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二章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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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傷勢未愈……”迷亂中,宛陵伸手摸到他後背疤痕,瞬間清醒過來。

不行!不能這樣。這就推開,哪裏推的動。他的懷抱,現在就是個銅墻鐵壁,她只能在他懷裏縮成一團:“你冷靜一下。”

冰卿箭在弦上,要什麽冷靜!他伸手將她手臂掰開,整個人服帖地摟在懷裏:“陵妹,乖。你這麽久,都不想我嗎?”說話間,咬上她的耳垂,一股一股熱氣,吹的她心裏癢癢。

宛陵受不了他低沈的聲音,要是他沒問題的話,她也沒問題吧?嗯……月事才走,安全期也不會懷孕吧?就在她努力鎮定,思考結果的時候,衣裳已經都被扯掉了,有點冷。

如果他真的想要,那她只能速戰速決。拿定主意,翻身就把人壓下。她擔心他傷口:“你別亂動。”

他突然笑了,聲音很小,卻很得意。宛陵被這一笑,羞的無地自容。

“不許笑!”

他這就閉嘴,憋著不出聲。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夫人的本事見長,他甚感欣慰。

可憐宛陵沒折騰幾下就累了,原來做這件事這麽辛苦,這麽費力。她累不動了,索性鉆進被窩不出來。

冰卿這次笑的更加肆無忌憚了,伸手去摸她的頭:“出來吧!夫人,為夫不笑話你就是。”

宛陵聽得清楚,躲在被窩裏懊惱:“你明明就還在笑。人家心疼你身體,你倒好,笑話人家。沒良心!”

“好了好了。還沒開始就結束,真的是……”冰卿湊在她耳邊悄悄說,“其實我傷口已經沒事了。每天坐著,都是做樣子給別人看的。”

宛陵這才露出眼睛,黑夜裏,也看不清什麽。“真的?”

“要試試嗎?”他不等她回答,就掀開了被子,一陣冷風鉆進來,很快又焐熱了。

他好像有無盡的體力,又或者對他來說這些事很輕松,根本就不費力氣。他可以快,也可以慢,隨心所欲,反正有的是時間。

她伸手摸到他身上濕熱的汗水,突然心生一種莫名的感動,說不清是什麽,眼淚流出來之後,才驚覺自己哭了。她悄悄抽手,抹掉。

“怎麽了?弄疼你了?”他的註意力全部集中在她身上,任何風吹草動,都難逃他的掌握。

她立刻否認:“不是。”他越來越熟練,並沒有哪裏不適。

他就更好奇了,那哭什麽:“嗯?”

“覺得自己好沒用。”她手臂勾在他脖子上,什麽也不做,都會覺得累,簡直就是廢物!

他反倒覺得她更加可愛了:“哈!我的傻姑娘,你不需要那麽有用啊。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事情。好了。動不動就哭鼻子,不漂亮了。”他在她鼻尖上親了一下,覺得不夠,又在眼睛上親了一下。

這次她沒有躲閃,心安理得的接受:“本來就不漂亮。”

“你這是破罐子破摔啊。”他側身在她身邊躺下,陪她說話。今夜,他還可以安心睡在這裏,陪著她小女兒心思。明天開始,就沒空陪她了。能抱在懷裏的時候,就多抱一會兒。

宛陵伸手幫他掖被子,蓋好了,就摟著他什麽也不說,就這樣安安靜靜的摟著。她明明睡了一下午,現在還是困的睜不開眼睛。

“明天我可能出門,你有什麽事情去找曉雪。我跟她打過招呼了,這幾日她都在家住。你要是想出門,用馬車,多帶幾個侍衛,不要一個人瞎跑。家裏要是來了客人,想見就見。要是覺得陌生人說不上話,不想見,就說不舒服。

你以前喜歡穿的衣裳,喜歡用的胭脂,都寄過來了。木香跟皓月,也過來陪你。你喜歡小孩子,我知道。沐劍君暫時來不了,他身邊高手如雲,加上這次我吃了悶虧,他自會警覺。你不必擔心。

陵兒?睡著了?嗯?”

也不知道她聽進去多少,這入睡也太快了。能踏踏實實睡覺,真的是一種福氣啊!

宛陵這一覺睡醒已經是辰時,被窩裏只剩下自己。她伸手摸摸身邊的位置,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走的。看著雕花木床上掛著的流蘇,想起昨晚,又害羞地縮進被子裏。

平覆心情,挑開床幔,被屋子裏站著的兩個婢女嚇了一跳!

“你們什麽時候進來的?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她趕緊拿被子遮擋身體。這一下子,徹底清醒了。該不會她們兩個昨晚就一直站在這裏了吧?

距離近一點的丫鬟,上前遞上鞋子:“回少夫人的話,奴婢們是卯時進來伺候少主梳洗的。少主吩咐,不得驚擾少夫人,奴婢們才沒有出聲。”

那這兩個,大概就是派來伺候她的人了,其實她根本不用伺候。讓遠一點的姑娘幫忙把衣裳拿給她就沒別的事兒了,不見客的話,發髻都不必盤。幾根發簪,簡單固定一下就好。

“他那麽早起來?他去哪兒了?”她躲在床幔裏頭穿衣裳。

婢女說:“回少夫人。少主奉詔入宮。”

入宮?宛陵真切地感覺到,身在皇城,隨時能遇見貴人。不知道會不會遇見微服出巡的天子呢。

“少夫人是先沐浴,還是先用膳?”

婢女這麽一問,宛陵又害羞的不想說話了。昨晚太困了,什麽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好像,大概,是沒有沐浴來著。

沐浴,早膳,將帶來的箱籠拿過來布置房間。忙完這些,就到午膳時間了。之後午休,再起床梳洗一遍,時間就這麽不緊不慢的打發了。

不需要忙著掙錢,也不需要還清債務,只需要把自己收拾好,安靜的等待他回來。

實在無事可做,就找出當初那一盒子珍珠,拉著兩個婢女打彈珠。

平地上挖出一個淺淺的坑,再找樹枝畫一條線作為起點。剪刀石頭布,贏的人先動手。誰的珍珠滾進去,就算贏。她小時候可喜歡玩了,多年不玩,手生。

“少主回來了。”婢女驚喜地跑回來告訴她。

“真的?到哪兒了?”宛陵跟著出來看。青苑門口,並沒有人,他去了別的地方。

她有點失望。婢女也跟著失望。

多像那些深宮怨婦啊!陛下來了後宮,沒有來自己居住的宮殿。她怎麽把日子過成這幅德行?陸宛陵,你腦子壞掉了嗎?再這麽悶下去,早晚壞掉!

她曾是秦淮河上數一數二,不,是一流的大廚;曾是家門口街上唯一的女老板。她用了兩年時間,學會了新的文字。現在怎麽混成這個樣子?不行!得找點事情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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