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一章出水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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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就是這家酒樓了。原先有一個掌櫃的,他一回去,我這邊就忙不過來。哎!想著再找一個,這幾天都看了十幾個了,就沒一個能挑得起這擔子的。”宛陵沒有細說緣由。“對了。你家住哪裏?我有空去拜訪一下。”

“我家住得不遠,隔著兩條街。以後有什麽事情,大家彼此照應。”說著,她又想起來,“沐劍君是跟你一起回來的吧?有他在,應該也沒什麽事。”

宛陵點頭:“我呀!一無所有,也就這麽幾個朋友幫著才撐得下去。”

突然間沒人說話,大家都默契地笑了。

“你以後有什麽打算呢?就帶著孩子,你還年輕。”她萌生一個念頭,“既然來了,不如順道給我幫忙?要是你來當這個掌櫃,我絕對放心。在家帶孩子也挺無聊的,我這邊也就中午晚上忙。”時間上,應該是可以的。

芙蓉說:“孩子太小了,你讓我想一想。”

宛陵再給她斟一杯茶。

芙蓉說:“你先前那飯館,我還去吃過,大廚不是你吧?味道不對。”

宛陵笑著說:“聰明。我以前在建康做菜,也就是仗著會做幾道新鮮樣式罷了。這一天到晚的顛勺,真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說道建康,芙蓉打開了話匣子:“你還不知道我跟他爹的事情吧?”

“還沒來得及。”那會兒宛陵察覺蕭繹身份,整個人都是傻掉了的,哪裏還顧得上芙蓉這邊的事情。只聽說她給了杜大娘一筆銀子,就自己嫁人去了。來也瀟灑,去也風流。

那會兒沈青霜還沒跟楚紹南勾搭到一塊兒,姑娘們每天的談資就是今天來了什麽有頭有臉的人物,或者奇葩的客人。

這些,芙蓉,是從來不參與的。在她看來,那些黃毛丫頭,自己都活不明白,還去看別人熱鬧。她總是獨來獨往,因為不愛湊熱鬧,也不搞事情。

杜大娘就不去管她,權當收集,擴充了美人的種類。

她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穿得素凈,比大家閨秀還要良家婦女,撐著一把淺藍色油紙傘,站在秦淮河的橋頭,駐足凝望。不管晴天下雨,只要她有空。

宛陵說,她總能恰到好處的裝逼。既然人家那麽想出名了,不如再送一把火。她拉著青霜,一人一把小紅傘,跟她來個不期而遇。

青霜的名氣很大,走到哪裏都有人默默地跟隨。起初青霜不適應,宛陵跟她說,就當做是免費保鏢了。可以想見,一個美人在前面走著,一群人在後面默默地跟著,場面多麽壯觀。而且出門買個胭脂水粉什麽的,老板都不收錢。因為,仙子買過的,很快就會成為爆款!

青霜的任務很簡單,撐著小紅傘去橋邊,帶著芙蓉一起回秦風樓即可。

於是幾家歡喜幾家愁。歡喜的自然是那些有錢有地位,能在秦風樓一擲千金博美人一笑的老爺們。愁苦的是那些剛剛發現橋邊有美人出現,還沒畫上幾幅丹青的畫家。

那次之後,點名要芙蓉的客人很多,價格飆升。杜大娘喜笑顏開,將功勞又算在宛陵頭上。

也就是這個時候,杜大娘才發現,這個帶著些許清純,些許冷傲,些許自信的新晉美人,琴棋書畫詩酒茶,是一樣都不會。那那一股才女的氣質,是哪裏來的?裝也裝不出來的。

“你們整日廝混在一起,你應該知道她會什麽吧?”這就是杜大娘說話的藝術。明明就是她自己不知道,還一副我都看著的,你直接告訴我得了。

宛陵當然不能說不知道,雖然她真的不知道。比之於其他小丫頭滿腦子算計著自己有多少錢可以贖身,買什麽香料熏衣服好聞,找一個什麽樣的達官貴人嫁了,芙蓉最大的特色是會玩男人。可是,調戲客人,被大娘知道了,會趕出去的吧?

“大美人,你覺得她是靠才藝火起來了嗎?”

杜大娘根本沒想那麽多,她看著芙蓉每天跟宛陵混在一起,就覺得有宛陵在,這個美人早晚出頭。“我可是把人都交給你了。”

“大美人,你別這樣。我只是一個廚子而已啊!我可擔待不起。”宛陵先甩包袱,再說,“要不,以前她怎麽著,以後還繼續?反正現在有花魁跟青霜兩個臺柱子撐著,一朵芙蓉花而已,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這種話也就宛陵敢說。

杜大娘看她沒轍,只好自己再想辦法。

後來芙蓉還真的靠著一張能說會道的朱唇,將客人們說的五迷三道的。別的客人點一個舞姬跳舞,或者一個歌姬唱歌。到了芙蓉這裏,你不來一個吹拉彈唱的組合,你都不好意思走。

不出三日,杜大娘就拉著宛陵激動地說:“她什麽都不用會。她在就好!”

在秦風樓,一個美人上升的不只是價格,還有權限。芙蓉一個人帶動了很多不出名的小新人,瞬間成了眾人拉攏的對象。當然,粉絲看偶像,跟偶像看粉絲,眼光是不一樣的。

即便大紅大火,芙蓉還是堅持去橋邊凝望,這也算是對那些為她作畫的雅士一種安慰。

那天,她遇到一個站在屋檐下躲雨的男人,跟她一樣,明明有傘,卻不著急走。兩個人就這樣看著陣雨落在屋檐上,匯成一條一條細細的水柱,如同雨簾一般。一陣大風刮過,雨簾隨風抖動。

她漫不經心道:“雨傘到底有什麽用呢?遮住頭,遮不住腳。遇上這樣的大風,傘骨子都要吹斷了。”她側望著他,“你是在等雨停,還是在等我?”

夏知行不知道身邊站著的小姑娘如此大膽,轉過頭來,想教訓她幾句。可當他看到她那張美艷的臉龐,就陷了進去,完全忘了要說什麽。

芙蓉瞬間覺得這個胖乎乎的男人,有點可愛。

夏知行恍恍惚惚的說:“都可以。”

於是他們經常約出來見面,聊天,相見恨晚。

有一次聊得忘記時間,出門方知天色已晚。

夏知行說:“姑娘,我送你回去吧。”

芙蓉說:“好呀!我住秦風樓。你還願意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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