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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非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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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診病的時候,沒順帶著提我的眼睛麽?”林舒聲音有一絲發弱的問道。

“沒有。”易泓生依舊擺弄著手中折扇,回答的幹脆而沒有遲疑。

“嗯。”林舒淡淡笑了下,點了下頭,表示知道了。

易泓生見林舒這份樣子,心中微微有些發堵,將手中折扇刷的一合,剛要說些什麽,就先聽見了林舒的話。

“所以你放我出宮吧,要是我哪天又瞎了……”

易泓生看著林舒,收回了想要說出的話。剛才有那麽一瞬間,他想開口承諾讓林舒留在他身邊,無論她眼睛怎樣,他庇護她。

但是此時,恢覆了理智,他覺得自己太可笑了。要想保護她,宮中絕不是好去處。

“你眼睛不會再失明的。”易泓生站起了身,安慰道。

“皇上是郎中麽?”林舒帶著輕笑反問。

“就算是失明了,朕找天下最好的郎中醫治你!”

林舒聽易泓生這樣說話,心中某處多少有些動容,但更多的是覺得可笑。她不用他找郎中醫治她,她只要他放她出宮。

“所以就算是我眼睛瞎了,皇上也不會放我出宮?”林舒問了出來。

易泓生沒有答話。

“皇上自始至終都不打算放我出去了麽?”林舒再一次追問。

“林舒,朕想了好久,希望你留在身邊。”易泓生終於直面回答了。

“皇上留我在身邊是因為喜歡我麽?”林舒問的直接。

“朕只知道,每天上完早朝或批完奏折,想著你在宮裏,便覺得心裏踏實,想見你。”易泓生吐露胸意。

易泓生自己也不知道喜不喜歡林舒,要喜歡上了林舒,楚煦該怎麽辦,楚煦算什麽,他自己也矛盾。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今日朕便破例,不上早朝了。”易泓生看著林舒,慢悠悠的說道。

林舒倒是淡定,心想著易泓生上不上早朝與她何幹,真是的!

只是轉念又想,向來勤勉不倦的天子,要因為她而不上早朝了,那她成什麽人了,她豈不是要被天下人給罵死,被唾沫星子給淹死。

想著,林舒看著易泓生半笑半不笑的道:“皇上自己要做昏君,也要找個墊背之人。”

“鈺貴人要不願意,現在朕就放你下來,你自己走回去便好。”

你!

林舒的下話被易泓生懟了回去,眼看著易泓生,林舒竟然接不上話來。

易泓生抱著林舒往湯泉宮走,走的緩慢,走的悠閑。

在以前,林舒曾以為易泓生只是個舞文弄墨,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

但此刻,林舒卻改觀了。易泓生抱著她,輕輕松松便能走出好遠,她雖不胖,但也絕對是有些重量的。

明媚的六月,外面的陽光很好,易泓生不再說話,林舒也懶得再說話。

昨晚上誤吃蝦肉,結果遭了病,經過一晚上的休整,林舒已經好了。

其實林舒一直想知道,她誤進了宮,那林姝鈺是誤進了侯府,嫁給了秦摯麽?

她怎麽會誤進了宮?

那日,接親的花轎來了,她喝下林佳澤母親的那杯酒,然後人事不醒……

林舒在心中淡笑笑,她之所以會誤進了宮,難逃林智傑的算計。

以她進宮來換林姝鈺進宮,反正都是林府裏的小姐,誰進宮不是一樣的呢!

林舒此刻可終於是想明白了,林智傑為何就那麽執著,非要認她做林府的什麽小姐,原來對她,是早有所圖,早就謀劃上了的。

林姝鈺喜歡秦摯,能嫁給秦摯,自然是好的,只是以秦摯的脾氣,能輕易接受這樣被人擺布麽?

