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芳又攔不住，就拿眼珠子瞪沙元伯。沙元伯沒反應過來他們說的是自己，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宛陵覺得他太緊張了：“下雪又不是下雨，冷是冷了點，哪裏就那麽脆弱了。”

“胸口悶不悶？”冰卿問著話，手就摸上她額頭，暫時不燙。“芳芳去廚房準備一碗熱粥，取一塊生姜剁碎了，給她驅寒。”

芳芳這就下去，省的在這裏杵著也用不上她。

宛陵追加一句：“小米粥我愛喝，生姜就免了。”

芳芳應了聲，看沙元伯還在，拉著他一道兒出去。

冰卿打了一盆熱水，給宛陵脫了鞋子泡腳。看著凍得通紅的腳趾頭，滿心滿眼的心疼：“凍成這樣，還沒事兒。你就不會照顧自己，病了遭罪也不吭聲。”

“哪有！你記錯了吧。我基本都不生病的。”宛陵覺得他腦子凍壞了，跟個小媳婦似的碎碎念。

冰卿記得她以前就是，特別倔，不管受傷了還是生病了，就死撐著給它自己好。好吧，以前的事兒，她都不記得了。不記得就不記得吧，以後好好養著就是。

宛陵看他不說話，還以為他怎麽了：“不生氣了。我知道你擔心我，以後我出門看天氣，只要太陽不出來，我就不出門。行吧？”看著他收了慍色，這才心安。不過，有人照顧的感覺還蠻好的。溫水泡熱了腳丫子，挺舒服的。

大雪之後，融雪更冷。宛陵基本縮在家裏，足不出戶。

田埂上地滑，她去不了菜地，就在花房裏發了一批黃豆芽，給飯桌加菜。後院池塘裏提前存了一批鯉魚，鯽魚，現在水面冰封，只要鑿除一個洞，就有活魚蹦上來。她不會釣魚，但是拿著兜子撈魚，還是好學好用的。

冰卿看著她為了一也日三餐，忙的樂此不疲，也跟著開心。他抽空畫了幾幅酒樓的格局圖，拿給她看。

“這張我見過，廣陵醉仙樓就是這樣一樓大堂，桌子靠著墻壁擺放；二樓隔間，獨立的小房間。只是我這面積不夠。”宛陵再看第二張圖，“這個不錯，二樓每個房間打開窗戶都能看到一樓大堂。但是，人家既然選擇了包間，就算開窗戶也是對著外面開，也不會對著下面開啊。但是，備用，給客人自己選擇這個主意很好。”

“你有自己的想法？”冰卿看她點評完，似乎已經有對比了。

宛陵捧著他的圖，再仔細看一遍：“你的都是傳統的酒樓，節省空間，也就是節省木材，以圖更多的桌位。我想要……”她抽出一張紙，提筆畫出一個側切面，“這樣的開放格局。在二樓，沒有門板，沒有包間，只有護欄。”

冰卿看了一眼，搖頭：“你這樣會失去一批富貴閑人。他們愛出門，愛看熱鬧，卻不願意被人看到。他們會嘗一嘗老百姓的菜，卻不會真的拿自己當做老百姓。你要是想跟喬塵現在經營的飯館一樣，搞一視同仁什麽的，怕是要吃虧。”

宛陵卻認為：“既然是富貴閑人，自然是出門看熱鬧的。關上門，關上窗，那還看什麽？”

冰卿反問：“那對於出門宴客，或者攜帶女眷的客人，你要怎麽應對？”

“既然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自然不能在前面鬧市。我想……後面空著的地兒，再起一座樓。跟門面樓之間，用天橋連接。這樣，又高人一等，又鬧中取靜。”她逐漸有一種感悟，她的智慧比不上他，唯有見多識廣，才能在他面前拿回一點尊嚴。要是出生在一樣的時代，她估計要被甩掉一大截了。

“哎！我算是知道我錯在哪裏了。”冰卿看著她笑。她是將整片地兒都算在內布局，而他卻只盯著酒樓老主人固定的那棟樓，狹隘啊。

“你哪有錯。你只是不知道我要將這空地再加一棟樓罷了。”宛陵深知地皮的可貴，別看一小塊地，空著就啥也沒有，只能晾衣服，要是蓋起來一棟樓，那就能日進鬥金。

只是這樣大的改動，衍生出新的問題。這需要一批木材，需要找一批工匠，還要再砸進去一筆銀子了。冰卿問：“你這又是拆墻，又是蓋樓的，準備砸多少銀子？”

宛陵眼珠子晚上一翻：“上次過節，你給我的一千兩還沒動。”那是她第一次覺得送銀子很實際。因為她這個官家小姐，沒什麽進項，真的很窮啊！

冰卿摸了摸她的腦門，這麽快就要動他的銀票了：“嗯。留著吧。另外去錢莊給你拿五百兩，沒有別的大事兒，就應該夠了。”

“好嘞！晚上給你煮鯽魚湯。”宛陵有種傍上大款的感覺，樂呵呵地走了。

天晴以後，宛陵開始正式著手新酒樓的事宜。

孫家酒樓本來就經營了兩代人，有很多街坊都認識的，突然歇業就夠引起大家茶餘飯後討論了，現在要重新開張，一下子吸引來很多人註目。

來飯館這邊吃飯的客人們討論的都是孫家酒樓的話題，作為極少的知道內情的喬塵已經習慣了，只留著一雙耳朵聽話，從不參與其中。

“你們聽說沒？孫家第一天掛出來要賣掉酒樓就被一個年輕人買去了。”

“那是過時的消息了，大家都知道了。你們聽說沒，是外地來的客商，還是辦酒樓，但是裏面的樓板都拆了，運進去很多碗口粗的木材。大手筆，闊氣哦。”

“哎呀！羊毛出在羊身上，房子蓋好了，錢最後還不是我們這些吃飯的人出？銀子我倒是不在乎，就不知道廚子怎麽樣。我可不管是哪家店，只要味道好就好說。”

“對對對！吃飯關鍵是看菜的口味，還有跟誰一起吃飯，又不是吃樓房。”

“這你就不懂了吧。請客必定是要去闊氣的地方請，客人才有面子嘛。你問問掌櫃的，是不是這個道理。”

喬塵被點名，憨笑一下，就應付過去了。單論廚藝的話，他這裏的大廚已經很好了。這飯館也是幹凈得很，但是那請客的心理……他不由得佩服宛陵真會揣度人心。這樣的女人，真的甘心一輩子宅在院墻裏頭？

#####去朋友家看新裝修好的房子，空間利用的很好，當然，也燒了很多人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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