?”被江色軟趴趴的一個眼神一瞟,劉思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立馬低下頭。

“他要什麽就給他,只要別把王府拆了就行。或者他想回家也行,改天我去尚書府上賠禮道歉。”江色淡淡道。

雖然這是一個女尊的國家,可也算不上完全意義上的女尊王朝。這裏的男女相處模式,更加接近於平等。只是因為男女的比例嚴重失調,女子才顯得寶貴一些。男子、女子的清白什麽的在這裏是不太看重的,所以就三王爺到現在為了雪千塵還是清白的身體,她絕對算得上極品。至於在百姓的口中,被說的那樣不堪,就是因為沒有雪千塵他們善於利用輿論導向了。

“王爺,他說他要您。”劉思一邊打量著江色的臉色,一邊小心翼翼的吐出這句話。

“什麽?”江色覺得自己耳朵可能有問題,又是驚訝又是疑惑什麽的。

“王爺,我沒有騙您的意思啊。”劉思十分糾結,“是封公子,他一醒來,顧不得頭上的傷口,就一直嚷嚷著要見王爺您啊。”

一道閃電劈過江色的大腦,江色雞凍地拽住劉思的袖子,“你說,他叫什麽名字。”

“啊!!!”劉思石化了,為毛她跟王爺談了半天的話題王爺連對方的名字都不曉得啊,半天才合上嘴巴,在江色一臉期待的表情中,慢慢吞咽完最後一口口水,“封言。他是封尚書家的小公子啊,王爺。你怎麽搶了人回來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啊。巴拉巴拉。”

後面的話江色已經統統屏蔽。

劉思自言自語半天,才發現江色連衣服都沒有穿好,就以風一般的速度沖向了門外。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可以弱弱的說一句,快完了嗎?

☆、042女尊《寵夫》

淺藍色的帳幔,裊裊升起的輕煙。

男子的以一個隨意的姿勢坐著,翻看著桌上的書籍。陽光透過雕花窗子,細細淺淺地投在男子略顯蒼白的臉上。

當江色進入房間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景,耳邊似乎聽到微風輕輕吹過窗外樹枝的聲音。這樣閑適而溫暖,讓江色不由自主的勾起一個笑容,手指輕輕敲打門扉。

那邊的封言仿佛心有靈犀似的朝江色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

“哪家的小郎君,長得這般動人,讓我搶回家做夫郎可好?”江色拿起桌上的紙扇,輕輕地挑起封言的下巴,笑的格外輕佻。

“三王爺一表人才,我自是願意的。”封言望進江色的眼睛裏,笑的很溫柔。

封言的睫毛很長,笑起來一顫一顫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展翅翩飛的蝴蝶。他的眼睛專註而溫柔,其中的暖意似乎可以融化整個冬日的積雪,沒有算計和陰謀,滿滿的都是包容。

這樣的封言似乎格外誘人,讓江色閃花了眼,忍不住俯下身子,輕輕地觸摸他的眼睛。

等到江色回轉過來,才發現現在的氣氛有多麽暧昧,只想抽自己兩巴掌。心裏卻在阿Q似的自我安慰,就是來到女尊國後,心性也受到這邊的影響,哈哈!

封言似乎不想讓江色這樣就打馬虎眼過去,“難道不用深入下去嗎?”沒有等江色反應過來,便勾住了對方的脖子,吻住了她的唇。由淺入深,纏綿悱惻,大眼瞪小眼。

江色只覺得這樣的觸感似乎也不錯,也漸漸地由驚訝轉為細細品味。

“啊!”門外一聲驚訝,真是大煞風景。

江色自作正經,低頭整理衣服,掩飾臉上微微的紅色。

封言巋然不動,淡定從容,給了門外劉思一個笑容,示意她可以進來。

劉思真是無比尷尬,真想一下子撞死在門上。這算什麽事情啊,撞壞王爺的好事,會不會被她記恨一輩子啊。那什麽,王爺不是只愛雪千塵一人嗎?怎麽現在又和封小公子攪合在一起,難道是在雪公子那裏吃了閉門羹,想在封小公子這裏獲得慰藉。也不對啊,封小公子恨王爺恨的要死,怎麽願意和王爺這般你我。這世界真是亂了,劉思恨不得收回自己的腳,恨不得收自己兩巴掌,為什麽她要好心的跟王爺過來看看這邊的狀況呢?

劉思還在自我毀滅的負面情感中暢游。

江色已經調整好情緒,咳嗽兩聲,裝模作樣道,“劉思,你進來吧。”

劉思無比糾結,低頭垂眉,默默念道你們沒有看到我你麽沒有看到我。

“好了,算了,你不用進來了。”江色表示她是體貼下屬的好老板,很是貼心的為下屬考慮,“對了,你速去幫我辦一件事情。”

劉思很是欣慰,王爺還是懂自己的,“什麽事情,王爺?”

