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六章賭氣

關燈
冰卿微微一笑:“簡單,不等於便宜。第三幅用的珠子是少,但是金子最多。而且樣式簡單,沒有等級限制,屬於只要有錢就買得起,就能買的走。”

原來如此,那就難怪那麽貴了。宛陵只是挑選一件普通的禮物,沒必要那麽奢侈吧。

“那……你給我換一個便宜的。平常戴著出門,太貴重招賊,丟了也可惜。”她指著一堆畫,讓他挑。還好芙蓉不知道,不然她一定要最貴的。

冰卿站累了,擱筆:“你這幾日都在家裏陪你王家哥哥,明日他就回去了。那明日我帶你一起去錢莊,你直接挑實物。隨便跟你自己挑選幾件首飾,你這頭上什麽也不簪,太素了。”

宛陵覺著自己冬天都是窩在家裏,戴了也麻煩,丟了更心疼。“你家店裏那麽貴,動輒幾十兩銀子一個。我就算了吧。反正也不出門。”

冰卿拉她坐在腿上:“在我的店裏,還要你帶錢不成?”

宛陵想了想,既然要成親,就得適應一下花他的錢。太獨立了,會孤立。她一貫來都是自己買單,從不花別人的錢。不知道為什麽,這次不僅沒有覺得羞愧,還有點小開心。

“那我就什麽都不帶,只帶上你。”宛陵傻傻地笑。

冰卿跟著笑。

“為什麽你的店,不是阮,而是姓魏?”宛陵早就想問了。他名下幾十家店,都是魏家的產業。他跟魏家,到底是什麽關系?

“想知道?”他望著她。

她點頭。

他說:“明天到了錢莊,你要是能挑中三件首飾,我就告訴你。”

宛陵看著他,魏氏錢莊的三件首飾,一大筆錢。他最近花錢如流水啊!她笑著說:“我盡力。”

冰卿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你要相信我的實力。一定能找到三件中意的。”

“好!”他說的,她都信。

第二天,宛陵送王斐離開之後,就跟著冰卿一起進了魏氏錢莊。

冰卿跟掌櫃的說了幾句話,人家就拿出來上百件金銀首飾。有的新,有的舊。有的樣式簡單,有的做工繁覆。每一樣都是拿得出手,上的了臺面的貴重首飾。

宛陵心想,開錢莊的,真有錢!最有錢啦!

“這麽多,隨便挑嗎?”宛陵看著冰卿,想看到他割肉的心疼,然而並沒有。

冰卿找了個凳子坐著喝茶:“這些都是錢莊最近幾年收上來的首飾,有的是當鋪轉來的,也有的是故意做舊的。你能用的上的,都在這裏了。找找看,有沒有喜歡的。”

宛陵伸手就挑了一個珠釵:“我要這個!”

“不巧了。我也要這個。”徐王妃赫然立於門前,大步走進來。她身後的儀仗並不多壯觀,但是王妃華貴的服飾擺在面前,百姓見了,只有敬畏。

魏氏錢莊上至掌櫃,下至夥計,全部低頭,跪下來迎接王妃大駕。

宛陵不知道她怎麽來了?不是說王爺要納妾,王妃一哭二鬧三上吊麽?這看著不好好的麽。來不及多想,就被冰卿拉著一起拜見王妃。

“都平身吧!我看中這個了。掌櫃的,幫我包起來。”徐王妃隨手一指,就是宛陵手裏拿著的珠釵,讓掌櫃的去拿。

掌櫃的不好意思去拿。他從未想過,店裏會來這麽大頭的人物,也沒想到,會跟老板娘撞上。不管誰贏誰輸,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掌櫃的,誰也得罪不起。

秋萱上前,直接將珠釵從宛陵手裏拽過去,再塞進掌櫃的手裏。十分霸氣地說道:“算一下多少銀子吧。”

掌櫃的看了看冰卿,不知道如何是好,畢竟這家店裏所有的東西都是冰卿的。老板娘這樣被侮辱了,誰也受不了,想要出氣。可這個給氣受的是王妃,那就另當別論了。

冰卿不氣不惱,沒有給掌櫃的任何暗示。

掌櫃的謹記民不與官鬥,所以忍了。

宛陵不服氣,又不能將人家王妃怎麽樣,只能慪氣在心裏。她默默地重新拿了一個金釵,特別厚重,金燦燦的,一看就很貴。她只是看一看,也不舍得買。

徐王妃剛才贏得太容易,張口即來:“這個,也給我包起來。陸小姐,你可真會挑。”

秋萱主動上來,拿走那根金釵。

宛陵突然想到一個解氣的法子,她左手一根簪子,右手一個寶釵,看看左手,再看看右手,十分眷戀的樣子,一個都沒有放下。

徐王妃更加得意了:“買了。今天,陸小姐幫著看中的,我都買了。”

“王妃娘娘豪爽!真不愧是徐老將軍的掌上明珠,做事就是大氣。我不過只是看看而已,王妃娘娘就悉數買下,真是女中豪傑!”宛陵憋著一股氣,說完這些話。

掌櫃的都已經在一邊拿袖子擦汗了。

“是嗎?原來你只是看看而已啊。那你繼續看吧。遇到合心意的,還是要買的。”徐王妃志得意滿,這就走了。身後跟著的一票人也跟著出去了。

宛陵故意地說道:“買不起!我們家窮——”眼看著他們走遠了,才重新挑選。不過,她很好奇,怎麽依照她那種不肯認輸的個性,怎麽可能就戲弄自己三回就走呢?她必須得全部買回去,慢慢享受戰勝自己的快感啊?

掌櫃的收起賬簿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才知道,她剛才故意賭氣拿的那幾樣累計價格已經超過五百兩了。誰會出門帶著五百兩巨款啊!所以,她其實不是有急事走了,是不能繼續付銀子,只得先走為上了。

冰卿想笑,憋住了:“其實,你不用這麽做。”

宛陵已經不氣了:“看著她一口氣買走那麽多,我就開心啊!對了,你可以告訴我跟魏氏的關系了吧?”

“有段時間,我姓魏。”冰卿帶著他重新選:“剛才你隨意拿的,一定不是最喜歡的。來,現在開始,我店裏的東西,你隨便拿。”

原來這樣啊!宛陵看向掌櫃的,人家不好意思的躲到後面去了。“好!這次,我可要慢慢比對,慢慢挑選了。”

蕭繹一夜沒睡好,準確的說,是沒睡。天亮的時候,才睡下,夢見宛陵一刀紮進自己心口,那眼神很是悲涼。他一下子就驚醒了,坐在床上,久久不能平覆。

已經過去一年了,都說時間可以撫平一切。就算傷痕好了,傷疤還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