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瞬息萬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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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禮趕到太宸殿時,雲歌已經走了半個時辰了。

煙玉一個人坐在太宸殿院內曬太陽,看到雲禮進來,這才站起身來。

“小殿下。”煙玉笑盈盈地對著雲禮行了拜禮。

雲禮擡擡手,就示意煙玉起身,他向來和姐姐親密,對於姐姐身邊伺候的兩個姑娘也多有優待。

“姐姐呢?”雲禮向裏面張望了張望,沒有見到人便開口問道。

煙玉回道:“剛剛洪大監帶了人來,隨著殿下出宮去了,說是去探望那位病重的大胤王爺。”

雲禮一聽眼睛一亮,自從圍獵之後他一直被拘在宮中,蕭大哥也病著,二人有好些日子沒見了,如今趁著這個機會,他也跟著去湊湊熱鬧也好。

煙玉就見這位小殿下風風火火的來了,又風風火火的去了,也不知道是來尋公主做什麽,不過轉念一想反正二人總會碰面,因此就又搬了凳子依著院內的幾口白玉大缸曬起了太陽。

白玉生涼,日光煦暖,這讓煙玉覺得十分舒服,不由得就有了幾分睡意。

雲歌隨著宮中的車馬出來,走在涼州城的街道之中沒有引起半分註意,她撩起簾子向著外面打量,心頭湧起一絲怪異之感。

今日隨同她出行的並不是以雲殤為首烏金鐵衛,而是禦前伺候的侍衛,雲歌倒也臉熟得很,這人名喚程林,是宮中侍衛裏不大不小的頭目,雖說給出了雲殤另有要事的托詞,但雲歌心中還是覺得有些古怪。

蕭靖所住的雲家別院就在涼州城郊,不消片刻,雲歌就到達了目的地。

她掀開簾幕,從馬車上下了來,就見大胤使團劉桓大人笑臉相迎。

雲歌斂了心神,笑著上前。

“不知公主殿下駕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劉桓笑道,行得是大胤的禮數。

雲歌也不介意,“劉大人嚴重了,蕭王爺病著,該是我們叨擾了才是,不知王爺可大安了?”

劉桓聽到雲歌的問話,先是面上一沈,看上去心情有血郁卒,“公主隨我來便是。”

雲歌看劉桓臉色難看,心下猶疑,起初並不大相信蕭靖真的重病在身的她,此時此刻也不由有些懸心,見劉桓引路便跟著劉桓快步上前,進了院內。

煙華見雲歌進去,便也隨著自家公主的步伐跟上前去,卻不想身後送她們出宮的車馬卻是悄悄退下,不一會兒,別院前又恢覆了門可羅雀的一派景象,就仿佛誰都不曾來過。

雲歌剛踏入蕭靖的臥房,就見他好生生站在那裏,面色紅潤,眉目英挺,一點不像染了病氣,見自己進來,還對著她笑笑,一張嘴就是玩世不恭的說辭。

“公主可讓我好等,我願意為憑我們的交情,你早該來看我一看。”蕭靖說著玩笑話,一步一步走到雲歌面前。

雲歌見此也知道事有不對,她步步後退道:“看樣子是我多慮了,王爺氣色好得很,既然如此我也該告辭了。”

雲歌剛一轉身,就被一股力道打在了脖頸之上,她眼前一黑就栽倒下去,還好蕭靖眼疾手快,一把攔住了雲歌的腰身,讓她倒在了自己懷中。

煙華在門外目睹了這一切,剛要大聲叫人,卻被人從身後捂住了嘴巴,發不出一點生硬,她拼了命扭過頭去,就見蕭廷站在她身後,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一根手指還壓在唇邊,像是要她不要出聲。

煙華氣急,一口要在蕭廷的手掌上,蕭廷吃疼不得不松開手。

煙華急忙向外跑去:“來……”

話都沒有講完,也是眼前一黑,被人從後面打暈過去。

蕭廷晃了晃被煙華養傷的手,這一口可是半點情面都不留,隱隱地都能見到血色,蕭廷將人扶在懷裏道:“這丫頭可真是夠狠的,王爺,現在我們怎麽辦。”

蕭靖私下看看,這雲浮的公主殿下此時此刻就睡在自己懷裏,她今天穿了一身柔嫩的鵝黃色,樣式清單簡單,但是卻讓人移不開眼,怕是為了病人特意挑選的一身穿戴,若是自己真在病重,那麽看到這樣的雲歌出現,怕是也要百病全消了,蕭靖不由得緊了緊自己的懷抱,對蕭廷吩咐。

“按照預先的計劃,安王那邊遲遲沒有動靜,怕是要有變化,天滄的人也眼看就要到涼州,眼下只有委屈這位公主殿下,隨我們走一趟了。”蕭靖笑道。

蕭廷自然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帶著雲浮的公主從涼州城中大搖大擺走出去,想想都讓人熱血沸騰。