林舒想著,便不禁看向易泓生。她現下在宮中,就如同一只被囚禁了的金絲雀般,外面的一切消息,全然不知,要想了解其中一二,只能通過易泓生。

“皇上。”林舒叫了易泓生一聲。

“嗯?”易泓生應道,在等著聽林舒的後話。

“我想……”說到這裏,林舒停了一下,她本想問問外面的事情,但想到剛才易泓生因她提秦摯而生氣,雖不知道是真的生氣了,還是在逢場作戲,但林舒想,為了她能安全的活到出宮那一日,她還是不提秦摯了吧。

“你想什麽?”易泓生雙手同時用力,將林舒往上抱了抱,問道。

“在民間,明天是回門的日子,我能見見林豫麽?”林舒試問道,然後擡眼看著易泓生,等待著易泓生的回答。

“這裏是皇宮,朕是天子,你是嬪妃……”

“就見一面,不說話,遠遠看一眼也行。”聽易泓生說出來一半的話,林舒便知道他的意思了。

只是要想知道外面的事情,除去問易泓生以外,見林鎖住,然後從林鎖住口中得知外面的消息,在現下來說,可能是最好的辦法了和說辭了。

易泓生的心被林舒的話說的一軟,他險些要同意了,但最後還是堅持把先時說出來的話給出來了。

“這裏是皇宮,朕是天子,你是嬪妃,怎能和民間相比。”

“皇上!”林舒不肯輕易就放棄,見易泓生話說的不死,便又使出女人慣有的招數來。

撒嬌。

易泓生看著林舒,竟沒想到,說著說著,林舒竟然哭了。

“皇上,明日我若見不到林豫,您想想他得有多著急,本來我就是被人掉了包才進宮的,您就讓我見見家人行麽……”

林舒這一行行眼淚,有那一小半確實是怕林鎖住,秀兒幾個人擔心而流的,但更多的,是在表演。

人都說一哭二鬧是蠢女人的蠢招數,林舒卻不這樣認為。男人向來自傲,適當的撒嬌,示弱,反倒有用,但要註意的是分寸要掌握好,不能太過,否則招人厭煩,適得其反。

“行了,朕聽你哭的心煩!”易泓生雖冷臉皺眉,但卻忍不住騰出一只手來要給林舒拭掉臉上的眼淚。

林舒適時轉頭,巧妙的躲開了易泓生的手指。她和易泓生什麽關系都不是,林舒能最大限度接受的就是易泓生可以隔著衣服抱著她,除此之外,任何其他肢體的接觸,她都想盡量避免。

林舒自己擦了眼淚,然後不再哭了,因為此時形式有些不妙,易泓生始終都不同意安排她見林鎖住,那麽再哭就完全沒有必要。

易泓生慢慢伸回了落空的手,同時也咽回了含在嘴裏已經要說出了的話,他差一點就要說出讓林豫來見林舒的話了,林舒的突然一個轉頭,讓他改變了主意,恢覆了理智。

易泓生想:林舒不能也不需知道外面的一切。

到了湯泉宮。

湯泉宮正中的湯池是借著天然溫泉水而修成的。整體成綠葉的形狀,菱形的設計,把浴池襯得十分秀雅。

湯池中撒滿了玫瑰花瓣,花瓣的淡淡清香掩蓋了湯池中溫泉水的硫磺氣味,讓人聞著,感覺十分舒爽。

“服侍鈺貴人沐浴。”易泓生對宮女吩咐道。

“是。”

早有宮女備好了軟綿綿的繡鞋,要服侍林舒穿上。

“給朕。”

林舒沒有想到,宮女們也沒有想到的是易泓生伸手接過了繡鞋。

“皇上,”林舒躲開了腳,看著易泓生道:“還是臣妾自己來吧。”

“別動。”易泓生執意,將鞋套在了林舒腳上。

經過這樣的小插曲,服侍林舒沐浴的宮女,心中對林舒更是百般的敬畏。皇上登基多年,哪曾對一個女人這般過!

由宮女引路,林舒得去偏殿更衣準備。

“娘娘請。”

林舒最後看了看易泓生,小聲請求道:“皇上,我不想洗。”

易泓生一下子攬過了林舒,嘴對著她側臉便壓了下去,身邊宮女趕緊屏息低頭,這種時候,誰不是會想皇上親吻了林舒。

然而還是逢場作戲,易泓生的嘴和林舒的臉離著大老遠呢,林舒聽易泓生對著她耳朵說:“不想洗澡也行,朕帶你去任育殿。”

林舒看著易泓生,沒聽明白易泓生的意思。

“去仁育殿中,假戲真做。”

林舒臉驀的一紅,推開易泓生,便往前走去。

宮女小心的跟在林舒後面,但聽易泓生吩咐道:“好好服侍鈺貴人,如有一點不周,朕拿你們試問。”