“你去幫我籌備婚禮,越快越好,一定要盛大隆重,最好要讓整個京城都為之震驚的。”江色偷偷瞄了一眼封言,見對方沒有什麽反對,於是一臉霸氣的對劉思吩咐。

“婚禮?誰和誰?”劉思看著眉來眼去的兩人,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盤旋在頭頂上方。

“當然是王爺我要娶封小公子了。”江色無視劉思已經扭曲變形的臉,給了對方最後一擊。

於是天空無數道閃電朝可憐的劉思劈過去,劉思在吶喊,為什麽如此高難度的任務要分派給我。王爺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你確定你不會反悔,你確定你清醒後不會把我殺了!!!

當日,三王爺進宮面見皇上,請求迎娶正妃一事。皇帝望著江色正經的神色,最終嘆了一口氣,道:封小公子很好,你不要辜負人家了。

江色在皇帝的龍威之下,絲毫沒有任何怯場,擡起頭,正視對方的眼睛。如此鄭重道:母皇,我一定不會的。

出了皇宮的江色吐出一口濁氣,望著藍藍的天空,心中無限感傷。這個三王爺做的什麽孽,留下一大堆爛攤子讓她收拾。娶個親也這麽麻煩。

江色雖然內心埋怨,接下來的環節還是不敢少的。悲催的三王爺,帶上劉思準備好的禮物,前往了尚書府的路途。

望著前方無比氣勢的紅匾額,上書“封府”二字。糾結的有些蛋疼,為毛她會有種見岳母的趕腳。

而且這岳母好像很不好惹的趕腳,得知小兒子被三王爺擄回府中,立即禦前告狀了。皇帝陛下偏袒自家女兒,說只是女兒傾慕封小公子書畫乃京城一絕,想和令郎切磋交流,才請他回去做客幾日。並且信誓旦旦地保證自家女兒不會做有辱令郎名節的事情。

封尚書只是冷哼:她會欣賞書畫,母豬也會上樹了。

皇帝陛下尷尬地直摸鼻子,可是面對多年來的好友,又不好大發脾氣。

封尚書道:那好,我就借我家言兒三日與三王爺。三日後,我要見三王爺信誓旦旦地成果,還有我兒必須毫發無損的回來。

皇帝陛下一個頭三個大,自家女兒幾斤幾兩她自己知道。要讓曾經作為狀元的封尚書考上一回,只怕要脫層皮回來的。不過目前只能這樣暫時答應了。

封尚書:雖然我家言兒在為臣心目中不是俗物可以相比的,但是畢竟他作為陛下最為寵愛的三王爺的師傅,我想還是需要陛下一點心意作為報酬的。

皇帝陛下的左眼直跳,一臉不善的瞪著封尚書:愛卿想要什麽就直說。

封尚書指著墻上掛著的字畫,笑的十分得意:陛下,君無戲言啊!

皇帝陛下一看,差點氣得鼻子冒煙,心裏暗暗恨到這個老匹夫,又來坑她。

那是畫聖顧行之的不傳之作,世上僅僅有一幅。那還是她當年新婚的時候從愛畫成癡的母皇那裏坑來的。沒想到,兜兜轉轉卻要到那老匹夫封口袋裏。

當天,從禦書房裏走出來的封尚書小心翼翼的捧著畫卷,笑的一臉春風得意。

岳母如此奇葩也就算了,岳父更加可怕。得知封尚書在皇帝那裏用兒子換了一幅畫後,大發雷霆。罰封尚書跪了一夜的搓衣板,還差點拿了龍頭拐杖去三王府裏搶人。聽說是封尚書近緊緊地抱住了他的大腿,才阻止了這件可怕的事情的發生。

江色搓起了手掌,默默地開始數著地上爬過的螞蟻。封言,你怎麽還不到,你這是考驗我的節奏嗎?我不應該說我要娶你的,嗚嗚嗚,我錯了,封老大,你快點出現拯救我吧。

於是在江色苦苦盼望中,封言踏著一襲七彩祥雲,以絕對英明神武的姿態出現在江色的眼前。

一襲綠色衣衫襯的他如庭前的修竹般挺拔,額前的傷口做了修飾,不仔細看不怎麽容易看的出來。面色也有了精神不少,至少不那麽蒼白如紙了。“走,我們進去。”