“事不宜遲,讓劉桓即刻動身,一應物事都不要了,就說我重病垂危,即刻啟程。”蕭靖道。

蕭廷領命,將煙華放在一旁的軟踏上,轉身便出門去了。

片刻後,就見涼州城內一隊人馬揚起煙塵滾滾,大胤王爺病重垂危的消息立刻傳遍了整個涼州城。

不明真相的人們都恨不得大胤的車馬再快些,若是遲了半步讓這位備受大胤皇帝寵愛的小王爺死在雲浮的境內,那可不是玩的。

報雲浮宮中的文碟也通過的十分順利,大胤使團輕車簡從,當天便從涼州出發啟程回了大胤。

得了這個消息,安王也是松了一口氣,他看向自己的心腹程林道:“他把公主也帶走了?”

程林拱手答道:“回王爺,大胤使者啟程後奴才進別院查探過,並未發現公主的蹤影,想必一並被帶走了。”

安王點點頭:“那雲禮呢,我不是讓你悄悄放了消息過去,他這些時日向來愛黏著那位,如今人重病離去,總要去送送。”

程林卻有幾分遲疑:“奴才的人往太康殿時,小殿下已經不在那裏了。”

安王一怔:“什麽叫不在那裏了。”

程林滿頭大汗回道:“奴才已經問過小殿下身邊伺候的人,說是公主殿下前腳剛走,小殿下後腳就跟去了太宸殿,聽聞公主殿下出宮探望,隨後便跟著出宮了。”

安王怒道:“那人呢?”

程林連忙跪道:“小殿下出宮就帶了貼身伺候的小內監,宮門口的侍衛說小殿下自東門而出,眼下不知道去了何處。”

安王臉色一沈:“不知道去了何處?”

程林只得點點頭,雲禮一身便裝,只帶了一個人就匆匆離去怕是原本要與雲歌匯合,但程林是在大胤使者居住的別院處守了很久的,也沒有見到雲禮的身影,如今要想找他可謂是大海撈針。

安王的計劃再次被打亂了,皇帝的死是個意外,這個意外讓他有了觸碰無上權利的機會,大胤既然想要帶走雲歌,那麽何妨隨了他們的心願,到時候只要他將雲禮牢牢控制在手中,一個剛懂事的小娃娃,還能對他造成什麽影響不成,但如今雲禮脫離了他的掌控,問題就變得有些棘手,安王左右思量了片刻,最後只得一咬牙道:“既然雲禮自己從宮門出去了,那麽就讓他再也回不來就是了。”

安王心中打定了註意,便喚了洪大監進來。

洪大監亦步亦趨地走進殿內,向安王問了安。

“將成大監與皇上病重離世的消息,傳出去吧。”安王吩咐道。

洪大監領命,正要出門,覆又想起了什麽,連忙問道:“那兩位殿下?”

“就說二位殿下孝心可嘉,親力親為伺候陛下,如今也都病倒了,讓太醫院傳出話來就說是時疫,禁軍照常輪值,將我們的人替換進來,這宮中不必要的就讓他染病去了吧。”

輕飄飄一句話而已,但因為這一句話,宮中不知要有多少人就此喪命。

“老奴明白。”洪大監躬身正要退出。

卻不想被安王叫住,“天滄那邊不知道是什麽態度,太宸殿裏雲歌用慣的那個丫頭,你先留一留。將太宸殿好好打掃打掃,傳命下去將姝兒接進宮來。”

安王眼中早沒了幾日前的猶豫,如今充滿了果決與狠戾,既然自己即將登上這大位,那麽他的掌珠,他的女兒自然該是雲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尊貴

但想到了女兒就不得不想到兒子,安王膝下也只有一子,念及雲殤,安王不由得有些頭疼,當年自己這個兒子就與雲歌最為要好,從小到大對她處處維護,後來更是加入了烏金,宣誓效忠雲浮公主。

安王坐回到椅子上,揮手將自己人全部遣散下去,要如何和雲殤開口,這他還要再仔細想想。

雲浮涼州城,一夕之間變了天。

宮中,城中,一時間被漫天的白色帷幔遮蓋了日頭。

雲禮一早出宮,本是要前往別院拜會蕭靖,卻不想走到涼州城中桂安坊時一時興起想要淘換些有趣的玩意,博病中人一笑。

這一耽誤就耽誤了半日,等他從桂安坊中出來,就得知了大胤使團中的那位王爺病重垂危,已經報了宮中即刻啟程回大胤去了。

雲禮一時楞在當場,還有些難以置信,不顧隨行小內監的阻攔,硬是要去一看究竟,結果等他人來到別院之中,就見人去鏤空,大胤使者行李物事什麽都沒帶,就這樣急匆匆的從涼州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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