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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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喬天心中一沈，他暗暗嘆口氣，道：“失去了父親，你還有個姐姐呀，怎麽會是孤兒呢？”
“姐姐在他的熏陶下，也沈迷武學，哼，家中除了我還記得母親的死祭之外，便再也無人記得了。”吳覆乾淡淡地說道。
“少爺，為何與小郎說這些？”燕喬天好奇地問道。
吳覆乾將手中的茶盞放下，他緩緩起身，微微嘆口氣後道：“因為我知道，即便是我再喜歡你，你也不會為了我而留下，因為你……”
燕喬天疑惑地擡頭看著對方，等著對方的後言。
吳覆乾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然後轉頭看著燕喬天說道：“你知道我這次去了哪裏？”
“難道不是去各大門派，請求幫助的嗎？”燕喬天低頭說著，他的語氣是那樣的平淡，似乎談論的是一件與自己毫無關系的事情似得。
吳覆乾快步上前，站在燕喬天的面前，低頭看著對方的頭頂，冷冷地說道：“我去了當初帶你一同逃出來的地方，而且就差一點點便能到達那個當初關押我的石屋。”
燕喬天驚訝地擡頭看著吳覆乾覆雜的眼眸，他緩緩起身，正視與自己一般高的吳覆乾，他的身上透著濃濃的抗拒，還有那讓人思不清看不明的眼神，燕喬天覺得再也勿須隱瞞什麽，他嘴角露出個淺淺的笑容，一反往日的天真純潔，說道：“沒想到你其實也不笨啊。”
“哼，大當家這話算是讚美嗎？”吳覆乾往後退了兩步，一臉諷刺的笑容。
燕喬天走到一邊，他感覺那積壓在心頭許久的重擔，此時竟毫無預兆地輕松了很多，他聳聳肩，走到門邊，看著外面漸漸黑暗的天色，道：“黎明前的黑暗。”
吳覆乾走到燕喬天一側，與他並排而立，同樣看著門外的天色道：“母親是與你一起走的嗎？”
“現在再討論這樣的問題還有意義嗎？”燕喬天並未轉頭說道。
“哼，我知道，不是你。”吳覆乾扭頭看著正怒氣沖沖沖進小院的吳穹，然後喃喃道，“該結束了。”
燕喬天也看到吳穹陰沈的臉色了，此時外面雖然已經昏暗，但是吳穹憤怒的氣息，便是隔著如此遠，依然能讓他清晰地感覺到。
“你這個不孝子到底是在做什麽？在你母親的屋子裏養小白臉嗎？”吳穹人還未到，便憤怒地吼叫起來。
吳覆乾一個大跨步便走出了屋子，他緩步來到臺階下，擋在吳穹的面前，冷冷地說道：“你有什麽資格來這裏？如若不是因為你，母親又如何會離家出走？”
“啪”一聲，吳穹一擊重擊重重地打在吳覆乾的胸口，想來這一掌大約是有些力度的，只見吳覆乾身形不穩，微微搖晃兩下，這才又站直了身子，冷冷地說道：“為什麽不打死我？”
“你……”吳穹手掌高高擡起，但是卻被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無憂拉住，無憂看看吳覆乾，輕聲嘆口氣道：“義父，小乾不過是氣話，您怎麽能與他一般計較。”
燕喬天驚訝地轉頭盯著無憂，心中微微泛起波瀾。
無憂竟然是吳穹的義子，這到底是什麽情況，難道說那個社中兄弟打探到的所謂義子便是眼前這個無憂？
吳覆乾瞥了一眼無憂，道：“哼，從來只有你能得他的歡心，我這個兒子又何時讓他省過心？既然這樣，要不就讓你來做他的兒子，我走便是了。”
吳覆乾話音剛落，吳佳佳便從小門跑進院中，她眼圈微紅，看著捂住臉頰的吳覆乾，快步上前，攔著他的手臂，道：“與父親說幾句服軟的話有這麽困難嗎？真不知道你們上輩子是不是仇人，怎麽每次都是針尖對麥芒的？”
“他有個好兒子，哪還需要我阿諛奉承？”吳覆乾轉過身，走到燕喬天身邊，並一把將他摟進懷裏道，“總之，小郎是我帶進來的，便是要攆他走，那也只能我來，你們誰都不可以。”
“他說不定就是昨晚偷襲的那個刺客，你保他？”吳穹跌跌拌拌地走上臺階，手捂著胸口，緩緩說道。
