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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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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是嗎?那位白鳳公子已經死了不是嗎,消息都已經從那麽遠的地方傳回來了,既然這樣為什麽不告訴公主真相呢?“煙玉拼命從四九的懷裏擡起頭來。

對著妻子的眼睛,四九無言以對,陛下是不會現在就告訴那位的,他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合適的借口。

天滄夜晚風涼微透,呼號而過如泣如訴,像是誰的哭聲,房間中的燭火隨著微風輕輕搖晃,四九知道他們兩個不能再繼續這個話題了,他沒有回答妻子的問題,而是直接一個起身,將煙玉打橫抱了起來,兩個人回到了床上。

煙玉還在流淚,她心疼自己陪伴了這些年的殿下,可是在四九一下一下安撫似的輕輕拍動下,煙玉哭累了,還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夜色只有有個人影被月色拉長在地上,她安安靜靜站在廊下,一動不動站了良久,她被噩夢驚醒,躺在床上無法入睡這才來外面走一走,不想恰好就在路過四九夫婦倆個的房間時,聽到了裏面的對話。

這人不是別人恰是雲歌。

她覺得自己的腦海之中一片空白。

他們剛剛說得是誰?白鳳嗎?

白鳳他真的死了?再也不會回到自己的身邊了嗎?

那她剛剛做的那個夢,其實不是夢對嗎,那是白鳳的靈魂入了自己的夢鄉來和自己做最後的告別啊。

雲歌從前是不肯信命的,因為她出生在那個位置上,曾經以為自己能夠掌握自己的人生,能夠駕馭自己的命運,可是現在…

雲歌笑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為了不驚動任何人,她強忍著不能讓自己有多餘的舉動更不能哭出聲音。

原來她不僅不能夠掌握自己的命運,她也拉不住自己身邊的任何一個人。

那日她從九華臺跳下的瞬間,她就已經徹底殺死了曾經的那位雲浮公主和過去的自己訣別,在她一位自己一無所有的時候她遇到了白鳳,她一位上天終於可以放過她,終於能夠讓她遵從自己的心坐一次選擇,沒想到最後白鳳也走了。

雲歌踉踉蹌蹌仿佛失了魂魄游蕩在這世間的去殼一般。

她回到自己的床上,靠著墻坐著,外面就是清冷的月光,千裏同圓,曾經這是她唯一的指望,只要想著自己和白鳳都是對著這同一輪圓月她就能夠繼續支撐著等下去,可是現在呢,這世上不過她孤魂野鬼一個,白鳳走了,她甚至連他賣骨何方都不知道。

她不能見他最後一面,不知道他何時死去,無法知曉他的冥辰,甚至每年那天她甚至無處祭拜,雲歌做夢也沒有想到,這竟然是她和白鳳最後的結局。

雲歌死死捂著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她想起了最後在鳳凰臺度過的那三天的時間,她已經嫁給了白鳳,他們對著天地日月起誓,生同衾死同穴,對於別人來說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對於雲歌來說卻難於登天。

雲歌將自己頭上的那枚發簪拿了下來。

當日她就是藏了利器在發簪之中,九華臺上她毀了自己的臉,如今白鳳不在了,她作為他的妻子,未亡人,理應準隨她而去的,總不可能任由自己留在這個見鬼的地方,繼續做著白祈熙的囚鳥。

雲歌的簪子對準了自己的喉嚨,她閉上了眼睛,眼角的淚痕尚未幹,就這樣了斷吧。

雲歌想著,準備用力將簪子送入自己的喉嚨,就在簪子即將刺入自己皮膚的瞬間,原本窗外漆黑一片的院子,瞬間亮起了光來,雲歌的手頓了頓,就聽外面腳步聲嘈雜,這種情況雲歌實在太熟悉了,這是白祈熙來了,為了迎接他,他手下的哪些人自然要小心伺候,畢竟這人再也不是什麽雲浮小小的質子殿下,他已經成為了天滄的王,放眼天下也是站在權力巔峰的人。

雲歌的手頓在那裏,良久,她還是將那簪子收了回去,她心中充滿了滔天的恨意,她還不能就這麽死了,她還有事情沒有做完。

作為父皇的女兒,作為白鳳的妻子,作為雲浮的公主,自己還有一筆筆數不清的賬沒有清算,她不能就這麽算了,然後孤獨地在沒有人知道的陰影之中死去,她要報仇,她要討還公道,為所有人,更是為自己。

殺了白祈熙,殺了他。

雲歌心中除了恨意,就只剩下絕望和哀傷。

她曾經愛這個男人入骨入心入腦,在自己家破人亡被迫流亡的時候,她心裏第一個想到的人,最想依靠的人就是他,可是現在雲歌就只想殺了他,仿佛殺了這個人,她這草草一生就可以畫上一個終結一樣。

