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第七個世界:打臉重生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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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將自己的疑惑放到一邊,周學禮先去找了溫嬋。

溫嬋此刻正趴在桌子上,她腦子裏是空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

教室裏沒有什麽人,除了溫嬋外,只有兩個正拿手機打游戲的男生。

走到溫嬋的前面,面朝溫嬋,反坐在前桌的凳子上,周學禮也趴到溫嬋的桌子上。

四目相對,溫嬋看到周學禮微笑的模樣,瞬間覺得很暖心。

周學禮小聲問:“怎麽了?看你沒什麽精神。”

“沒什麽,看到你後好像就好了。對了,我手機號換了,你昨晚之後還給我打過電話嗎?”

“正好我也要告訴你,咱倆的事情我爸知道了,他把我手機摔了,看來我們只能暫時……”

不等周學禮說完,溫嬋就趕緊接了下句:“那我們轉地下吧。”

“偷偷的嗎?”

“嗯,以後我們說話都用暗號,比如我的新手機裏,我會把你的號碼存成同桌這種,這樣就算我爸看到,我也可以編下去。”

想了一下,周學禮說:“好。而且,我真的不想和你分開。”

雙手交握,溫嬋說:“我也是。”

“對了,中午你也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買點東西吧,想吃什麽?”

“算了,以後你來找我也小心點,我覺得我爸也有很多眼線在這裏,以後咱們都小心點,但是無論有多艱難,我都會和你在一起的。”溫嬋坐起來,說道。

“好。”

兩人就這麽趴在同一張桌子上對視了許久,越看越喜歡,最後周學禮走得時候,溫嬋覺得心都空了。

她發現她真的很喜歡周學禮,他帥氣溫和,和學校所有的男生都不同,學校的男同學都是家世顯赫的,一個個傲得跟豹子似的,唯獨周學禮生在那麽富裕的家庭,竟然可以有這種親切的性格,真的很難得。

尤其是和他的哥哥周旭相比,溫嬋覺得他倆簡直就是有著雲泥之別,若一個用陽春白雪形容,那麽另一個就是下裏巴人了。

又想起昨晚周學禮的抱怨,溫嬋決定幫助周學禮,因為周學禮是她這一生中遇到的最明亮的一團煙火,她願意為這團煙火,化身飛蛾。

午休兩小時,周學禮一直和溫嬋耗在一起,根本沒去吃飯,溫嬋也沒有,因為兩人都覺得能待在一起,比吃飯有意思多了。

而此時周旭則被聶遠桐叫到了校長室,看看辦公桌後面的聶遠桐,周旭問:“有事?”

聶遠桐嘴角一勾,回答:“當然。”

“什麽事?”

“討好你。”說罷,聶遠桐拿出一個食盒,打開,裏面是色澤鮮艷的飯菜,剛煮好的甜玉米,小西紅柿,煎好的鱈魚塊……

說是食盒,周旭都覺得有點委屈了,這根本就是藝術品,看上去周旭都有點舍不得吃。

“你做的?”周旭問道。

聶遠桐點點頭,說:“嗯,好看吧。”

“不錯。”

“是呀,我昨晚用了兩個半小時才做好。”

“嗯?”

“食盒呀,我自己做的,很好看吧。”

周旭邊吃飯,邊覺得無語,結果那邊聶遠桐哈哈笑了起來,“逗你玩的,都不是我做的,剛才我媽來了,想讓你嘗嘗她的手藝。”

“很好吃。”

一人一雙筷子,共用一個三層的食盒,氣氛恬靜,歲月靜好。

等吃過飯,周旭擦擦嘴說:“幹的不錯,視頻大賽的事情,很迅速。”

“當然了,你老公我可以名副其實的校長。”

“嗯。”

“對了,我有很多地方也會幹得不錯,你要不要試試?”聶遠桐把那個“幹”字說得非常重,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周旭聽後,含著笑回答:“不必了,你‘幹’得再好,我現在也沒興趣。”

“哈哈哈,嚇到你了?”

“沒,想嚇到我,你最好還是再多練練吧。”

說完周旭轉身走了,連句謝謝聶遠桐的午飯都沒說,不過聶遠桐卻越想越高興,他覺得周旭就一匹野狼,隨時隨地都能感覺到他兇狠的視線,可是就是馴服這種野狼才有意思,不是嗎?

