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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執意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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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從外面看著雖然簡陋,但是推門進去雲殤還是嚇了一跳,內裏的布置相比外面的模樣可稱得上是奢侈了。

焦厲進了房門這才對二人解釋道:“這是當年我們那一輩人在外面的會合點,長公主離世後,我們那群人散了,這裏也就控制了下來。如今殿下這種情況,不適合往別的地方走的,當初殿下代替陛下祭天,所以見過公主樣貌的人很多,一個不好就容易暴露在人前,可南街不同,這裏的人大都是平民老百姓,往上數三代也大都靠著土地過活,別說關心政事,就連那些風花雪月的花本子,比起溫飽也都不算什麽,而且這裏若是混入個什麽人,一眼就能夠看出來,進可攻,退可守,餘地很大。“

焦厲半是解釋,半是教導道。

雲殤點點頭,老實聽著。

焦厲又道:“你剛剛說尋我尋不到,那其實不過是因為燈下黑罷了,我這些時日裏一直都在你的附近。“

雲殤大驚,“我怎麽完全沒發現。“

焦厲一巴掌打在雲殤的後腦,“這要問問你自己,為什麽沒有發現。仔細想想看,還好這人是我,若是其他高手,你還能夜夜安枕嗎?“

雲殤想著這種可能,只覺得汗都要下來了,若不是師父,而是別人,只怕自己已經死了幾次了。

焦厲轉了個身,對雲歌道:“這小子還想自行暴露來引我出來,看來不止你腦子壞了,商天行那老家夥也是老糊塗了,不過還好他事先將自己的老婆孩子先一步送走了,如今這事情還真有些麻煩。“

雲歌原本在聽焦厲教訓徒弟,結果不想滑頭卻朝著自己來了。她有些不解道:“焦叔您說什麽?堂兄他?“

雲殤原本就是瞞著雲歌行事,如今被師父一語道破,屋子裏又沒有什麽能夠遮掩的地方,只好尷尬地直面雲歌的目光。

雲歌細細想了想,就恍然大悟道:“我說怎麽好巧不巧要去省親,原來是因為這樣,堂兄。“

雲歌的目光中帶了幾分埋怨,“真沒想到,居然還有被你瞞著的一日。“

雲殤見狀也知道這時候不能再說假話了,便將自己和商天行的打算和盤托出。

他們鋌而走險是為了將焦厲引出來,只不過原因是因為雲歌入宮希望得到焦厲易容術的幫助,這可是焦厲事先不清楚的。

“你說什麽?殿下想要進宮去?“焦厲重覆到。

雲殤點點頭道:“沒錯,殿下卻是有這樣的打算。“

“意氣用事。“焦厲感慨道,但是最終也沒有說出反對的話。

雲殤和雲歌在南街的土房子裏住下,而商宅那邊果然也出了事,很快就傳回了商宅被人圍剿的消息,只不過這些官差到底去的有些晚了,當他們感到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哪裏還能看到一個人影。

商天行和成建等人在雲殤他們出門的時候就已經悄悄轉移,來到了林敬的府上,商天行雖然信得過林敬,但是畢竟烏金出身不敢自專,沒有雲歌點頭,他也並沒有吐露殿下的所在,只說想要借林敬手送幾個人進宮。

林敬倒是沒有立刻給出答案,而是模棱兩可地先迎合著,這讓商天行的眉頭一直緊緊皺著沒有松開。

林敬的女兒那位仰慕雲殤的林小姐,仍然待字閨中,聽說烏金上門,她原本興沖沖地以為是雲殤大人前來,因此跑到了前院,結果前院的這些人中並沒有他熟悉的身影,唯一一個能叫上名字的也就是成建了,他剛想向對方詢問雲殤的去向,卻被林敬看到直接讓人帶回了後宅。

雖說林敬和商天行也是過明的交情,但是和商天行不同,在離開烏金衛之後,林敬就走了仕途,這也是不少烏金衛的選擇,只不過很少有人走得如林敬這樣順遂,位置爬的這樣高罷了。

林敬這些年來享受了權力和錢財所帶來的生活,難免有些變化,商天行最初拜托他幫忙的時候,林敬意氣用事直接點頭,但時間久了考慮的東西也就慢慢多了起來。

他已經不再年輕了,膝下兒女還要仰仗他這個父親,就連最大的女兒林小姐都還沒有出閣,若是他以身犯險,難保還能給自己的兒女足夠的庇護。

林敬左思右想考慮著萬全之策,能夠進入烏金的人,無一不是忠誠之人,他們之效忠公主,原本並不在意到底誰是雲浮的主人,但是安王的一個決定卻是深深觸動了這群烏金衛的底線,那就是他們雖然不在意誰是雲浮的皇帝,但是他們在意誰是雲浮的公主,在雲歌還在世的前提下,李代桃僵用一個假公主代替她的身份和親天滄,這對於老一輩的烏金衛來說簡直是不能容忍的極限。