雲歌被自己的淚水模糊了雙眼,如今她已經分不清這眼淚是源於愛還是源於恨,她只能死死我這自己發簪之中的匕首,用手上入骨的疼痛來告訴自己保持清醒不要沈淪。

白鳳終於死了,白祈熙松了一口氣也懸著一顆心,他在宮中輾轉反側睡不踏實,他夢到了自己的父親,雖然從小到大他都沒有見過這個人一面,從雲浮被接回來的時候這人也已經龍馭賓天了,但是他還是夢到了他,雖然看不清楚長相,但白祈熙知道他就是。

他能夠感受出一道悲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就仿佛是一種無聲的譴責一般,白祈熙忍受不了那樣的目光。

“不許,不許你這樣看著朕。“白祈熙拔出了自己的佩劍,瘋了一樣將身邊所有的東西都掃在了地上。

“你們是血脈相連的兄弟,為什麽自相殘殺呢。“一個悲傷的聲音響起,從四面八方用過來。

“兄弟?哈哈哈,兄弟,我的至親當年將還在繈褓之中的我送去雲浮自生自滅,縱容廖家欺辱我的外家滿門慘死,那時候這些血脈,這些兄弟,這些族人在做什麽,我母親在我踏出天滄國土的那一刻投繯自縊的時候這些人又在哪裏?“夢中的白祈熙再也沒有往日古井無波的模樣,他聲嘶力竭質問著自己夢中的影子,仿佛要將自己這些年裏壓抑在心中的全部痛苦都宣洩出來一般,“現在倒是有人來跟哦說這些大道理了,只可惜如今站在這個位置上的人是我,所有覬覦我東西的人都要死,無論他是誰。“

說著白祈熙就持劍朝著那個影子沖了過去,一劍劈了下去,那身影瞬間就從一個模糊不清的樣子,幻化稱了另一個白祈熙熟悉的樣子,這張臉曾經無數次出現在他的腦海中,那是畫像上他母妃的連,瞬間鮮血從這人頭上迸裂開來,他的娘親被他皮城了兩半,口中卻還喃喃叫著他的名字。

白祈熙嚇了一跳,手中的劍瞬間掉落在了地上,而他上前去看的時候,就見地上的那個人又沖她的母親變成了雲歌的樣子,不是I俺在對他橫眉冷對的那個雲歌,而是曾經雲浮那個耀眼如星辰高高在上,卻偏偏對他滿懷愛意的公主殿下。

她倒在血泊之中,仿佛沒了生氣。

“不,不不不。“白祈熙慘叫著想要上前,卻發現有一股力量緊緊拽著他讓他從步難行,他拼命掙紮著,掙紮著餓。

終於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大概是因為這個讓自己心有餘悸的夢魘作祟,白祈熙再也無法入眠,所以大半夜帶人連夜出城來到了別院之中。

四九剛剛哄著妻子睡下,人還沒有睡實誠就被外面的聲響京東了,煙玉也一樣,不過四九可不敢讓她跟著一起出來,剛剛她的情緒那樣激動,若是在白祈熙面前說出些什麽不敬的話來可就麻煩了,所以他將煙玉按在床上,出門的時候還將房間鎖上,這才披著衣服來到了白祈熙面前。

“陛下怎麽來了。“四九問道。

白祈熙也不往裏走,就站在院子裏看著不遠處雲歌緊閉的房門。

“公主怎麽樣。“白祈熙問道。

四九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但若是說了雲歌為了其他人費心傷神,怕是白祈熙心裏更要難受了,他和白祈熙終究是一起長大的情分,雖然現在主仆有別,但是四九是個念舊的人,並且他知道白祈熙也一樣。

“公主挺好的,只是不太愛說話。“四九最後只好避重就輕。

雲歌從來都是這樣,每天就只是安安靜靜待著,沒什麽話也不怎麽笑,一直都是這樣,白祈熙早已經習以為常。

白祈熙身邊的內官獻殷勤道:“奴家招呼姑娘起來吧。“

四九一聽眉頭都已經皺了起來,這人實在是太檢閱了,也不知奧怎麽今天就跟了這麽一位出來。

四九看向白祈熙,這兩位的關系本來就已經岌岌可危,若是這樣半夜將那位招呼起來,這可真就如同煙玉所說將讓人當作玩物,招致則來,揮之則去,就連四九都覺得有些過了。

若是換了平日裏,白祈熙一定會制止,但是今天他不知道怎麽了,怪他也好,恨他也好,他就只想見見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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