扶額低笑,聶遠桐決定真的要改一下校規了,比如校長可以和學生光明正大談戀愛什麽的,如果可以寫進新的校規就好了。

這天晚上,溫嬋回家後,先是乖乖練習了鋼琴,又練習完了書法,在溫助堯同意之後,她回自己房間了。

將房門關上,溫嬋拿出了母親的遺像,盯著裏面那個笑容柔和的女人看了許久,慢慢將相框扣在了桌上。打開相框的背後,裏面是一張母親留給溫嬋的單子,而這張單子就是開啟銀行某個保險格的“鑰匙”。

溫嬋原本不想動這筆錢,她一直留著留著,因為這是母親留給她的唯一一樣東西,她舍不得將這張單子,就像這張單子就代表了自己母親似得。

將所有的心事深深埋藏,溫嬋在溫助堯面前更加沈默了,沈默到兩人除了最基本的交流,這個家裏就不會有別的聲音了。

溫嬋覺得這一切都是父親造成的,她已經大了,不想再當那個牽線木偶。

而此時周旭的飯桌上,周學禮終於問出來,“為什麽你昨天就知道視頻大賽的事情?可是學校的海報明明就是今天才貼上的。”

周強和柯圖兒都看向周旭,但是兩人其實都沒有把周學禮問的問題當回事,畢竟周學禮的表現太讓人失望了,尤其和周旭比起來。

正喝著湯,周旭就聽到了周學禮的質問。

將嘴裏的湯咽下去,周旭想要回答,結果周學禮接著說:“我問過了,昨天宣傳欄裏根本沒有這個海報,而且他們也沒有一個人知道視頻大賽的事情,所有人都是今天中午放學後才看到那張海報的,你昨天說的,是謊言。”

因為周學禮語氣太過嚴肅了,所以沒當回事的周強和柯圖兒,也都開始認真起來,周強也問道:“小旭,你是怎麽提前知道的? ”

拿過旁邊潔白的餐巾輕擦一下嘴角,周旭不緊不慢地說:“因為這個活動是我提出的倡議,而且也是我做的企劃,我當然知道。”

“你做的企劃?”周強和周學禮同時不敢置信地說。

“是的,而且是直接通過校長同意的,甚至就連那個海報設計圖都是我做的,怎麽,弟弟,你有意見?”

“我……”

“還有,昨天確實有那張海報,只是,我一開始的設計是‘小視頻大賽’,但是校長說不如把那個‘小’字去掉,直接叫視頻大賽,所以貼上去之後,那張海報又被撤了。這件事當時經過的人肯定知道,我倒是想問問,你的那些朋友都是幹嘛的,為什麽這種事情竟然一點不知道,難道他們都和你一樣,都有拖延癥 ,所以這件事都已經結束了,才下樓?”

周學禮被噎得什麽話都說不出來,而且還被周旭反將了一軍。

這反應再次落在周強眼裏,他對自己這個小兒子真的越來越失望了,他心裏甚至開始想,周學禮果然不是能登上臺面的,和她那死去的媽一樣。

雖然腦子裏想法是這樣,話可不能這麽說,畢竟死者為大,周強肯定不能提周學禮親媽的事。

“學禮啊,唉,以後你就跟著你哥學著點吧,正經鍛煉一下自己才是,別把心思花在這些方面,花在提高你自己的能力身上,不是很好嗎?”

“我知道了,爸。”周學禮低下頭去,這才開始好好吃飯,不過他心裏也開始納悶了,前一世的周旭根本沒有做這種事情,也根本就是一個紈絝子弟,為什麽這一世周旭徹底變樣了?

周旭變得周學禮都不認識了,前一世的周旭每天都在欺負自己,而他重生之後,周旭竟然整個人連氣場都變了,這是因為什麽?

一個念頭在腦海浮現,周學禮驚出了一身冷汗,難道周旭也是重生的?

不過既然如此,周學禮覺得,周旭可能不會再對自己不利了,說不定也是好事,至少自己不用每天心驚膽戰地去學校了,而且,這樣的話,他的跆拳道課程也可以不去上了,畢竟跆拳道的課程都是在早上,他寧可多睡一會。

這麽想著,周學禮竟然又輕松了,甚至之後的飯都吃得特別香,因為他覺得如果周旭也是重生的,而且周旭變得很上進,根本不會在意自己,那麽也就意味著自己以後就可以放心大膽地報覆周旭了。

如果這想法讓周旭知道,周旭肯定要冷笑了,因為無論他上不上進,周學禮想要對付周旭,自己沒有根本的改變,那麽結果都只有一個,那就是:不可能。

正好周學禮提了這茬,周旭就跟周強說:“爸,我已經想了一個主題,我想讓柯姨給我做指導,可以嗎?”

