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卷 靈犀 107 何為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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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七被薛寒堵得一下子不會說話了,只好向地上一蹲,抱著刀扁著嘴生悶氣。

隋翊樂得直戳沈臨淵,“這個場景面熟不?”

沈臨淵點頭啊點頭,他記得上一次這少年說不過隋翊的時候也是這個姿勢。

“罷了罷了,看來是一只沒有找對家門的小狗崽,”薛寒盯著龍七看了半晌,最後一轉身,“來人,把他送回去。”

“是,幫主。”兩個男子應到,旋即一人一邊架著龍七的胳膊將他帶走了。

龍七這個憋屈啊,為什麽嘴巴厲害的人都聚到一起去了?你們嘴巴厲害你們了不起啊!

“我要報仇!”龍七掙紮。

“你?”那兩個男子同時向龍七投去懷疑的眼神,“別看我們幫主弱不禁風的樣子,要動起手來,就算讓你十招你都贏不了。”

“你們……”龍七踢腿,無奈個子太低,被架起來之後完全碰不到地面,於是只能在空中撲騰。

“我勸你再練上個幾年再來報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一個男子道,旋即看向另一名男子,“話說我好想看看幫主被打敗是什麽樣子。”

“我也是。”另一名男子點點頭。

“阿嚏阿嚏阿嚏喲——”薛寒剛走到最前方站定,就連著打了三個驚天動地的噴嚏,剛剛塑造起來的高冷形象盡失,驚得眾人連連向他拱手

,“長命百歲啊!”

薛寒擡手揉揉鼻子,心想一定又是哪個手下說自己壞話了,這幫兔崽子,成天就不盼自己點好。

說起來,水幫的相處模式和別的幫派不同,他們是這樣的:薛寒是幫主沒錯,早在他爹當幫主的時候大家就都特別喜歡這個少主,覺得少主

這麽根正苗紅的少年長大後肯定有所作為。有一次,水幫和別的幫派鬧起來了,少主帶著眾人用了妙計而不費一兵一組盡收敵人之兵,對方只能

鎩羽而歸。自那時起,就有人對少主忠心不二。

後來,薛寒正式成為幫主,由於年少氣盛,便於南洋人合作販賣私鹽,於外自然是醜聞,但是於內也為水幫贏得了不少收益,使得水幫財富

在江湖門派財富排行榜中的地位名列前茅。就在大家覺得應該生財有道時,薛寒又及時打斷了合作,宣布要洗白,這下,教徒高興了,對薛寒更

是言聽計從。

在手下看來,自己的幫主不能再厲害,長得好看不說,就連與對方交起手來也是占上風那個,於是下面就有人開始打賭,賭幫主究竟會不會

失手一次……

總而言之,水幫眾人是忠心護主不錯,但是也想看看幫主失手,想想就挺刺激。

薛寒只好扶額,一幫不肖門徒喲……

就在大家相互寒暄的差不多時,擂臺上走出來一個黑衣男子,這男子正是蘇泠。他的身邊是一位穿著粉色長裙的女子,手中端著一個托盤,

裏面是一本藍皮書。

蘇泠向臺下做了個下壓的手勢,大家逐漸安靜了下來。

“今天,二月宮有幸將武林群雄聚集在此,想必大家都對《山海劍譜》重出江湖的事情有所耳聞,並且想要得到它。”蘇泠掃視了一圈眾人

,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用了內力以便更遠的人能夠聽到,“也許有人會問,二月宮舉行這場大會的目的是什麽?沒錯,《山海劍譜》正在

二月宮,現在就在我的旁邊。”說著,蘇泠示意粉裙子姑娘將托盤舉起來,以便大家更好的看到。

這時,已經有一些人站不住了,身形向前一動就想要一看究竟。山海劍譜啊,傳說中只要練成裏面的招式就能成為劍聖的劍譜啊!在這個劍

客受到推崇的時代,誰不想得之,練之,然後被天下所敬仰呢?

只有隋翊捂著胸口——好難受!被內力沖擊的好難受啊……

感受到身邊人的異樣,沈臨淵知道,若用內力說話,雖然能傳播得更遠,會武功的人能夠聽得到也能承受得住,但是那些不會武功的人便承

受不了了。他趕忙握住隋翊的手腕子,向他的身體裏送了一些內力。

一股清澈的力量隨著血液流向全身,隋翊感覺舒服了好多,不由輕輕地“嗯”了一聲。

“……”沈臨淵感覺今天怎麽這麽熱。

“大家稍安勿躁,請聽在下一言,”蘇泠對眾人的反應很滿意,“這世間向來是強者無敵,劍譜應該屬於強者。現如今武林群雄人數眾多,

但這劍譜只有一本,所以在下便請大家打擂臺,擂主便是這劍譜的獲得者,如何?”

