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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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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林夫人看到恒言的節禮之後,並沒有嫌棄的意思。她還拉著他,格外親切地說道:“真兒難得來一趟荊州,今天可一定要留下來。我已經派人去衙門請老爺回來了。”

恒言很謙卑:“有勞夫人了。沒有提前遞上拜帖,是我的疏忽。”

“哪裏的話!你這孩子太老實,都是自家人。常來常往才是,遞什麽拜帖。你看敏兒自己跑來跑去,我都不管的。你這樣見外,倒顯得我們不親。”林夫人看向敏兒,心頭一緊。這丫頭又在偷瞄冰卿,也不知道收斂。要是宛陵成親之後,女婿給敏兒介紹一門親事倒是不錯。這個阮冰卿,只是跟老爺志趣相投,到底不知道他父母做什麽的。

恒言聽她說“自家人”,心中一苦,即便林家認可他,宛陵的心飛走了,又能怎樣?他的好妹妹,從小看著長大的,要是成了別人的……不!他不敢往下想。

林夫人不曉得其中緣由,還以為他誤會林家高攀,沒再多說。她轉而看向沐劍君,就屬他最活潑好動:“你跟我們家陵兒是鄰居啊。”

沐劍君聞言,笑嘻嘻地道了一聲:“舅母好。”

敏兒不放過任何懟他的機會:“我娘親是姐姐的舅母,你是個什麽人?也敢跟著喊舅母。”

沐劍君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對著林夫人說道:“我看夫人年輕,倒是想喊一聲姐姐的,怕夫人覺得輕薄。厚著臉皮,跟著阿陵喊一聲舅母。舅母,你可別怪我,我無父無母,是真心想當你的外甥。”

林夫人收了銀票,早就不見外了,再聽說他是孤兒,更加可憐他:“哎呦呦!你這嘴真甜。”

沐劍君得逞,朝秋恒言揚眉。

恒言懶得搭理他。不過郁悶了片刻,他就連舅母都喊上了,真是無恥,無恥之極!

宛陵心裏感慨,堂舅是個不會哄人的脾性,想必舅母是多年不曾聽過如此花言巧語了,這個沐劍君還真的是豁的出去。

一直坐著喝茶也是無趣,林夫人讓他們幾個晚輩隨意,帶著敏兒說是去準備午飯。

林家院子裏也有一株桂花,碗口粗,算有些年頭了,開了很多,都掉在地上沒人管。

宛陵瞧著,落地也就只有成泥的份兒,就拿著手絹托著,小心將桂花采了下來。冰卿見了,什麽也不必說,將自己的帕子攤開在草地上,也伸手采花。

恒言也就晚了一步,就看到他們兩個默契地采摘,心中煩悶,叫了一聲:“阿陵。”

宛陵回頭,看著他:“恒言,有事?”

恒言倒也沒什麽事,就是不想看到他們兩個在一起。“這花兒開的好好的,摘了多可惜。”

“不摘就掉光了。”宛陵指著地上那些落下的小花兒們,十分可惜。“我們采花,不折枝,不會傷到桂花樹的。”

恒言知道對食材,她很是擅長,可這裏是親戚家,這樣直接動手,主人面子擱在哪裏?他上前要將她手絹收了:“還是問過夫人再說吧。你將花采了,樹就不香了。”

宛陵別過身,不給。“不會的。這棵樹很高的,就算是他,也夠不著樹頂。你放心吧。”

桂花樹越往上,接收到的眼光越好,花兒開的越密集。冰卿個子高,能采摘到更多更旺盛的花簇。但是,樹頂比屋頂還高,怎麽夠得著。

宛陵自家院子的小桂花樹都還是拿梯子上去采的。有些村民采花暴力,直接將樹搖一搖,落下來花雨是很壯觀,可是要想得到一團一團的花簇,只能指甲輕輕地掐。

恒言本就不在乎花,在乎的是她跟冰卿之間的默契,被她這麽一說,更加上火。“走吧。也不在乎這一時。”

就在拉扯的時候,林恪回來了。

林恪才進門,就看到冰卿伸手采花,神情專註,他很滿意。再看容貌與秋瀾五分相似,拉著宛陵的,必定是秋真。他樂呵一聲:“家裏來人了。”

冰卿聽到聲音,收手拜見。恒言知是林恪,立刻撒手,與宛陵等人上前,一一拜見長輩。

林恪看著恒言,也算是一表人才,機敏敦厚,只是在冰卿面前,少了兩分先天毓秀。他看著恒言問道:“昨天到的?”

恒言看林恪,比父親所形容的要親切許多,也許是因為這裏是他家內宅吧:“晚輩十四就到了,住在宛陵家裏。”

“哦。”林恪點頭,“你們玩兒。那個,冰卿過來一下,我有話要問你。”

冰卿這就將采到的桂花全部交給宛陵,跟著林恪進屋。

宛陵不知道,舅舅單獨跟他要談什麽。他們也就上次見過一面,怎麽比她這個外甥女還要親近一些?難道舅舅也喜歡漂亮的男孩子……宛陵感覺搖頭,舅舅是個直男,是不會喜歡男孩子的。

推開房門,林恪將頭冠取下,放在桌案上,就問道:“你不該有話對我說麽?”

冰卿一直跟著他進來,揣度他會問自己什麽問題,沒想到他如此直爽。“晚輩不知,要從何談起。”

“別跟我打馬虎眼。我這個舅舅,還沒到老眼昏花的年紀。”林恪坐了下來,看著他。“中秋節,秋恒言過來是送節。你過來是做什麽?湊熱鬧?你是那種湊熱鬧的人麽?”

“林大人……”冰卿只道林恪耿直,不知道是這麽耿直。過來還能幹什麽,其實彼此心知肚明。“晚輩只是應令愛的要求,送她回來。”

林恪料想他又要開始冠冕堂皇了,沒想到還扯上敏兒了。“我算個什麽大人?不過是被人差遣來去的小吏罷了。在你家郡主娘娘眼裏,在他家父親眼中,真的有一星半點的地位麽?”

冰卿看他著急上火,站的越發恭敬:“晚輩絕無不敬之心。”

林恪看到他畢恭畢敬的站著,憋住不笑,沈著嗓子道:“哼!看在你我投緣的份上,告訴你,在我這裏耗時間,沒用。做主的人,在臺城。”

臺城,建康宮殿所在。

冰卿所知,陸秉良芝麻大的小官,連梁帝的面都未必見過。他不由得看向門外,秋瀾一面跟王家訂婚,一面堅持給宛陵娶進門,根本不把陸秉良當一會兒事,難道都是宮中的意思?秋恒言對宛陵的真心不需要懷疑。宛陵那麽害怕,她懼怕的其實是宮中?早上她說要等三五年,還叫他什麽都不要問,原來如此!

林恪看他眉頭緊鎖,應該是想通其中關節了:“誰不曾年少?少年的感情最是真摯。但是,真正的感情,是為了對方好,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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