“當然了。”周強越看周旭越是欣慰的,周氏有繼承人了。

“對了,這個過程可能得一兩個月,而且原本我想的就是個小視頻大賽,可是我們校長覺得這個活動非常好,似乎準備和一個視頻網站合作了,到時候前幾名,光廣告費都能拿到個幾十萬。”

“不錯,聶遠桐這家夥,腦子一直就挺好使的,小旭,你做吧,讓柯姨好好配合你就行。是吧,圖兒?”

柯圖兒微微一笑,回答:“是的。”

柯圖兒知道,周旭這還是在幫自己,而沒有周強的許可他根本不可能再回演藝圈,不過經過這件事,柯圖兒也發現,她以後絕對不能就這麽靠著周強,她必須要有自己的本事,否則,她將永遠依附於這個風流成性的男人。

或許因為周強是溫助堯教導出來的,所以在某些方面他和溫助堯有點相似,那就是這種異常的控制欲。

溫助堯控制的是他的女兒,而周強控制的就是柯圖兒了。

周強其實並沒有控制過周旭的親生母親,也沒有控制過後來的兩任老婆,唯獨對柯圖兒,他是一定會控制的。

或許這也說明了那點,周強的所有女人中,他最喜歡的就是柯圖兒了,不過兩世,他都因為這種控制欲,把愛的女人給逼死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周強現在應該已經和上一世給他生了孩子的兩個女人勾搭上了,這段時間也是他對柯圖兒的控制最薄弱的時候,所以,周旭也故意選擇了這段時間,讓柯圖兒幫助自己。

其實,這個過程裏,柯圖兒並不用做什麽,只要按周旭說的配合就好。

吃過飯,一家人便開始各忙各的,周強去了他的情人家裏,周學禮和溫嬋在網上卿卿我我,周旭則開始和柯圖兒說他的計劃。

計劃說起來並沒有多周密,因為周旭對於對付周強這一點,並不著急,而且再過幾個月他就要去周氏實習了,到時候,他會一點點將周氏蠶食,最後再將周氏整個賣掉,他倒要看看這樣之後的周強是個什麽反應,是不是還有心思去找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

——

有人陪伴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尤其是對周學禮和溫嬋來說,兩人在網上聊著聊著就已經是深夜了,互道晚安後,兩人都是笑著沈沈睡去。

不過就是因為戀愛的感覺這麽幸福,所以溫嬋在醒來後才更加堅定不移,她一定要幫助周學禮。

早早起床,溫嬋簡單吃了點東西,就去了學校。

第一節 課是體育選修課,幾分鐘之後,溫嬋受傷,幾個同學一起把她送去了校醫務室。

醫務室裏一名老師正在打游戲,看到溫嬋進來後,便過來查看,只是查看了一番,他都沒發現什麽異常,他看向溫嬋,而溫嬋也將懇求的目光投向校醫,最終校醫開口道:“腳崴了,你們都先回去吧,讓她在這裏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再說。”

同學們都走了,溫嬋這才坐起來,說:“謝謝老師。”

老師穿著白大褂,很清秀,身體看上去有點瘦弱,不過據說他是前年的散打冠軍。

“你的腳崴了,我只是讓你休息休息,謝我幹嘛?行了,睡吧。”說完校醫就拉上了床簾,隨後又戴上耳機繼續打游戲了。

溫嬋知道他這是裝作不知道,於是慢慢起身,換了一套醫務室裏準備的衣服,帶上口罩,出了校門。

銀行的上班時間和她的上課時間是重合的,可她如果沒有特殊原因,溫助堯是絕對不允許她請假的,所以為了不被溫助堯知道,她只能采取這種方式了。

到了銀行,溫嬋費了很大勁才將母親送給她的錢取出來,而後再重新開戶,將這些錢大部分存到了自己賬戶裏,小部分放進了自己包裏。

那之後,溫嬋去了某個地方,在那裏,她聯系到了一個曾經追著她不放的小混混。

小混混看到溫嬋拿出來的錢後,眼睛都直了,而溫嬋則將自己的要求說了。

聽完溫嬋的要求,小混混樂了,感情還有這等好事,既能爽到自己,還能拿到錢,於是不管自己以前和溫嬋的那點小矛盾,立刻點頭同意了和溫嬋的交易。

好不容易在十二點前回到學校,溫嬋再次回到醫務室,只是回去後,一打開醫務室的門,她嚇呆了,因為裏面兩名校醫正在接吻,而這兩名校醫明明都是男的。

嚇壞的溫嬋,本來想進去換回自己的衣服,結果卻只能楞在當場。

早上那個清秀的校醫註意到溫嬋之後,擡腿就踢到另一名校醫胯間,另一名校醫只能將他松開。看到溫嬋,被踢的校醫微微一笑說:“小同學,非禮勿視呀,非禮勿視呀。”

“啊,對,對不起。”

“別理他,趕緊換上你的衣服吧,午飯時間快到了。”

“好,好的,謝謝老師。”

換好衣服回教室,下課鈴已經響了起來,溫嬋有點懵地往自己教室方向走去。

醫務室所在的方位比較偏,回教室的時候,溫嬋正好看到校長室的門口校長攬著一個人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可是他攬著的人不正是周學禮的哥哥周旭嗎?

