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我就是不喜歡怎麽樣啊?輪得到你們來指手畫腳！你們都給我滾！”

年僅十一的小女孩個子不大，脾氣卻誰也比不上。

她抓著桌布狠狠一拉，滿桌子的點心全都落在了地上。

劈裏啪啦，雞飛蛋打，頓時滿地狼藉，糕點胡成了一團，與色彩繽紛的果汁混在一起，十分難看。

女傭們個個束手無策，“可是大小姐，這是你昨天才說最喜歡吃的東西啊……”

小女孩睨了她一眼，傲慢道：“我昨天喜歡的，今天不喜歡了，有意見?”

小女孩一頭雙馬尾，別上蝴蝶結發卡，穿著粉紅色的蓬蓬裙，坐在自己家的桌子上也不肯好好穿鞋，兩只小腳丫子懸空著晃啊晃的，那副樣子，活脫脫一個二世祖。

女傭無可奈何，硬著頭皮問道：“那……大小姐今天還想吃點什麽?我們立刻去準備。”

小女孩皺了皺眉，卻一時之間想不出來，她煩躁道：“這還要我告訴你?快點去做！”

女傭欲哭無淚，這個時候，一個美麗的婦人道：“黎梓，你最近很威風啊！”

女傭們如同看到了救星，畢恭畢敬道：“夫人。”

程黎梓一看到自己的母親，先是非常興奮，“媽媽！你……”

“怎麽回來了……”程夫人嚴厲的眼神讓她弟弟語氣漸漸下滑。

“如果不是我提前回國了，你是不是還要這麽一直囂張下去?”

程黎梓小小一只，畏畏縮縮地，犯了錯的小孩子在母親的面前是那麽忐忑不安。

“我……”

“算了算了……”

程夫人擺擺手，叫女傭收拾完之後，就遣散了一眾人。

“媽媽，你別生氣，我下次不敢了。”程黎梓乖乖地給程夫人遞上一杯水。

“唉。”程夫人嘆了一口氣，看著小小的女兒，眼神裏的覆雜是那個時候的程黎梓根本看不懂的。

無奈、痛苦、糾結……百味沈雜，卻通通被她理解成了失望。

“對不起，媽媽，我去跟她們道歉！你好不容易回來了，不要這樣好不好?”程黎梓簡直快要哭了。

“不是因為這件事，黎梓。”程夫人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那件事讓她夜不能寐，她提前回國，整整一天的飛機，到現在還沒有合過眼。

“怎、怎麽了?”

是從這個時候，一種不好的預感像一粒種子一樣，從程黎梓的心裏生根發芽，甚至在後來變得無比壯大，撒下了很大的一片陰影。

“黎梓，爸爸最近老是很晚回家嗎?”程夫人抓著女兒的手，緊張兮兮地。

程黎梓迷茫不已，“我不知道啊，爸爸回來的時候應該很晚了吧，我早就睡了。”

看程夫人的臉色不太好，程黎梓狐疑道：“怎麽了嗎?”

程夫人的眼神有些躲閃，她認為不應該讓女兒知道這件事，畢竟她還這麽小。

“沒事，媽媽現在還有點事先走了，你在家要乖，不要再亂發脾氣了。”

程黎梓有些不甘心，“媽媽，別走好不好?”

然而，程夫人還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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