“哼，我知道不是他，至於到底是何人，你們自己去查便是，何意要來搜查我的小郎。”說這話的時候，吳覆乾的手握得更緊。
燕喬天扭頭看著這個比自己小得多的男人，不管這往日裏他是如何的薄情寡義，也不管他當初試怎樣的油嘴滑舌，此時的吳覆乾儼然一副敢於擔當，勇於承擔的男子形象。
“你知不知道，他說不定就是當初拐走你母親的人，你竟然還會維護他？”無憂一步上前擋在吳穹的面前，手指著燕喬天說道。
“拐走我母親？你怎麽知道是誰拐走我的母親，便是我這個兒子都不知道的事情，你這個義子又是如何知道的？”吳覆乾根本不理會無憂的話，他眼角帶笑，準頭看著燕喬天，道，“小郎，你居然還有這樣的本事，難道說你這是想母親和兒子都通吃嗎？”
燕喬天忽閃著疑惑的眼眸，看著無憂，然後又看看吳覆乾，道：“大少爺不相信？”
“傻瓜，這種無稽之談，我如何會相信，而且我知道，你絕對不是那樣的人。”吳覆乾想也沒想便回道。
無憂無奈地甩甩手，但是眼神卻淩厲地射向燕喬天，憤恨地轉頭走到吳穹身邊，一把扶住他那搖搖欲墜的身體。
吳佳佳也不甘示弱，她上前，一把拉過吳覆乾的手臂，道：“不過是查個後背而已，你就讓小郎也接受一番大家的檢查，只要讓大家夥兒都安心了，你便是想永遠與他在一起，咱們也不會說什麽的。”
“不，便是要檢查，也只能我一個人檢查。”吳覆乾倔強地說道。
“無憂。”吳穹撫著胸口，斷斷續續地說道，“你……你去檢查。”
“是。”無憂拱手說完，便轉身盯著吳覆乾。
燕喬天從吳覆乾的手中掙脫，他慢慢走下一個臺階，眼中早已沒有了當初的羞澀與純真，而是透著精明和深沈，他看著吳穹手中漸漸升起的紫色煙霧，笑道：“崔亮，你以為憑你一人就能對付我了？”
聽聞這句話，所有人都不禁往後退了兩步，只有吳覆乾卻是往前走了兩步，站在燕喬天的身後，輕聲說道：“你終還是承認了。”
燕喬天並未回頭，他喃喃說道：“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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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在他的熏陶下，也沈迷武學，哼，家中除了我還記得母親的死祭之外，便再也無人記得了。”吳覆乾淡淡地說道。
“少爺，為何與小郎說這些？”燕喬天好奇地問道。
吳覆乾將手中的茶盞放下，他緩緩起身，微微嘆口氣後道：“因為我知道，即便是我再喜歡你，你也不會為了我而留下，因為你……”
燕喬天疑惑地擡頭看著對方，等著對方的後言。
吳覆乾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然後轉頭看著燕喬天說道：“你知道我這次去了哪裏？”
“難道不是去各大門派，請求幫助的嗎？”燕喬天低頭說著，他的語氣是那樣的平淡，似乎談論的是一件與自己毫無關系的事情似得。
吳覆乾快步上前，站在燕喬天的面前，低頭看著對方的頭頂，冷冷地說道：“我去了當初帶你一同逃出來的地方，而且就差一點點便能到達那個當初關押我的石屋。”
燕喬天驚訝地擡頭看著吳覆乾覆雜的眼眸，他緩緩起身，正視與自己一般高的吳覆乾，他的身上透著濃濃的抗拒，還有那讓人思不清看不明的眼神，燕喬天覺得再也勿須隱瞞什麽，他嘴角露出個淺淺的笑容，一反往日的天真純潔，說道：“沒想到你其實也不笨啊。”
“哼，大當家這話算是讚美嗎？”吳覆乾往後退了兩步，一臉諷刺的笑容。
燕喬天走到一邊，他感覺那積壓在心頭許久的重擔，此時竟毫無預兆地輕松了很多，他聳聳肩，走到門邊，看著外面漸漸黑暗的天色，道：“黎明前的黑暗。”
吳覆乾走到燕喬天一側，與他並排而立，同樣看著門外的天色道：“母親是與你一起走的嗎？”
“現在再討論這樣的問題還有意義嗎？”燕喬天並未轉頭說道。