進了偏殿,先是要摘下首飾,頭飾。

林舒坐在梳妝臺前,任由著宮女去摘她頭上,身上的首飾。

“娘娘,您手上帶著的指環也得摘下來”

“嗯?”林舒低頭,才想起來她手上還帶著指環呢。

秦摯送給她的那個。

“要不一會沐浴,湯泉水弄銹了指環可就不好了。”宮女繼續小心的解釋道。

“那就摘下來吧。”林舒說著,自己就把指環給摘了下來,遞給宮女時,不忘交待:“指環給我收好了。”

宮女躬身:“請娘娘放心。”

然後又換了絲薄的中衣,林舒回到正殿時,卻見易泓生正坐在案前批著奏折。

殿中除兩人以外,所有的宮女,太監都退了出去。

林舒站在門旁邊,遠遠的看著易泓生低頭用毛筆在奏折上劃劃寫寫,一時出神。

“你過來。”易泓生自始至終都沒擡頭,但卻知道林舒進來了。

林舒聞聲走了過去,站定在案邊。

“替朕研磨吧。”易泓生依舊沒有擡頭。

林舒研著磨,眼睛不自覺的便往易泓生所批的奏折上看了兩眼。

最先入目的是易泓生的字,寫的不是一丁半點的好,林舒自認為她的字已經很好了,可此時看見易泓生的字,頓時就覺得自愧不如了。

接著再往下看,奏折上寫:自古至今,帝王承天馭民,不可以不勤。縱觀前史,夏桀、商紂、幽王宮湦、陳國後主陳叔寶、後周宇文贇皆以貪戀美色,怠政不朝而亡國……皇上身為中興之主,萬要引以為戒,臣耕耘愚見。

林舒掃視完,頓覺渾身不自在。這鄭耕耘也是有膽量,竟然將易泓生與亡國之君相提並論,將齊國與衰亡之國進行比較。想著,林舒屏住呼吸,往易泓生臉上瞟去。

易泓生還是那份雲淡風清的樣子,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怒意來。

“鈺貴人覺得鄭大人這字寫的如何?”易泓生拿筆尖輕輕點著奏折上的“商紂”兩個字問道。

“啊?”林舒訝了一聲,低頭去看那“商紂”兩個字,其中的商字已經被毛筆筆尖上的朱紅墨汁給陰染沒了,只剩一個紂字,露在白紙黑字朱批之間,十分的顯眼。

“怎麽不說話?”易泓生眉毛略有上揚。

林舒怎麽能不害怕呢,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待在易泓生這只悶老虎身邊,林舒時時提心吊膽。奏折上的話別說易泓生一國之君看著生氣了,就林舒一個旁人,看著也覺得挺不悅目的。

雖從易泓生臉上看不出什麽來,但龍顏突然大怒,也是有可能的。

林舒心想,她可不想當那個炮灰。

“鄭…鄭大人的字寫得挺好……”林舒一面說,一面觀察著易泓生的臉色。

見他唇角一觸,林舒趕緊又道:“但是卻不及皇上的朱批,皇上的字是我見過最好的看的字了。”

聽林舒這話,易泓生猛然擡起了頭,看向林舒,透著幾分暗笑:“是麽,最好看的字?”

林舒感覺她呼吸都不暢快了,點了點頭,道了句是。

易泓生幹笑了下,然後抄起案上的奏折,便一下子扔了出去。

鄭耕耘所上奏折,幹脆的掉在了地上,發出一點也不悅耳的“啪塔”一聲。

林舒肩膀被嚇得猛然一抖,還沒緩過神來,就又聽易泓生道:“往下這些折子也都是那些陳詞濫調,朕懶得看了,你來給朕念吧。”

看著案上那堆起來有三四掌高的奏折本子,林舒腿腳發軟,沒有出息的險些踉蹌了。

“杵著幹什麽,讀啊!”

林舒畏畏縮縮的翻開其中一本,再三瞟著易泓生的臉色,試著開口讀道:“國不可一日無君,君不可一日不朝……天下之大,諸事繁多,耽誤一時,則毀民數日,臣冒死奏言,皇上今日不朝,是對江山社稷之……”林舒讀一句,易泓生就拿食指在案上叩一下,讀第二句,便又叩一下,弄得林舒心驚膽戰的,怕她念到什麽實在難聽的話,易泓生忍不住又要暴怒,連帶著責罰了自己。

“皇上今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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