不知道為什麽,溫嬋覺得很奇怪,而且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正想怎麽回事呢,她就遇到了找來的周學禮。

“小嬋,你怎麽了?聽說你受傷了,我很擔心你。”

將剛才的思緒扔到一邊,溫嬋笑起來回答:“沒事的,學禮,就是腳崴了一下,在醫務室躺了一會,現在已經好了。咱來分開走,你先走,去學校門口的北方菜館,訂一個包間。我過五分鐘再過去,這樣我們就不會被我爸還有你爸抓到了。”

“好,那我先去了,等你。”

“嗯。”

這所高等商業學校什麽都好,要真說有什麽不好就是學校的食堂了,各種創意菜譜,讓學生們防不勝防,最後不得不一直光顧校外的各種餐廳。

也正是因此,校外的各種餐廳生意都很火爆,有一年,這些餐廳合夥送給了學校大廚一面錦旗,上書幾個大字:為國為民,攜手致富。

這件事在網上被各種嘲諷,不過那廚師倒還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每天依舊樂呵呵的,前幾天還因為“海鹽酸奶拌黃瓜”而又在網上風靡了一把。

溫助堯也知道溫嬋其實都是出去吃飯,所以中午這段時間不會有人在意她去了哪裏的。

周學禮訂了一個兩人的單間,先點了幾個菜,便在裏面安靜地等起溫嬋來。

果然,不到十分鐘,溫嬋便來了。

溫暖的春天,讓人躁動,即便是幾分鐘不見,兩人也覺得分開了許久。再見面兩人擁抱,接吻,急切地想要將對方擁有,直到服務員敲門上菜,兩人才分開。

對面的溫嬋,越看越漂亮,隔著桌子,周學禮拉住她的手說:“小嬋,這輩子能遇到你真的太好了。”

溫嬋略顯羞怯地低下頭去。

一頓飯兩人吃得很平靜,直到最後,溫嬋說:“學禮,你是不是很討厭你的哥哥?”

“是呀,他害死了我。”

“啊?”

“我的意思是,他每天都想害死我,這個在咱學校也不是個秘密。反正我們倆,永遠不可能成為朋友。”

“那我上次說的事情,你覺得可以嗎?我會幫你的。”

周學禮想了半天都沒想起來溫嬋說的是什麽事情,於是問道:“什麽事情?”

“就是給他安個罪名的事情,比如強奸。”

“可是這要怎麽安呀,小嬋,你是開玩笑的嗎?”

“沒有,我是認真的,學禮,如果你同意,我已經找好了人,就是……”

溫嬋把她的計劃說了,從頭到尾,周學禮只需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把周旭帶到溫嬋設計好的那個巷口。同時,溫嬋負責將校花帶去,其餘的事情就是那些小混混該做的事情了。

氣氛略顯尷尬,兩人沈默地看著彼此,溫嬋的樣子依舊溫和如初,周學禮卻糾結了許久,最後想到上一世他被周旭賣到酒吧,被各種折磨後慘死街頭的事情,那一點不忍也消失了。

狠狠點點頭,周學禮說:“好,今天下午我一定會把周旭帶過去。”

溫嬋微微一笑說:“我也一定會把校花帶過去的。”

“嗯。謝謝你小嬋,竟然為我準備這麽多。”

“因為我喜歡你。”

視線再次焦灼,暧昧在這個小小的單間內發酵。兩人狠狠擁抱,接吻,而後溫嬋先離開,十分鐘後周學禮出了那個單間。

不過周學禮畢竟沒有幹過這種事情,所以表情看上去還是有點奇怪,尤其是走出那個單間的時候,他的表情非常沈重,心事重重的樣子,無論是誰都看得出來。之後,他深呼吸幾下,這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回了學校。

翁澄正好就在隔壁的單間吃飯,玻璃是暗色的,外面看不到裏面,裏面的人卻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情況,而她坐的位子正好對著那扇玻璃,於是她將周學禮的表現看在眼裏,記在了心裏。

這天放學後,周學禮攔住了周旭的去路。

周旭淡淡看著他,“有事?”

“我想和你談談。”

“咱倆有什麽可談的?”

“哥,就算是我求你了,我們好好談一談吧。”

“哥?”周旭心內冷笑,然後說,“好呀,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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