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五章合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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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必須走。他匆匆趕來,是為了我。著急回去,也是為了我。”她轉身撲在冰卿懷裏。她都來不及通知,他卻為了落實她那隨時會被推翻的成婚儀式,冒雪前來提醒。

冰卿牽著她的手,拉著她進門:“你有個好哥哥。”

“我卻不是個好妹妹。”宛陵擦了擦眼睛,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連累他了。

按照王顯文的意思,冰卿即刻將婚書差人送去衙門,同時正式向他,還有林恪,沐劍君等人發請柬。人在郡王那兒當差,卻能這麽照顧他們,不是親兄妹,也勝過親兄妹了。

時間定在三日後,就在家裏頭擺兩桌。料想,大雪之後便是天晴,車馬方便。

沐劍君人在外地,請柬比較難送。梅淺不知道在哪裏,行蹤不定不指望。韓晨曾有書信回來,說是找了一份賣房子的差事,沒有給地址,沒法送信。最先收到的,還是林恪一家。

林恪將請帖往桌上一撂,得意一笑。早就料到了,無非是具體的日子罷了,沒想到這樣快。

他捋了捋胡須:“嗯。要準備一份賀禮了。”

林夫人一聽賀禮,還以為好事來了,拿起來看了,嚇了一跳!

“我的個天哪!這可如何是好?”林夫人嚇壞了。“你還笑?你怎麽笑得出來?我們能調的回來,全憑秋大人一句話。就算他沒說讓我們照顧外甥女,那還用得著說嗎?那是應當應分的事兒。現在這個樣子,別說升遷了,你怎麽交代?”

林恪將請帖拿過來,再看一遍,字跡不錯。“交代什麽?人家都沒說,那就不用交代啊。秋大人跟姐夫是同窗,要交代,也是姐夫去交代方能顯得誠意。輪不到我這個親戚。”

“你呀!活該一輩子當不了大官。”林夫人跟林恪說了半天,說不動他,就收拾東西,準備親自去一趟陸家。“我得找宛陵好好談談。她不能這麽糊塗啊!”

林恪覺得夫人才是糊塗的:“這大雪天,馬車走不了,你要踩著靴子一步一步走過去啊?你去了能怎麽辦?讓人家休妻,還是和離?人家這是宴客,不是請你觀禮。婚禮早就辦過了,只是告知你,請你吃個飯而已!”

林夫人窩了一肚子火,她自然知道是宴客,可老頭子說話怎麽這麽直?

“晚輩們氣我,你也來氣我!”林夫人委屈。

林恪不擅長哄人,回想一下,自己剛才沒說什麽呀,都是大實話。“好了好了。在家裏,別走了。秋家沒準也收到請帖了。真的要鬧僵起來,我們還是娘家人。”

陸宅,積雪未掃。花房內,三十二支紅燭,將室內照的通亮。

宛陵靠在冰卿懷裏泡腳,木桶很深,腳丫子全部浸沒在溫熱的水裏,很舒適。

冰卿拿了幹凈的棉布,蹲下來給她擦腳。木桶被移到一旁,鞋子還在更遠的地方。纖細的玉足,被捧在手心裏,心也被捧在手心裏。

宛陵看著他,目光比燭光更溫柔:“你一直住這裏,算不算上門女婿啊?”

冰卿就知道她心情好就會話多:“是叫我姑爺的人多,還是叫你夫人的人多?”

宛陵不說了。這院子裏,叫他姑爺的,估計只有木香一個。新來的四個大丫鬟,十來個小廝,都是他從廣陵帶來的人手。連同造房子,都是他出的力比她多。

“你這次帶了這麽多人來,廚房記得給銀子買米。我可養不活這麽一大堆人。”她腿一縮,沒抽回來,腳心被他穩穩地捏在手裏。

他笑著問她:“之前交銀子給你的時候,你不是不要麽?”

宛陵才不上當呢:“那要了也不是我的,不過是倒貼功夫替你管賬罷了!”

冰卿起身棄了棉布,站到她身邊,伸手抄起她後背,整個兒人都抱起來:“賬目都是賬房先生算好的。交給你也就是你隨時想看的時候,有個數目罷了。”

宛陵勾住他脖子:“男主外女主內,那是傳統分工。可你每日都在家,算賬比我還精細,哪裏需要我主持什麽。錢都在你的兜裏,想怎麽花就怎麽花,還不好?難道要我每個月像發工錢一樣,給你發例銀?然後你再偷偷摸摸的藏一點私房錢?哼!我一沒叫你夙興夜寐地建功立業,二沒叫你挖空心思的掙錢。阮冰卿,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冰卿一句也不反駁,把她放在床沿上,解下她的長命鎖。嶄新的金子,不像是用過的。能順手拿得出,必定早有準備。算算時間,是為了那個人準備的吧。

“王大人說,這是送給他外甥的?”

“對呀。不過現在他外甥還揣在你肚子裏。呵呵呵。”宛陵伸手攬住他的腰,讓他也坐下。

冰卿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你知道的還挺多。”

宛陵搖了搖長命鎖,聽著鈴聲,想著以後小孩子一動鈴鐺就響,感覺還不錯。

“別笑了。我看到了。不知羞。”冰卿有種被自家夫人調戲了的錯覺。

宛陵不管他,先前不知道誰洞房花燭被攪和了發脾氣。腳涼了,她自顧自的解了衣裳,鉆進被窩:“啊!好冷啊!你慢慢害羞,我先睡了。”

她閉著眼睛,根本睡不著。感覺到身後被子被掀開,又重新蓋好。

她翻過身就鉆進熟悉的溫暖懷抱,腦袋埋在他胸前,蹭了蹭:“你不是說一下都害羞嗎?還敢睡我邊上?不怕我欺負你?”

他把她腦袋露出來,對上她俏皮的眼睛:“你要怎麽欺負我?”

她湊上去就親了他一下。見他還看著自己,就親了一下眼睛。他只能閉上。閉上眼睛一動不動的冰卿,很乖,很難想象,他會小小年紀一個人從洛陽走到荊州。那是怎樣堅韌又強大的心?

她一路向下,親了親他鼻尖,涼涼的。看著唇瓣,想到在外人面前從來話少的他,今天竟然把說出去的話吞了……

“笑什麽?”他聽到她輕微的笑聲,有點莫名。她今晚已經毫無征兆的傻笑好幾回了。

她撐著身子有點累,索性趴在他身上,摟著他肩膀迎上去輕輕地吻著他。就不信了,之前一點就燃的,現在怎麽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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