“哼，我知道，不是你。”吳覆乾扭頭看著正怒氣沖沖沖進小院的吳穹，然後喃喃道，“該結束了。”
燕喬天也看到吳穹陰沈的臉色了，此時外面雖然已經昏暗，但是吳穹憤怒的氣息，便是隔著如此遠，依然能讓他清晰地感覺到。
“你這個不孝子到底是在做什麽？在你母親的屋子裏養小白臉嗎？”吳穹人還未到，便憤怒地吼叫起來。
吳覆乾一個大跨步便走出了屋子，他緩步來到臺階下，擋在吳穹的面前，冷冷地說道：“你有什麽資格來這裏？如若不是因為你，母親又如何會離家出走？”
“啪”一聲，吳穹一擊重擊重重地打在吳覆乾的胸口，想來這一掌大約是有些力度的，只見吳覆乾身形不穩，微微搖晃兩下，這才又站直了身子，冷冷地說道：“為什麽不打死我？”
“你……”吳穹手掌高高擡起，但是卻被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無憂拉住，無憂看看吳覆乾，輕聲嘆口氣道：“義父，小乾不過是氣話，您怎麽能與他一般計較。”
燕喬天驚訝地轉頭盯著無憂，心中微微泛起波瀾。
無憂竟然是吳穹的義子，這到底是什麽情況，難道說那個社中兄弟打探到的所謂義子便是眼前這個無憂？
吳覆乾瞥了一眼無憂，道：“哼，從來只有你能得他的歡心，我這個兒子又何時讓他省過心？既然這樣，要不就讓你來做他的兒子，我走便是了。”
吳覆乾話音剛落，吳佳佳便從小門跑進院中，她眼圈微紅，看著捂住臉頰的吳覆乾，快步上前，攔著他的手臂，道：“與父親說幾句服軟的話有這麽困難嗎？真不知道你們上輩子是不是仇人，怎麽每次都是針尖對麥芒的？”
“他有個好兒子，哪還需要我阿諛奉承？”吳覆乾轉過身，走到燕喬天身邊，並一把將他摟進懷裏道，“總之，小郎是我帶進來的，便是要攆他走，那也只能我來，你們誰都不可以。”
“他說不定就是昨晚偷襲的那個刺客，你保他？”吳穹跌跌拌拌地走上臺階，手捂著胸口，緩緩說道。
“哼，我知道不是他，至於到底是何人，你們自己去查便是，何意要來搜查我的小郎。”說這話的時候，吳覆乾的手握得更緊。
燕喬天扭頭看著這個比自己小得多的男人，不管這往日裏他是如何的薄情寡義，也不管他當初試怎樣的油嘴滑舌，此時的吳覆乾儼然一副敢於擔當，勇於承擔的男子形象。
“你知不知道，他說不定就是當初拐走你母親的人，你竟然還會維護他？”無憂一步上前擋在吳穹的面前，手指著燕喬天說道。
“拐走我母親？你怎麽知道是誰拐走我的母親，便是我這個兒子都不知道的事情，你這個義子又是如何知道的？”吳覆乾根本不理會無憂的話，他眼角帶笑，準頭看著燕喬天，道，“小郎，你居然還有這樣的本事，難道說你這是想母親和兒子都通吃嗎？”
燕喬天忽閃著疑惑的眼眸，看著無憂，然後又看看吳覆乾，道：“大少爺不相信？”
“傻瓜，這種無稽之談，我如何會相信，而且我知道，你絕對不是那樣的人。”吳覆乾想也沒想便回道。
無憂無奈地甩甩手，但是眼神卻淩厲地射向燕喬天，憤恨地轉頭走到吳穹身邊，一把扶住他那搖搖欲墜的身體。
吳佳佳也不甘示弱，她上前，一把拉過吳覆乾的手臂，道：“不過是查個後背而已，你就讓小郎也接受一番大家的檢查，只要讓大家夥兒都安心了，你便是想永遠與他在一起，咱們也不會說什麽的。”
“不，便是要檢查，也只能我一個人檢查。”吳覆乾倔強地說道。
“無憂。”吳穹撫著胸口，斷斷續續地說道，“你……你去檢查。”
“是。”無憂拱手說完，便轉身盯著吳覆乾。
燕喬天從吳覆乾的手中掙脫，他慢慢走下一個臺階，眼中早已沒有了當初的羞澀與純真，而是透著精明和深沈，他看著吳穹手中漸漸升起的紫色煙霧，笑道：“崔亮，你以為憑你一人就能對付我了？”
聽聞這句話，所有人都不禁往後退了兩步，只有吳覆乾卻是往前走了兩步，站在燕喬天的身後，輕聲說道：“你終還是承認了。”
燕喬天並未回頭，他喃喃說道：“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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