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K·王者歸來

關燈
淩晨。

學園島城市還沒有蘇醒, 寂靜的街道上路燈閃爍幾下,漸次熄滅。朝陽的點點光輝和薄薄霧氣,籠罩在街面上。

但巷子裏傳來的激烈打鬥聲,破壞了淩晨的寧靜。

“該死的, 這些藍衣服的, 最近是瘋了嗎!你們的眼睛是燈泡假冒的嗎?沒看到這是吠舞羅的地盤嗎!!吠!舞!羅!的!”

“我們Scepter 4接到市民求助, 嚴格按照規定出動, 掃除危險,保障市民安全。”

“滾蛋!你們藍衣服不要太過分,小心陛下註意到這邊發生的事, 那可有你們好受的!”

“不要和他們理論了, 那個臭猴子在的地方, 直接燒過去就是了!”

………

“啪噠!”

皮鞋踩在尤帶著露水的街面石板, 發出清脆的聲音。

男人修長挺拔的身姿忽然出現在清晨的朝陽中, 修身的西裝長褲完美的修飾出他筆直的長腿, 上身松垮的套著一件帽衫, 戴著兜帽, 只從縫隙裏露出幾縷紅色的發絲。

如同火焰燃燒一般的紅色。

男人掏出香煙,叼在唇間, 懶懶散散的伸手準備點燃, 動作卻在下一刻頓住。他默默看了自己的指尖幾秒, 然後嘲諷一般的笑了笑, 掏出兜裏的打火機。

“哢嚓——”

一抹白色的煙霧裊裊升起。

男人掀了掀眼睫, 似笑非笑的瞟了不遠處的打鬥現場一眼:“八田, 很能幹嗎。”

他低聲哼笑著,磁性沙啞的聲音帶起胸膛裏一片震動。

最後駐足看了不遠處的八田美咲和草薙出雲等人一眼,男人轉身, 指間夾著的香煙尚在燃燒,他頭也不回的走向街的盡頭。

……

武曌似有所感的擡起頭,看向酒吧的大門。

下一刻,風鈴幹凈澄澈的聲音響起,因久違的老友回歸而雀躍。

大門開啟,男人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看著武曌良久,然後緩緩掀起唇角,扯出一抹笑意。

“武曌。”他的聲音沙啞低沈,卻再不覆從前的疲憊和悲傷:“就算我不在,吠舞羅看起來依舊活力滿滿。你很好的履行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謝謝——也是為了這條本不應該再存活的性命。”

武曌高高端坐在吧臺前的高腳凳上,繁覆長裙垂順到地。她揚了揚脖頸,帶著帝王與生俱來的驕傲和自信。

“小小的一個組織而已,尊,要對朕更有信心一些才對啊。”

“啊……是。”他低低笑起來,擡手掀開了兜帽,甩了甩頭,讓被壓低淩亂的頭發恢覆正常的模樣。

周防尊的面容,猝不及防的出現在吠舞羅的酒吧內。

這個外界所有人,包括吠舞羅成員們自己都認為已經死去的男人,就這樣出現在了酒吧裏。

完好無損,甚至比之前的精神狀態更為輕松閑適。

周防尊擡腿走進酒吧,自然而然的坐在武曌的身邊,他拽過吧臺上的煙灰缸,抽出一支香煙,點燃後,忽然有些懷念的看著吧臺後的酒櫃上擺著的滿滿的酒。

“明明只是幾個月,卻像是度過了幾百年那樣漫長。”

武曌嗤笑,也擡手撐著臉看著周防尊:“尊,那可不是錯覺。你覺得你度過了幾百年,那就確實是幾百年——那可是萬靈殿,對於那裏而言,時間沒有意義。”

“不過,萬靈殿的人做事確實可靠,看你現在的狀態,是已經徹底修覆了嗎。”

周防尊撣了撣煙灰,向著武曌的方向伸出自己的手。

那只手掌修長而有力,但再也不會有炫目的火焰在那中央燃燒起來。

“嗯。”他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這樣回答道。

他的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從樓梯傳來,黑色禮服裙的一角蕩在空中。

櫛名安娜焦急的奔下樓,手心裏攥著的紅色珠子在奔跑間漏出,散落滿地。

木質的地板上,紅色的珠子如同燃燒著火焰,金色的光線照射進來,每一顆珠子裏,都倒映著武曌和周防尊的容顏。

櫛名安娜扶著樓梯扶手,大喘著粗氣看著眼前的畫面,巨大的狂喜和震驚降臨,她的聲音顫抖。

“尊……尊!是你回來了嗎?”

