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卷 闖蕩 182 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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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隋翊想了很多很多,他覺得周圍這兩人若是想殺自己的話肯定是不費吹灰之力的,他幾乎已經看到了死神再向自己招手。

“幫我照顧好他。”

正當隋翊胡思亂想的時候,那邊沈臨淵開口道。

“誒誒?”隋翊擺出懵逼臉。

“嘖。”戴著銀面具的男子伸手抓向隋翊的領子,將他像是只貓那樣提了起來,湊過來看了半天。

“看什麽?”隋翊睜大眼睛瞪他,心道這是誰啊?

“竟然這麽久了。”

“久什麽?”隋翊不明所以。

“他竟然真的喜歡你這種類型。”男子頓了頓,“手無縛雞之力,細胳膊細腿,會算未來,但是卻來歷不明。”

“我來歷明著呢!”隋翊反駁道。

“那你倒是說說一年之前你都在哪裏?”男子道。

“你放我下來,我要窒息了!”隋翊伸手揪領子。

男子手一松,隋翊落到了地上,斜著眼睛瞅他,“你很沒有禮貌誒,一上來就評論我一番,搞得跟你調查過我似的。”

男子不說話,他就是調查過隋翊,然而只出現了上面說的那幾條。

“你真的調查過我?”隋翊見男子不說話,不禁眼睛一瞇。

“宮主,沈臨淵喜歡誰是他的事兒,咱們不用管。”這時,另一個不戴面具的男子開口了。

隋翊摸摸下巴——聲音莫名的耳熟,在哪裏聽過來著?

那邊,沈臨淵將最後一個黑衣人踹飛,循著這邊的聲音走了過來,收劍入鞘後一拱手,“別來無恙。”

“你家小貓長成小刺猬了,紮手。”面具男笑道。

隋翊不滿的瞅著他,旋即嗖的一聲鉆到了沈臨淵身邊,“大大,他們是誰?”

“二月宮的宮主,君子巖,和蘇泠。”沈臨淵說著便請兩位進了屋子,坐下說話。

其實隋翊不認識這兩位二月宮的人也不奇怪,他根本沒有見過君子巖,見過蘇泠但卻沒什麽印象,也難怪他一時間沒有想起來。

“蘇泠……是不是曾經在帝都外的那場大會上有過一面之緣?”隋翊將沈臨淵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邊走邊問。

“嗯。”沈臨淵點點頭。

待眾人入座,沈臨淵略為好奇的問道,“今晚便是大年三十,兩位難不成想和我一起過?”

君子巖拿著個茶杯,看蘇泠——沈臨淵竟然會說笑了!?

蘇泠挑挑眉。

“我們是跟著那些人,從長安一路跟到這裏的。”君子巖道,“本不想多管閑事,但聽說他們的對象是你,且聽說你失明了……所以……”

“所以便來幫我是嗎?”沈臨淵倒是不在意別人說自己“失明”,反正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辯駁也沒什麽用。

“但是我們明顯多慮了。”君子巖頓了頓,“你一個人完全可以應付的過來。”

“等等……”隋翊舉手,“你們是從長安跟過來的?”

“嗯。”君子巖點頭。

“他們是經過長安還是從長安出發?”隋翊問。

“這個不是很清楚。”君子巖道。

“還有,臨淵大大失明的消息你們怎麽會知道?”這些日子明明都是自己和他在一起,影白定不會到處亂說,龍七也在這邊,薛寒更忙,根

本沒時間去管這些事兒,所以說這條消息是誰放出去的?會不會又是夜火他們?

“我們聽說的。”君子巖說著,就見隋翊身上的毛都炸了起來,不禁一個激靈——這人……

“可是那些偷襲臨淵大大的人並不知道,他們是後來才發現的!”隋翊瞇眼。

“或許是巧合吧?”君子巖問道。

“巧合?”隋翊的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他對我的事都比較敏感。”沈臨淵一下子按住了隋翊的手,說道。

“原來如此……”君子巖放下了茶杯,“我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喜歡他了。”

沈臨淵微微勾唇。

“宮主,別兜圈子了,快告訴他,不然刺猬又要變老虎了。”蘇泠一臉佩服的看著宮主一本正經逗著隋翊,催促道。

“臨淵,你還記得天山派現任掌門麽?”君子巖問道。

“大師兄?”沈臨淵自然記得,最近掌門人也沒有變更,那就還是大師兄不錯。

“有一天我和墨子卿在酒樓喝酒的時候,看到他鬼鬼祟祟的進了一個雅間。”君子巖道。

“你該不會沒有上去看一下吧?”沈臨淵挑眉。

“呵,你們知道他在裏面見的人是誰麽?”君子巖賣著關子。

“快說。”沈臨淵催促道。

“夜火。”君子巖說出了一個名字。

“臥槽?”隋翊沒忍住爆了個粗口,“那丫見夜火做什麽?”

“不知道,”君子巖搖搖頭,“但是我們就知道了你眼睛看不到的事情。”說到這裏,君子巖向蘇泠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繼續說。

“或許是你大師兄關心你,所以在時不時關註著你的動態?”蘇泠接著說道。

隋翊見沈臨淵沒說話,於是轉頭看他。這一看,可把隋翊嚇得不淺——沈臨淵的臉色真是前所未有的沈重。轉念一想,是啊,臨淵大大又不

是天山派的編制內成員,大師兄要關註也應該關註的是葉之安,關註他做什麽?再者,大大的眼睛就是星月那丫弄瞎的,難道說大師兄不知道?