所以林敬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幫商天行這個忙,但是他從中走了一個迂回,盡量不牽扯道自己身上來。

不過商天行也對林敬留了個心眼,他沒有告訴林敬,要送進宮的這幾個人裏就有雲浮公主雲歌。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林敬的速度很快,很順利地就安排好了一切。

雲浮這一兩年來是多事之秋,先是皇帝賓天,後是公主出嫁,宮中伺候的人數銳減,當然這個減少是正常的還是不正常的也沒有人去關心,如今宮中要添置人口,自然就要從宮外挑選一些人送進去,這件事情當然也不是誰都能做,但林敬卻剛好能夠沾上一手。

另一邊焦厲在得知雲歌的意圖後,就親自用自己易容的手藝為雲歌改頭換面,但易容也並不是換臉,不可能讓人完全是另一個模樣,焦厲能做的也只是讓雲歌看上去不那麽出挑,起碼站在人群中只給人想像的印象,普通一點。

最後成果出來後,焦厲左看右看都對自己不太滿意。

雲殤站在遠處看了又看,雖然不能夠讓人一眼就看出這是雲歌,但她周身的氣度和眉眼間暗藏的貴氣卻還是很難藏住。

雲歌自己對著鏡子卻是很滿意,她知道不可能事事盡如人意,只要能夠保持這個樣子,起碼讓她先混進去就好。

最後就是防身的兵刃,雲殤從懷裏取出了一並短刃,雲歌接過仔細觀察發現雲殤遞給自己的是一把匕首,這把匕首只有一個手掌的長度,比平日裏姑娘們所帶的扁平簪子只略寬了一點,外面還有一個木質紋路的劍鞘,兵刃入鞘後看上去完全是一個頭讚的模樣,但是出鞘攤開在手上看的話,它相較於平日所見的那些,精巧了很多,匕首的鋒刃薄如蟬翼,觸手有冰涼之感,雖然不甚張揚但是也能夠體會到其中暗藏的殺氣。

雲歌將這柄匕首放在了劍鞘之中,佩戴在了頭上,她原本披散的頭發如今挽成了高髻,這匕首插在頭發之中,完全不引人註意,,因為小巧所以也完全看不出異常。

雲殤在雲歌將東西戴好後囑咐道:“殿下且不可意氣用事,若是事有不好就往太宸殿的方向去,你知道的那裏有我們…“

“那裏有我們偷溜出宮的捷徑。“雲歌笑著說道。

說起太宸殿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地方,雲歌的目光有些恍惚,她似乎還能夠看到太宸殿中的一草一木,一事一物展現在自己的眼前,但此刻她又感覺恍如隔世一般。

焦厲自然也直達她們兩個當年在宮中的那些小把戲,但還是不得不開口告誡:“你們也要多多留心,如今皇宮之中是個什麽情形,誰也不知道,畢竟離開了一年多的時間,會不會有什麽未知的變化也不好說,萬事還是小心為上,若是有了變故,就往人多的地方走,將原本塗在臉上的第一層妝容洗掉,會讓別人沒有那麽容易發現你。“

雲歌聽了二人的話,點點頭。

她如今身上穿著粗布衣服,頭發高高盤起,看上去像是只帶了一支木讚,臉上因為被焦厲做了很多手腳,此時看上去皮膚粗糙陰暗,毫無光彩,完全就是個普通人的樣子,毫不起眼,但是雲歌這個樣子卻不能細看,經不起推敲。因為認得眉眼間是最能傳遞信息的地方,也是最無法改變的地方,若是一直盯著這裏就會發現,雲歌的眼眶是向內凹下去的,再仔細看的話就能看到這裏面與眾不同的光彩。

雲歌實在是有一雙非常美麗的眼睛,眼如星辰,橫波秋水,這是焦厲無論如何都掩蓋不掉的。

焦厲深深嘆了口氣,對雲歌道:“殿下,一會走出去,切忌不要與人對望,更不要讓人盯住你的眼睛,焦某平生所學今日算是傾囊相助了,其他都還好說,唯有殿下這一雙眼睛,在下真是無能為力。“

雲殤順著焦厲地話看了看,只覺得那仿佛使一個深深地漩渦一般,只要為此駐足就再沒有轉換的餘地。

雲歌知道焦厲是好話,是為了她的安慰考慮,雲歌鄭重地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將對方的話放在了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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