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七章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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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煙知道冰卿要來,一大早就對著鏡子打扮了好久。

秦超知道妹妹的心思,要給妹妹撐腰,也是親自到門口迎接,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丫頭,把自家妹妹比下去了。

宛陵穿了一身淺綠,簪了一對珠花,耳墜子都沒佩戴。手腕上,脖子上,更是空蕩蕩的。跟在冰卿後面,像個不懂事的小妹妹。

秦超覺得,又不是大家閨秀,也不算小家碧玉,有點朝氣,像是莊子裏的村姑,又比村姑落落大方,有點……糙。對!就是男孩子氣。

原來少言寡語的阮冰卿,喜歡活潑好動的女孩子,難怪妹妹失了先機啊!

秦超接到人,引進門,隨意聊著:“聽聞陸小姐的父親是在漳州,見一面親人,不容易吧。”

“嗯。不過我長在荊州,對荊州更熟悉一點。”宛陵現在已經很熟悉荊州的人文地理了。這個秦家大公子,不知道會不會因為冰卿拒絕他妹的事情記恨自己。這次拜訪的是他爹,應該不會亂來吧。

秦超看她答話的樣子,胸有成竹,一點都不害羞,暫時還是先別惹她。“荊州啊!好地方。哎?阮兄是不是客居荊州?”

“我怕是要定居荊州了。”冰卿側過臉問宛陵:“你剛才註意看屋舍,看出什麽來了?”

與其等別人主動發問,不如自己先掌握話題主動權。

宛陵感激他顧及自己,明明是個一出門就不愛說話的人。她笑著說:“我能看出什麽呀?就覺得還是地方上好,房子可以造大一些,多一些。要是在建康,首先就沒有這麽多地兒。”

冰卿頷首:“秦大人的屋舍,也是符合規矩的。你看著大,是因為之前看到的都很小。之所以小,那是因為建康好的地方都讓王爺們占了。”

宛陵微笑:“那還用你說。”建康城那是連城郊都有主人,不是被這個王爺圈地,就是被那個大人買下。

秦超恍然:“哦!我倒是忘了。陸小姐以前經常去建康,還差一點嫁過去。”

宛陵深吸一口氣,該不會特意在門口接人,就是為了見到秦大人之前先羞辱自己吧。沒想到秦超他點到即止,不談旁的。倒是個高明的,只提不說。

冰卿拉著宛陵的手,一起走。

秦超看到了,笑道:“家父在內堂見客,可能要稍等。今日並非休沐,阮兄你見諒啊。”

冰卿客氣道:“哪裏。秦大人公務繁忙。我們等著便是。”

內堂,秦海生坐在主位,捧著茶杯,臉色很不好。

阮夢書側坐在椅子上,捋著一柄新做的拂塵。手柄上的雕花很細致,遠看只覺得通體色沈,近看才能看清雲紋。嗯。秦大人花了不少銀子。

秦超進來看到兩位,就沒繼續走,站在門邊道:“父親,阮伯伯。冰卿帶著陸小姐到了軒榭,可以過來嗎?”看這氣氛,有點壓抑。“那我待會兒再來。”

秦海生看到兒子,覺得有必要給兒子長教訓,道:“你等一下。”

秦超還沒邁開腳步,這就筆直的站著:“是。”

秦海生指著門口,對阮墨說:“你看看!你選的好兒子!天塌了都不管,可這小丫頭有什麽事兒,他都往前沖。”

阮墨淡定地問:“那不然,你說怎麽辦?”

秦海深最生氣就是他這事不關己的態度,他都替他發愁。“我說你管管你的寶貝兒子!娶什麽樣的姑娘不好,找一個姻緣這麽差的。你足智多謀,能掐會算,就搞不定這樁小事?”

阮墨屏蔽掉恭維之詞:“秦大人什麽時候學會了看人姻緣?”

“那還用看嘛?湘王的信函都飛來了。讓我好生照看陸小姐。我……我好生……哎!你兒子知不知道,他要娶的是誰呀?跟湘王搶女人,在家裏吃飽了撐著,膽兒肥了吧!”換了別人,秦海生早就將對方的腿打斷了。偏偏是阮夢書的兒子,蒼天啊!為什麽偏偏是給阮夢書養老送終的兒子呀!

阮夢書曾經的兒子,無異於在他跟前長大,比他親生兒子還討他喜歡。那時候,如煙還沒出生,他就算好了,一定要生一個漂亮的女兒,拐跑他兒子,才不算虧。

可惜,阮夢書自己亂跑就亂跑,帶著夫人跟幾歲的兒子一起跑。再見之時,他孑然一身,夫人也沒了,兒子也沒了。他現成的女婿哦!唉!

夢書跟郡主的婚事,還是他撮合的。也不指望他再生一個女婿了,能有個伴兒就好了。沒想到還真的成了。

阮墨看秦超進不進,出不出的樣子,指著他入座。秦超感激地站到一邊,沒有坐下。

阮墨最不喜歡他家家風,太嚴苛。兒子看到父親,就像見到上級,畢恭畢敬的,少了父子之間的親近。“秦大人可以的。”

秦海生沒聽明白:“什麽?你說什麽?”

阮墨繼續看著手裏的拂塵,優哉游哉地說道:“替王爺分憂啊!好好照顧陸小姐啊!可千萬別少了一個手指頭,上頭不好交差。”

“你……”秦海生氣的。“你還有工夫跟我掰扯是吧?人家是那個意思嗎?我跟你說,民不與官鬥。人家是陛下的寶貝郡王,你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

阮墨搖頭:“我充其量算道士,不信佛,不當和尚。”

秦海生知道自己講不過他,打小就沒講贏過他。可這是講道理的時候嗎?“你有這個口才跟我講道理,有本事跟你兒子講道理去!這個時候辦婚事,還帶著人到處拋頭露面的,活膩歪了是不是?”

“我沒本事。”不等秦海生開口,阮墨繼續。“你不也是怕連累你兒子的仕途,才在這裏害怕得罪上面嘛。我也怕啊!故人之子,又不是親生兒子。萬一以後恨我,我下了黃泉,沒臉見人啊!”

“我怕你老了無子送終,才建議你收養一個。你倒好,什麽都不管,隨便他怎麽鬧。我是你朋友,不是你家夫人,也不是你家管家!我好心提醒你……”秦海生怎麽感覺自己像個受了委屈的媳婦,勞心勞力,還不討好呢。

阮墨看他說不下去了:“秦大人,秦老弟,你呀!就是管得太多,才會這麽累。”

“我……”秦海生氣著了,指著他,想罵又罵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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