江色默默地朝身後苦逼的劉思和其他幾個搬著禮物的小廝點頭示意,然後默默的跟上封言的步伐。

封尚書在家仆的告知下,早就正襟危坐與主位之上。

大廳正中央的長桌上,整整齊齊的擺上了作畫所需要的一切用品。

這明顯就是封尚書想給對方一個下馬威的節奏。

“封尚書,小王在這裏給你賠罪了。”江色裝模作樣起來,也有一股堂堂好女兒的瀟灑和優雅。

“三王爺向我賠罪,下官我可是不敢當。”封尚書雖然嘴上說著,但是依然翹著二郎腿悠然地品著茶,半點沒有把面前的三王爺當一回事。

按照明面上君臣長尊,封尚書這樣做是有違作為臣子的禮儀的。可是論輩分,封尚書作為當今皇上的伴讀和好友,江色就算是三王爺,也要背地下也是要稱呼對方一聲封姨。

“今日前來我是有事相求於封姨的。”江色直視封尚書的眼睛,一片光明坦蕩,絲毫沒有有求於人的卑微。這完全是一個浸染皇家風範的好女兒,恭敬卻不下作,威嚴卻不逼迫。

封尚書一時對三王爺的印象有些改觀,暗地裏琢磨難道是對方平時扮豬吃老虎。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再如何得聖上的寵愛,畢竟還是生存在如深淵般的皇家,有一點偽裝也是說得過去的。不過封尚書雖然滿意其人,對其才還是有考驗的打算。故作深沈,“三王爺大概沒有忘記我和陛下的君子之約。”

“自然不敢忘記。”江色淡定的踱步來到案幾前,提筆悠悠寫下詩經中著名的《淇奧》——

瞻彼淇奧,綠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

瞻彼淇奧,綠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瑩,會弁如星。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

瞻彼淇奧,綠竹如簀。有匪君子,如金如錫,如圭如璧。寬兮綽兮,猗重較兮。善戲謔兮,不為虐兮。

作者有話要說: 我絕壁沒有湊字數啊~~

☆、043女尊《寵夫》

接過小廝遞上來的宣紙,封尚書先是對江色的字,有眼前一亮的趕腳。盡管沒有那種大家的大氣,卻透著一股寫意風流和瀟灑不羈。

再看上面的內容,恩,不錯。再一深入意思,不對。封尚書默默地將宣紙放在一邊,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道,“不知,三王爺,是何深意。”

“沒有什麽深意,字面上的意思罷了。”江色如是回答。

“那不知三王爺看上了哪家的君子?”封尚書有些吹胡子瞪眼,好像只要江色說出什麽犯了她忌諱的言語,她就會沖上去咬人。

“是封姨家的小公子。”江色在對方如此高壓下,仍舊淡定從容,笑的一臉清淺。

封尚書心中大為惱火,直接拍案而起,“我不同意。”

“我同意。”從後堂悠悠傳來一陣涼薄威嚴的男聲。

被掃了顏面的封尚書正準備發火,一見到來人,立馬化作狗腿裝狀。“環兒,你怎麽來了?”

江色下意識的呼了一口氣,封尚書唯一的軟肋就是她的正夫莫環。莫環出自將門,先皇念莫家功勳浩大,特在莫環成年擇妻之時給予承諾。莫環今生所嫁之妻只得娶他一人,並且還想有休妻的權利。那些瞧上莫家權勢的人一聽到這個,立馬跑的遠遠地。那些傾慕莫環的人,他又看不上。當年的封尚書在宴會上對莫環一見鐘情,天天往莫府跑,一天一束花。還無恥以和莫環的母親切磋武功的名義,經常借住在莫家。雖然就她那三腳貓的功夫,莫老將軍還硬是有耐心和她過上幾招。聽說莫環是不堪封尚書的騷擾,才勉為其難地下嫁的。

江色朝莫環身後的封言吐了吐舌頭。果然要制服封尚書,還要得請出這尊大佛才行。

“環兒,你怎麽?”封尚書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莫環一個眼色打斷。

莫環冷冷的瞥了一眼江色,道,“三王爺可有誠意娶我家封言。”

“然。”江色很是鄭重的點頭。

“若是如此,我家封言當為何位?”莫環並不想如此輕易地放過江色。

“自是正妃之位。”江色恭敬地雙手捧上正妃的印璽。

“哦?那雪千塵在王爺心目中當為幾何?”莫環吩咐背後的小侍接過。

“我看上的人,在我心中自然就是最好的。雪千塵在世人眼中再好,終究抵不上封言在我心目中的位置。”江色覺得自己也要偶爾矯情一下裝一下情聖的。

“哦,昨日王爺還對雪千塵愛的死去活來,今日又說出這樣的話,難道不覺得虛偽嗎?”莫環眉峰一挑,神色冷冽。

“我並非聖人,在原地等待這麽久只求默默付出而不索回報。我只一個平凡普通人,雖然生在皇家有諸多身不由己,可是我仍然盼望一個能與我攜手一生之人。”只聞江色一聲嘆息,有些讓人心酸。其實這句話如何不是江色對自己以往種種的欣然放開。