還是有意隱瞞?

天哪,事情向著一個可怕的地步發展了……

“他還提到了葉之安,說那小子最近越來越有作為了,真不愧是師父最小的弟子雲雲。”蘇泠繼續說道。

聽此,沈臨淵的臉色才緩和了一點,起碼大師兄不是只關註著自己而已。不過剛才那種芒刺在背的感覺又是怎麽回事兒?

“以上就是我們帶來的情報,應該會對你有用。”蘇泠道。

“多謝了。”沈臨淵拱了拱手。

“你們吃飯了沒?請你們吃個飯?”隋翊趕忙想對兩位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雖然之前君子巖逗過自己,但是不管怎麽說這兩位是友非敵,

自己也沒那麽小氣。

“哈哈哈,”君子巖笑了,“每一個地方,只要上點檔次的酒樓,都是我二月宮的產業,不如我請你吃一頓?”

“醬紫……”隋翊聳聳肩,“暫時不用,等以後再請吧!”

君子巖一楞,旋即又是哈哈大笑,“本來是你請我們,但是現在怎麽又莫名其妙的欠了一頓飯?”

沈臨淵的心情一下子被隋翊逗得好了不少,不禁摸了摸鼻子,“你們欠一頓飯,記住了。”

“知道啦知道啦,”蘇泠擺擺手,“我們會在歸山林堂待上幾天,到時候直接來找就行。”

——

待那兩人走之後,林蔔凡剛好端著兩盤小點心來了,這都是幫主吩咐給二當家的,他自然不敢怠慢。結果,林蔔凡剛踏進院子就被地上的屍

體嚇了一跳,險些扔了盤子。

“這些人是誰?”

“來偷襲我們的。”隋翊撐著下巴答到。

“都死了?”

“嗯。不過你們還是要加強防備才成。”隋翊點點頭,“你們讓人把這些屍體都處理了吧,我們出去轉轉。”

林蔔凡急忙點頭,心道這也太懸乎了,沒理由進來這麽多人水幫的人卻不知道啊!莫非有內奸?沒道理,二當家沒來多久,怎麽就內奸內到

他的頭上了?

百思不得其解,林蔔凡還是決定先去叫人將這裏收拾好再說。

且說隋翊拉著沈臨淵向水幫寨子外走,穿過熱鬧的人群來到了一個琴閣。由於晚上便要跨年的原因,店內並沒有往日熱鬧,客人們大多數都

闔家團圓去了,只剩下幾個從小便無父無母的琴姬在琴閣裏候著,看到客人來了之後便很快的迎了上來。

一見是二當家,姑娘們臉都紅了,再看看他身邊那位目光深邃到不可見底的男子,姑娘們臉更紅了。

“我們在這裏坐一會兒,可以嗎?”隋翊問道。

“自然可以。”姑娘們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她們紛紛轉身行禮。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這間琴閣的老板——一位清新淡雅的女子,她將兩人引到了樓上,給兩人上了一壺茶,並讓一個琴姬在遠處撫琴。這樣

既保證了隋翊他們能聽到琴聲,又避免了琴姬不小心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

隋翊對老板的安排甚是滿意,伸手從腰間掏出一錠銀子遞了過去,老板卻搖手說不收錢。隋翊瞇眼,恐嚇老板說不收錢的話下次就再也不來

了,老板這才將銀子收了去。

待老板走開,隋翊看向沈臨淵,“對於天山派的掌門,你怎麽看?”

沈臨淵搖搖頭,“沒什麽印象……我對天山派的人,其實都沒什麽印象。”

隋翊在心中為沈臨淵惋惜了一下,這是怎麽樣子的童年啊!竟然對相處了十年左右的人都沒有什麽印象!?

“在被爺爺送走之前,我們一家人住在山上,很少有人來。”沈臨淵似乎是感覺到了隋翊的不理解,於是悠悠說到,“在被送走之後,便更

是不願意與人來往了。”

“所以你在天山派比較熟悉的人也就是你師父和葉之安嗎?”隋翊將杯子拿過來,倒了杯茶之後遞到沈臨淵手裏。

“嗯,”沈臨淵點點頭,修長的手指捏著小茶杯,轉向隋翊的方向,“很可悲?”

“不不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你不喜歡與人打交道這點得結合種種主觀與客觀原因來分析……我的意思是,這並不是你的問題,

懂麽?”隋翊被沈臨淵一下子問得措手不及,連忙解釋道。

沈臨淵稍稍挑眉。

“現在的你已經好很多了,名氣在一天天擴大,走到哪裏都有認識的人與認識你的人,大家都能互相幫上忙,這就夠了。”隋翊接著道,“

雖然最近的殺手一波連著一波,但是每次都有人出手相助,不是麽?能保住命,這很關鍵。”

“說到保命,臨淵大大啊,你覺得針對你的殺手和針對我的,是不是同一波人?”隋翊很嚴肅的問道。

“直覺上不是。”沈臨淵道,“針對你的人與攝魂術有關,針對我的,則是與山海劍譜有關。”

“所以說咱們果然在不經意間得罪了兩撥人麽?”隋翊托下巴嘆氣,“今天聽了君子巖他們的話,我覺得內個所謂的大師兄很可疑啊!”

“但是他也在關註著葉之安,大概是掌門對於自己同門的關懷?可是……”沈臨淵很想用這個理由來說服自己,可是他一將夜火與那人聯系

在一起,便說服不了自己。

隋翊盯著沈臨淵,“看吧,就連你自己都騙不了自己,別糾結了,他就是很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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