周防尊輕輕歪了歪頭,笑得肆意而溫暖:“啊,我回來了。”

“安娜。”

櫛名安娜濕了眼眶,她猛地跑上前,撲進周防尊的懷抱:“尊,安娜很想你。很想,很想你。”

周防尊勾了勾唇,笑著垂下眼眸,回手抱住她:“嗯,我知道。我也一樣,安娜。所以我盡快趕了回來。”

武曌斜倚在吧臺上,她招了招手,散落滿地的珠子頓時飛向她,盡落在她的手中。

她眨了眨眼,看著周防尊,笑得狹促:“哦——?朕可不這麽認為。尊,欺騙安娜可不行。”

“你想念的,明明是十束才對。”

隨著武曌的話語,金色的光芒乍洩,紅色的珠子被侵染金色,映出十束多多良溫和微笑著的臉。

周防尊的動作頓住,隨後,他無奈的看向武曌,懶散的眸光卻帶著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住的笑意。

他正準備說什麽,酒吧外卻傳來一陣熟悉的喧鬧交談聲。

武曌聳聳肩,表情無辜極了,像是剛剛在調侃周防尊的不是她一樣。

“看來是他們回來了啊,既然這樣。”

她說:“——尊,歡迎回家。”

周防尊笑了:“啊,是啊……我回家了。”

酒吧的大門被推開,吠舞羅眾人帶著打勝仗後的興奮,吵吵嚷嚷的走進酒吧。

然後在看清坐在酒吧裏的人的下一刻,驟然失聲,眾人不敢相信的睜大了眼眸。

“KING——!!!”

“是尊先生嗎?真的是尊先生回來了嗎?我沒看錯嗎!”

“尊哥!是尊哥啊嗚嗚嗚!!!”

“KING,他們都說你死了,但是我從來沒有相信過——我是正確的!!!KING就在我面前!”

……

酒吧內,頓時哭哭笑笑成一片。

武曌看著眼前的景象,也被他們的快樂所感染,她悠閑的端起手邊的酒杯,遙遙向周防尊舉杯,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她動了動唇瓣,無聲的笑了。

——諸人歸位,棋局。

當開!

·

淡島世理在進入室長辦公室前,猶豫的停下腳步,深吸了幾口氣。她的手數次伸向門把,卻都又縮了回來。

她皺著眉,正猶豫要不要轉身離開,辦公室裏卻傳來宗像禮司的聲音。

“淡島嗎?進來。”

淡島世理只好推門而入。

宗像禮司正坐在辦公室內的榻榻米上,耐心而專註的拼一副赤色和藍色交織的純色拼圖,還沒有完工的拼圖碎片散鋪在榻榻米上,赤色和藍色碰撞爭奪。

淡島世理還沒等開口,宗像禮司就頭也沒有擡的率先開口。

“吠舞羅最近幾天的狀態,不太一樣了。為什麽,淡島。”

淡島世理一驚,抱著文件夾的手緊了緊。她斟酌著開口:“自從新任赤王櫛名安娜上任,那位陛下代為處理吠舞羅事務,吠舞羅這幾個月確實比之前勢頭更猛的攻占下城市區域,劃為自己的勢力範疇。並在所有吠舞羅區域重點針對綠組Jungle和我們Scepter 4,所有進入吠舞羅勢力區域的綠組低級成員,都會被剝奪綠之氏族的能力。”

“但是最近幾天,監視組發現吠舞羅對於地盤的爭奪戰更為士氣高漲,可奇怪的是,吠舞羅成員不再四處巡查,完成任務後就急切的返回吠舞羅酒吧。似乎,酒吧裏有什麽……”

“淡島。”宗像禮司擡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打斷了淡島世理的話:“你了解前任赤王周防尊其人嗎?或者,你了解那位陛下嗎?”

淡島世理遲疑的搖了搖頭,不知道宗像禮司是什麽意思。

他不緊不慢的用修長的手指夾起一片拼圖碎片,不用思考就知道它屬於拼圖的哪一部分,拼在了已經接近完工的拼圖上。

“周防尊,他是我見過的,最具有人格魅力的一位王權者。”

“雖然氏族成員都會狂熱虔誠的追隨他們的王,但是周防尊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他就像一團燃燒得過分漂亮的火,哪怕明知道火焰會傷害到自身,還是有很多人義無反顧的追隨他。”

他頓了頓,低聲呢喃:“就像是十束多多良那樣。”

拼圖在他的手下逐漸成型,赤色和藍色在畫面上氣勢洶洶的碰撞在一起,糾纏撕咬。

宗像禮司繼續說道:“我承認櫛名安娜會成為一名優秀的王權者,但是也必須要遺憾的承認,她並不具備周防尊那樣的吸引力。至於那位陛下……”

他想起與武曌的數次交鋒,以及每次和武曌一起前往禦柱塔管理德累斯頓石板時,她對自己過於犀利通透的評價。

他嗤笑一聲,接著說:“在那位陛下眼裏,這裏的勢力鬥爭就像是孩童嬉鬧。甚至對於執掌過那個強盛唐國的她來說,整個霓虹都如沙盤一樣袖珍。她雖然愛護櫛名安娜,並站在吠舞羅的那一方,但她從未掩飾過自己身為帝王的驕傲——她不屑於掩飾。這樣的陛下,又怎麽會浪費精力在吠舞羅的凝聚力上。”

