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定居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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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的事情,你跟劍君商量吧。我只負責修葺屋舍。”阮冰卿拄著拐杖,先一步出門。

白天看陸宅,依舊是雜草叢生,倒是多了一分生機盎然,起碼宛陵看著不會害怕了。

阮冰卿走在前面,看著十來間木屋,發黴的發黴,蟲蛀的蟲蛀。一股刺鼻的黴味,跟野草的腥味,叫他忍不住掏出帕子捂住口鼻。

再往前走,還有一些木板被雨水侵蝕,房梁腐爛,屋頂已經開始傾斜,隨時會塌下來。

一年而已,除了自己沒變,什麽都變了,怎不叫人心寒。說是修葺,他心裏已經有了大致的輪廓,這些,怕是都要推倒,重新做。

一年前,這裏只是老舊而已,修一修就好了。當時來不及做的,現在,就要花更多的時間,更多的精力來彌補。房子是這樣,人也是這樣。

“你想將房子修到什麽程度?”他聲音低沈,璀璨的眸子也暗淡下來。

宛陵不知道他為什麽那麽難過,是腿疼,還是修葺難度太大?

對於住宅,她要求不高的。一來是沒錢;二來,她也不是豪門富貴人家。在等級森嚴的劃分制度下,門檻的高低,有嚴格規定。就算有錢,也不能越級。

“先生看著辦就好。我家人少,能有個大堂見客,主屋住人,兩間客房招待……”宛陵這麽一說,突然發現,那至少也要五間房子!

太多了!一個人住,空蕩蕩的,打掃起來也費事。

父親在南方任職,爺爺跟二叔都在建康,好像也不會有客人來訪。但是這麽大宅子,占地兩三畝,花園荷塘都現成的,沒有兩間客房,實在是說不過去。

冰卿拄著拐杖,端看她掰著手指數數的模樣。見她突然停住,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暫時就這麽多吧。我看西邊的那幾間房子,快塌了。要不,那邊就拆了吧。看看東邊的,還能不能翻新出來住人。”宛陵看著這些破墻爛瓦,只能嘆息。

冰卿貼心地問道:“那,我回去先畫一張圖紙。商量好了,就開工。”

宛陵沒想到,這個時代蓋房子,就有圖紙了。要知道,這年頭,紙張很貴的。那是不是可以蓋成建康城那邊的風格?或者,挖個地下室,地下通道什麽的?

突然間,她有了很多想法。很激動地跟他說:“多謝。”

接下來,宛陵就等沐劍君回來了。得怎麽才能從他那裏借到錢呢?這是個大問題。他是很有錢,但是同樣也很摳門啊!

“啊!救命啊!”一聲尖叫,劃破寧靜。

宛陵一回頭看到韓晨在急得跺腳,連忙跑過去:“怎麽了?”

韓晨站在門口,花容失色,指著草叢尖叫:“蛇!在那兒!”

宛陵循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的確有一條小蛇。紅紅的,一尺來長,扭動著小腰,囂張地往前爬。

“一條赤練而已,嚇成這樣。”她一刀砸過去,攔腰斬斷。“嘿嘿!敢私闖民宅,中午扒了你的皮,燉蛇湯。”

韓晨捂著眼睛不敢看它,又忍不住露出一條縫偷看:“不要!有毒。”

宛陵只覺得她的樣子,太逗了。“已經死了。不動了。”再看冰卿,已經不知所蹤。

韓晨這才松口氣,拍拍心口。“你家都被這些蛇鼠霸占了,趕緊徹底翻新一下吧。”

中午的時候,宛陵就收到阮冰卿新畫的圖紙,用的是時下流行的桑皮紙。紙張較厚,沒辦法,這個時代就是如此。

前院跟後院都空了出來,大堂與東廂西廂之間,以石板路連接。游廊還延伸到後院涼亭,看上去簡單,實用。那一池荷塘,在他筆下,用一支荷花與一片荷葉代替,微微傾斜,似是輕風拂過,十分寫意。

整幅圖看下來,格局大氣,屋舍線條工整,而景致描繪抽象。一張圖紙,兩種風格,毫無違和感。這算是藝術雜糅嗎?不得不說,挺好看的。

與現在的陸宅比較,在位置上改動雖然不大,但是,如果宛陵接受這張圖紙,將意味著將陸宅徹底翻新。因為,他畫的屋舍,都是嶄新的兩層樓。

兩層樓十分契合她的心意,但是她從來沒有囑托過他要蓋兩層。這邊的鄰居們,房子都是一層,了不起,地板擡高一兩尺,防潮。是以,她也沒想標新立異。

蓋兩層的話,沒有鋼筋混凝土做鋼架結構,就單純依靠木頭跟青磚……耗材所需,她不了解情況,不敢斷言。

正要發問,手中的桑皮紙被人抽走。

“哇!阮冰卿手繪圖嗎?”沐劍君若獲至寶,喜出望外,“對小姑娘們出手還真是闊綽。我要一幅畫,軟磨硬泡,好話說盡都沒用。”他胳膊頂了宛陵一下,“就這一個印章起碼一百兩,看你最近挺缺錢的,要不五十兩賣給我吧。”

吹牛!

她在建康城也呆了一年,怎麽沒聽說過房子的圖紙還能拿來當做丹青賣的。更沒聽說過,叫阮冰卿的畫家啊。她伸手就要過去搶回來:“那是我家房子的圖紙,不賣!”

“你請阮冰卿給你搞房子?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他有多貴?”沐劍君將圖紙舉高,叫她蹦起來也夠不著,“整個南梁,他第二,沒有第一。好嗎?”

“那不是你叫他幫忙的嗎?”宛陵夠不著,索性就不夠了。

沐劍君一臉懵逼:“我?我什麽時候……”

“咳咳。”阮冰卿輕咳一聲,站在門前。

花廳一時間,安靜下來,只有他拄著拐杖走路的聲音。看著他一步一拐,走的很艱辛,倒不如坐在輪椅上從容。

宛陵默默地看著。剛才劍君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明確。冰卿根本不是受邀幫忙,還騙的跟真的一樣,實力派影帝啊!

自己身無長物,有什麽好騙的。不過,影帝那麽了解的樣子,又是怎麽回事?一看他就不是等閑之輩,敵不動,我不動,靜觀其變。

阮冰卿若無其事地走到飯桌前,看了一眼桌上擺盤:“老劉又做了魚啊!”

#####過年回來了,繼續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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