畢竟主辦方是二月宮,就連劍譜也在他們手中,眾人自然對蘇泠的提議沒有意見,皆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見此,蘇泠翹著嘴角退到了擂臺之外,坐到了早都擺好的凳子上,旁邊的桌上放著那藍皮書,周圍還站了幾個同樣身著黑衣的人,想必是保

鏢之類的存在。

首先上臺的是一個老道士,看起來仙風道骨的,正翻著手捋著他那長長的胡子。接著,便有一個中年人施展輕功踩著擂臺邊的尖刺翻了上去

,兩人開始過招。

隋翊對這些沒興趣,他開始在人群中尋找著夜火和星月的身影。那抹姨媽紅應該挺顯眼的啊,怎麽到現在為止都沒有看見?還是說他們不來

了?不來最好。

有句古話叫做說曹操曹操到,這邊隋翊剛剛想過那兩人不來最好,那邊便來了一抹姨媽紅和一抹冰藍,兩者配在一起倒也不難看。

紅衣男子眼睛很漂亮,舉止也與常人無異,若不是仔細觀察,一般人很難發現這人已經雙目失明。他身邊的男子與他並肩而行,手裏搖著一

把水墨白底燙金描邊折扇,就連走路的姿勢都很優雅。

有些門派的女弟子也看到了兩人,不由臉都紅了。

“現在大俠們是不是換了個款式?”一名女子與另一女子竊竊私語,“之前咱們見到的都是虎背熊腰的那款,現在都成了謙謙君子的類型!



“就是就是,你看蘇泠,你看那邊那個白毛,你再看他身邊那兩只,還有那裏……”另一名女子興奮的用目光瞄著人群中的美男。

與那邊女子的興奮相比,隋翊可不是這麽興奮,相反的,他還有些擔心,心中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見夜火他們走到遠處的人群中,隋翊終於呼了一口氣,但那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感卻並未減輕。

感到身邊人情緒不對,沈臨淵側頭問道,“不舒服麽?”

“沒……”隋翊搖搖頭,他也不知道自己這種強烈的預感來自哪裏。

“要不要去後面休息一下?”沈臨淵回頭看了一眼後面的大樹,尋摸著那人要是真的不舒服就帶他去樹下坐著。

“嗯。”隋翊也回頭看到了大樹,於是點點頭。

見此,沈臨淵就帶著隋翊向後面走去。

“餵,你們兩個,”薛寒轉身就看到這兩人要往後面走,於是張口叫住他們,“註意安全。”

沈臨淵與隋翊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旋即沖薛寒點點頭。

待兩人在樹下站定後,擂臺上那位仙風道骨的老道士已經被打到了臺下,幸好他輕功好,這才躲過了臺邊的尖刺,在遠處平地上落了下來。

老道士向臺上一拱手,臺上中年人道了聲“承讓”,接著便看到一個胖和尚閃身上去,雙手合十微微低頭。

花溪大和尚?

隋翊的目光隨著和尚的上場而亮了幾分,這個花溪大和尚據說是由於六根不凈所以被趕出了寺廟,生性嗜酒,倒是不貪圖美色,屬於酒肉穿

腸過,佛祖心中留的類型。這和尚推崇以和為貴,為人也挺重義氣,朋友有難定會舍身相救,日後會和沈臨淵碰見,一見如故什麽的……

想到這裏,隋翊就不由炸毛了,怎麽能容忍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和尚和大大一見如故?!來,我替你去結交他!

思及此,隋翊暗自思考著一會兒要如何才能搭訕老和尚。

沈臨淵與隋翊共同靠在樹幹上看著遠處擂臺上的情形,這時,就見遠處有一個人影兒打著空翻過來了,“姓沈的,納命來!”

“……”隋翊感覺眼皮子一抽,斜眼瞅沈臨淵,“你仇家?”

沈臨淵也郁悶,自己不應該有什麽仇家啊。

只見那人越來越近,縱使沈臨淵不明所以,還是去應戰了。

“交出山海劍譜!”那人抽刀就向沈臨淵砍去。

“你用的是刀要劍譜幹嘛?”隋翊自然聽到了,看那人用的是刀後便跳著腳說道。

“要劍譜,不是該上擂臺麽?”沈臨淵的劍並未出鞘,而是單手橫握著劍鞘擋住了那人的一刀。

“反正劍譜就在你這裏!”那人不分三七二十一的就向上沖。

沈臨淵只覺得莫名其妙,自己連劍譜長什麽樣都不知道,劍譜怎麽就在自己這裏了?

隋翊倒是回過味兒來了,這不就是小說中關於沈臨淵身份暴露後,有幾個人紛紛來向他要劍譜的場景麽?至於身份為什麽會洩露……

星月我去你娘的!不守信!隋翊磨牙。

“阿嚏!”星月打了個噴嚏。

“你不是答應他二選一麽?”夜火勾著嘴唇問道。

“怪他,只說了後者,”星月一笑,“誰知道後者指的是哪個呢?”

“哈哈哈你真不守信。”夜火笑道。

“何為守信?”星月眉梢一揚,“坐收漁翁之利才是真理。”

“你這麽確定二月宮的劍譜是假的?”

“當然,”星月頓了頓,“而且我知道,真正放劍譜的地方,只有一個人能夠去得了。”

“那你這次來是為什麽?”

“引發矛盾啊,瞧,已經成功了。”

“你真壞。”夜火總結到。

“怎麽,難道你不喜歡?”星月捏著夜火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呵,這裏人多,”夜火勾唇,“咱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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