“既然如此,那吠舞羅最近的異樣,就只有一個解釋。”

宗像禮司擡頭看向淡島世理:“已經死亡的周防尊,或者是十束多多良,重新出現在了吠舞羅酒吧。”

他說著違反常理的不可思議的話,面色卻依舊平靜如常。

淡島世理瞳孔緊縮:“怎麽可能!!!十束多多良死亡的錄像帶,前任赤王周防尊的王劍在墮劍前潰散……無論是前任赤王周防尊,還是十束多多良,我們Scepter 4都已經確認過他們的死亡。”

宗像禮司冷靜反問:“為什麽不可能?千年前的人物都已經穿越時光和生死,違背常理的出現在學園島城市,既然時間和空間都已經失去權威,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發生的?”

他說:“從我剛被選中為青之王權者,第一次見到那位陛下時,我就有預感,她會改寫些什麽。”

“她是奇跡本身。”

……

Scepter 4本部大門口,青崖不顧形象的蹲在地上,伸出手指逗弄著眼前黑色的小貓咪,玩得不亦樂乎。

小貓咪又一次被絆倒在地,不滿的發出“咪嗚咪嗚”的聲音,似乎是在向自己的鏟屎官求助。

青崖好笑的揉亂了小貓咪一身軟軟的毛,讓本可愛乖巧的小貓咪頓時炸了毛一樣支楞巴翹起來,看起來好不可憐。

“說起來,我還認識一只粉紅色的小貓咪來著,你和她認識嗎?”

靴子踩過地面。

青崖的耳朵動了動,維持著蹲在地上的姿勢,擡頭向上看去。

善條剛毅走了過來,彎腰,用僅有的一條手臂一把撈起正“咪嗚咪嗚”叫著的小貓咪,然後用那張帶著傷疤的臉,嚴肅而沈默的對著青崖。

青崖笑瞇瞇開口:“啊呀啊呀,這不是上官大人見過的那位嗎。果然,欺負小貓咪會被主人找上門嗎。”

虛假的笑容在下一刻消失,他猛地沈下臉,眸光危險:“——弒王者,善條剛毅。”

善條剛毅表情未變,聲音沙啞而低沈:“你堵門了。”

青崖緩緩站起身,不緊不慢的拍了拍黑色軍裝制服上不存在的灰塵,然後重新掛上笑瞇瞇的表情:“啊呀,那真是對不起了。”

“可惜,我家陛下派我過來,就請恕我無法離開啦。”

“還有——”

青崖那雙蒼青色的眼眸半瞇半睜,目光越過善條剛毅的肩膀,直看向他身後青組本部的大樓。

那裏,是青王宗像禮司的所在地。

“善條老兄~我們打個商量~可不可以看在上官大人和你那麽投機的份上,待會兒青王出現的時候,不要插手發生的事情?”

青崖雙手“啪!”的一聲合十在胸前,笑著的表情可愛而討喜,可那雙半睜著的眼眸裏,卻是一片認真冷酷。

“畢竟,上官大人對你評價那麽高,我可不想因為誤傷到你,而在回去的時候被上官大人追著揍呢。我家惡趣味陛下都不會救我的,只會津津有味的在旁邊看著。”

明明是在撒著嬌,話裏卻有掩飾不住的惡意。

青崖撇了撇嘴,笑著等待著善條剛毅的答案。

善條剛毅註擡手,將手掌裏嬌小的貓咪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終於回到鏟屎官安心的懷抱中的小貓咪回身對著青崖威脅般“嘶哈!”一聲,就一溜煙抓著善條剛毅的頭發,爬到了他的頭頂。

他沈默危險的臉,和可愛的小貓咪放在一起,形成一種奇妙的萌感。

他註視青崖片刻,終於開口:“你話太多了。”

說完,他就轉身,頭也不回的走進本部的大門。

被遺留在原地的青崖:???大哥,你回來餵!我是在放狠話啊!!你還是不是青組成員了啊!你的王權者的安危你都不關心的嗎??

青崖:QAQ陛下,臣覺得,這無理取鬧的世界在欺負您的小可愛,嚶。

……

正在吠舞羅酒吧內,與周防尊相對而坐懶懶散散聊著天的武曌似有所感,她歪了歪頭,勾起一個惡趣味的笑容。

“朕的小可愛?誰說的?朕的小可愛明明是安娜。”

被點到名的安娜擡頭,乖巧的抿嘴笑了起來。

在旁邊圍觀了全程,知道青崖被武曌派到Scepter 4的草薙出雲,大概猜了出來是怎麽回事,不由無語:“………”

“陛下,您這樣欺負青崖先生,他真的會哭給您看的——吠舞羅酒吧會被他淹沒的。”

武曌抱著安娜,被想象中的那個情景逗得哈哈大笑。

一旁,周防尊的眉眼間也染上笑意。

安娜擡頭看了看武曌,又看了看周防尊,也抿著唇笑了出來:“大家都在一起,真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