在江色看不見的角落,封言勾起一個欣慰的笑容,很淺很淺。

莫環看出自家兒子已經一副心馳神往的模樣,突然內心也是一松,卻仍舊對江色囑咐道,“希望三王爺不要忘記今日所說。若是他日有一絲負了我家封言,我自會龍頭拐杖伺候。”

“不敢。”江色道。

其實《寵夫》小說裏封尚書是和皇帝串通好的。得知封家小公子被擄進王府後,皇帝提言讓封小公子嫁給三王爺,慢慢改變她的壞性子,也讓她忘了雪千塵。封尚書雖然不舍,為了江山大業,還是忍痛割愛。莫環生氣的是封尚書毀了兒子的一生。封小公子自盡也不是因為不堪忍受三王爺,而是得知自己被親人舍棄後的無望悲哀。

封小公子是一朵還沒有開放卻已經雕零的花朵。他沒有死在慢慢無盡絕望的歲月中,他沒有死在雪千塵無盡的陰謀陷害中,他沒有死於妻主無盡冷淡的漠視中。卻死在自己下的毒藥裏。

那一夜,楊域攻破了京城,已經是皇帝的三王爺一把火燒光了整個寢宮。漫天火海中,三王爺望著封小公子決然堅毅的面容,突然發現自己從來沒有看懂對方。“你不走?就來不及了。”連三王爺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出乎意料的有些焦急。

“君死,我死。”黑色的血液順著封小公子的唇角往下流。

三王爺緊緊抱住了封小公子,有些哽咽道動容地喊著他的名字,“言。”這是三王爺第一次喊封小公子的名字。

封小公子安然地閉上了眼睛。

三王爺不住的搖頭,到頭來原來只有你一人一直陪在我身邊。三王爺緊緊地擁著封小公子,兩人死在了大火裏。

或許不是不愛,只是太遲。三王爺愛的人死在了她還未來得及說出愛字之前。

新帝楊域登基後苦苦挽留封尚書,封尚書毅然辭官歸鄉種田。封尚書和莫環永遠沈浸在對兒子的愧疚中,終其一生,都難以自拔。

其實,現在這樣未嘗不是一個好結局,至少對莫環和封尚書來說。

喜宴那天。皇家大手筆,一條流水宴席從東街排到西街。三王爺府裏更是觥籌交錯,熱鬧非凡。

江色被那些狐朋狗友往死裏灌酒,到了末了她們才意猶未盡地放她回去。洞房花燭夜才是最重要的,那什麽喝酒的,以後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啊。

江色已經有些眩暈,只是意識還是清醒的。在劉思的攙扶下走的搖搖晃晃的,見到前方拐角處有一個白色的身影,突然內心湧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王爺。”那廝轉過身來,白色的衣衫隨風飄動,飄然若仙。冰冷的面容在昏暗燈光的映襯下多了一絲溫度,更加的冷艷動人。

尼瑪,不是早就說過,不要隨隨便便把阿貓阿狗都放進來嗎?江色瞪了辦事不利的劉思一眼。

劉思以為自家王爺要在新婚之夜私會一下舊日的小情人,嫌自己在這裏礙眼。趕緊小跑著離開了一段路程,卻也是不敢走遠。

江色半毛錢都不想和雪千塵有什麽關系,江色也不管了,就想著避開那冤魂不散的人。

雪千塵卻不隧她願,輕巧地擋在江色面前,有些哀怨地開口,“王爺,難道你已經不願意見千塵了嗎?”

江色皺著眉頭,十分無語。嗨,騷年,你腦補過度了吧,我跟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的。還有,餵,騷年,親媽給你的定位的標簽是高貴冷艷啊,你什麽時候轉型成為深宮怨婦了。這不是你的風格啊。

見江色不說話,雪千塵以為她默認了自己的話,又自言自語道,“王爺,我知道。千塵拒絕了您讓您傷透了心,可是您也不應該隨隨便便找個人。那畢竟是相伴一生的人,千塵不希望您不幸福啊。”

江色見他越說越過分,冷冷地打斷了對方,“第一,封言不是隨隨便便的人,他是我將要攜手一生的伴侶。第二,我的幸福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第三,如果你聽清楚了我的話,左拐右轉直走,請離開我的府上。”

“劉思。”江色借著酒勁,大喊一聲。

劉思隨叫隨到。

“劉思,以後,雪公子來我府上不用放他進來了。”江色不管什麽,說完這句話,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三王爺以前小清新玩什麽暗戀,把整顆心捧上去,人家都不稀罕,可能還要才上兩腳。雪千塵借著三王爺的一腔愛戀,將對方玩弄股掌之間。這下子,該讓他嘗一下從雲端跌落的感覺了。所以說,對付雪千塵,這種方法雖然最殘暴,也是最有效果的。

劉思一臉吃驚,瞪著江色越行越遠的背影,無比苦悶。

雪千塵一臉不敢置信,瘦長的手死死的拽住衣袖,嘴唇有些發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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