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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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衙,後院。

楚老夫人拉著兒子,生怕他反悔:“你知不知道,你就快要跟秦家小姐成親了。還去那女人那兒,你真的當秦家不在乎?”

楚紹南不說話。他只是擔心陸宛陵跟青霜說了什麽話,讓青霜離開廣陵。自從見了陸宛陵,他心裏就不踏實。

楚老夫人最恨兒子不說話,明明不是啞巴。在別人面前說的頭頭是道,到了自己這裏就沈默再沈默。

她厲聲問道:“前天來府裏的小丫頭片子,怎麽回事?你別又招惹什麽風塵女子回來!”

楚紹南被念叨的煩了,頂了一句:“母親,那是陸縣令家的千金。當初我來廣陵,就是她跟王爺舉薦的,可不是什麽風塵女子。”

“官家小姐……”楚老夫人態度一下子變得和藹:“怎麽不在家,來這裏做什麽?”

楚紹南怎麽知道,聽說,她成親的時候,秋家失火了。也沒聽說婚事作罷,估計過陣子婚禮重辦,這趟,是出來玩的吧。

“母親,我還是放心不下霜兒。她懷著身孕,你就讓我去看看她吧。”

楚老夫人最恨那狐貍精,迷了兒子的魂:“你的霜兒現在懷孕了,又跑不掉。讓那種女人進門,已經是我的底線了。說好了的,先娶秦小姐,你可不要反悔。”

母子兩正說著話,衙役來報:“老爺,不好了!秦家大公子過來,說是要找你退婚。”

楚老夫人不敢置信:“什麽?好端端的,怎麽要退婚?”

楚紹南反而松了口氣,是她做的,一定是她。他就知道。什麽兩天後來要答案,她陸宛陵做事,根本不需要問過他的意思。

宛陵早上去寺廟,起得太早。午飯之後,困得不行,補了一覺。睡醒了,天都快黑了。去找青霜聊聊,晚上是在家裏吃,還是出門吃。還沒進屋子,就聽到青霜“咯咯咯”的笑聲。

“秦家主動退婚,說是合八字的時候,命數不和。母親也沒奈何。這下子,稱心如意了?”是楚紹南的聲音。

青霜正對著婚書發笑:“算你有良心。”

楚紹南摸著她的肚子,想當初,她拿著剪刀,指著肚子,哭著說:“姓楚的,你要是不娶我,我就殺了你兒子!”那時候,真的嚇得魂都飛了。好在,一切都過去了。感慨:“你要是早點對我態度好些,也不至於耗到現在。”

青霜推開他:“我對你不好?”

楚紹南巴巴地湊上前,拉著她的小手,親了一口:“哪有。我家夫人哪裏都好。”

宛陵聽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還是趕緊走吧。單身狗,那能叫吃飯麽?覓食去。

木香見了陸小姐在小姐門口站了一會兒就走了,追問:“陸小姐?”

宛陵頭也不回:“我收收拾一下東西,明日就離開了。”

辭別郡主,宛陵見到了冰卿的師父阮墨,還有冰卿的小師妹懷玉。

師父年紀雖大,從眉目輪廓依稀可以想見年輕時候也很英俊,氣質儼然一派道家仙長的自然與灑脫。冰卿以後老了,大致便是如此。

小師妹俏皮可愛,管冰卿一口一個哥哥,叫的親熱。秉成了郡主的性格,活潑靈動。有這樣的父母,這孩子將來不知道會長成什麽樣子。

阮墨問:“姑娘,一直看著我們,有什麽話要說?”

宛陵想了想:“我就問問,我大概什麽時候能發財?”

阮墨笑笑,看了看冰卿,說道:“姑娘命中富貴,從不缺錢。”

宛陵覺得來廣陵最好的一件事就是聽到這句話了,高興的不得了:“那就好。”

“姑娘沒有別的問的?”一般女孩子不都關心什麽時候能嫁人,夫家好不好麽?

宛陵:“人活得久了吧,就覺得,什麽都不重要,有錢花,才重要。我沒有別的問題啊。先生你要是看出來什麽問題,可以提醒我的。”

阮墨看她這麽豁達,也沒什麽好提醒的了。

宛陵以前在難民營裏謀生,也曾遇到測字算命的,說她:“姑娘你這面相看著應該是長壽之人,可是這八字看著,應該是已經死了。第一次看到這麽奇怪的命格,罕見啊!”

杜大娘則表示:“活人看成死人?所以說,玄學都是騙人的。你脈象很好,正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好好活著,氣死那幫不會看命的瞎子。”

行至水岸,沐家的貨船已經停泊等候了。

冰卿的下人將行李一件一件拎上船。

宛陵站在棧橋上,擡頭仰望天朗氣清,再看著船家:“船家,你先告訴我,這艘船去哪裏的?”

船家認得她了:“陸公子,這是去荊州的。”

宛陵折扇指著他:“好。這回兒要是錯了,我就去把你們沐爺的房子一把火燒了。”

上船之後,宛陵發現,這船艙已經被改造過了。多了一層隔板,將原本狹小臥房,隔成兩室,擺了兩張床。不過,男女隔開,的確更實用一些。

仔細看這隔板,下面是小滑輪。也就是說,如同屏風,可以隨時收起來,撤走。設計如此巧妙,真不愧是郡主家的公子。

船起錨了,冰卿重新坐上輪椅。

宛陵看著幾十箱子行李,沒有一箱子是貨物,問道:“這次,沐劍君不是讓我們當沙子壓船了麽?”

“這次,是專程送我們去荊州。”冰卿拿出一架七弦琴,用白布輕輕擦拭灰塵。上次走得匆忙,什麽都沒帶。這次去荊州,可謂搬家,又帶的太多了些。

“那那些沙子呢?”扔了?宛陵蹲在他身邊,裙子拖在地上。

冰卿停下:“你想要?”

宛陵想著,現在的房子,磚瓦木頭,沒有水泥,有沙子也沒用啊。“他的船運生意這麽好,肯定往返很多趟。估計,是拿去壓別的貨船了吧。”

冰卿道:“你要是想要呢,我倒是可以給你一些。”

“你?”宛陵好奇,“認識你這麽久,還不知道你做什麽的呢?”該不會繼承師父的衣缽,占蔔算命吧。大好青年去當神棍,賣仙丹……

冰卿放下七弦琴。這麽久了,終於想起來問了麽。面子上卻淡淡地:“怎麽?關心我?”

宛陵幫他將琴放好,再回來:“閑來無聊嘛。正好,我去了荊州也沒事做。看看你們做什麽,我好謀劃一下未來事業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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