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秘書並未親自帶我們，而是另有其人取代。這人穿著看著也挺嚴禁，只是臉上總是笑呵呵的，對人很友善。玄墨然自來熟與她多聊了幾句，我當旁聽探出這人是女秘書的小助理，大學畢業沒多久還在實習。

兩人一路嘻嘻哈哈甚至跟老朋友樣勾肩搭背。我頻頻搖頭感嘆為何是女人都抵不過姓玄的人的誘惑。瞧這小小助理面若桃花眼若水，一開始還開朗活潑不顧及，現在越來越扭扭捏捏羞羞答答。

熟悉工作環境一圈下來，送我們抵達目的地，抵不住玄墨然死纏爛打找各種理由推脫逃離去。

看著小助理的背影語重心長嘆氣再搖頭，玄墨然瞧我一系列動作驚然：“趙可言，這才幾天不見，你怎麽變成小老太婆了？”

“你還小老太爺呢！”我恨了他一眼。

玄墨然肆無忌憚張狂大笑：“哈哈哈，那我們豈不是剛好湊一塊！趙可言，想不到你對我還有這樣的想法，你要我五叔怎麽辦喲。”

我安靜地凝視玄墨然張狂的笑，此時此刻已經無法用任何語言來形容我那五彩斑斕的心情了。

玄墨然渾然忘我了一會，才發覺周圍不對，止住笑聲低頭對上我的視線。凝視了一會兒他的眼睛血絲越發明顯，果斷放棄揮揮手，“不和你比瞪眼了，哎。”

尼瑪，誰和你比瞪眼了！這明明是氣場上的壓迫，逼你就範，道出來龍去脈！

難道是我眼神表達的不夠清楚？我揉了揉眼繼續眼神壓迫。

玄墨然不忍直視地偏過頭再次甩手，“行了行了，不比瞪眼了。”

我怒不可言呼出倆口悶氣，沈默不語，也不看他。

倒是玄墨然耐不住寂寞，片刻都停不下來，又圍住我團團轉，“小可可，來讓我瞧瞧毛孔是不是有粗大了。是不是晚上沒睡好？嘖嘖嘖，晚上幹什麽壞事了？”

敢在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下公然說起我與玄大爺的關系，這中間一定經過了一番。玄家除了玄老爺子其他人都不讚同玄大爺讚助我，甚至排斥我，就算玄墨然現今與我關系不錯，也不可能公諸於世。我更不會相信他是白癡傻瓜二百五。

“好啦，別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我說我說。”玄墨然總算招了。

“前幾天五叔直接在玄家家族聚餐上宣布要娶你，你是不知道當時的情況，引起軒然大波。多少七姑八嬸百般勸繞，結果五叔直接放話，要是再阻擾直接把玄家家企還給他們。嘖嘖，五叔未成年就開始接受玄家家企，幾個老狐貍就只會坐享齊人之福。一聽好日子快到頭了，一改先前面目。”

“但老狐貍們最看重的是面子，也知道你最近的德行。所以提出要求，除非在商場上有所作為，不然玄家不會讓你進門。”

撇開玄墨然炫目的目光，男人八股起來女人果真不及。

只是沒想到玄大爺千翻百計想趕我出門的初衷是這個。我還未有過結婚的念頭，而玄大爺早已為之奮鬥，是我不長進辜負了玄大爺的心意。

“我知道了。”我嘆了口氣，看來想渾水摸魚是不可能了。

“對了，我不會告訴你這些話是五叔讓我說的。”玄墨然露出奸詐的笑。

我：“……”

“你們就是新來的？你好你好，我姓吾是這個部門的經理，你們可以叫我小吳。”吳經理符合老板的普遍特征，肥頭大耳啤酒肚大象腿，走起路來一搖一擺像企鵝。

這狗腿的意味太明顯，我們是下屬怎麽可能以下犯上？我久不出門，除玄大爺以外與人相處模式早忘了。

玄墨然率先上前與俊逸的外表全然相反，甚至比吳經理更狗腿：“我們怎麽可能以下犯上，這麽稱呼經理？吳經理以後盡管吩咐我們做事，玄氏企業從不借特殊身份搞特權。對了，吳經理，我叫玄墨然，她叫趙可言，你可以叫我們小墨、小可。”

吳經理依舊那副姿態：“哪裏哪裏，我一向親和親民，大家都叫我小吳習慣了，你們也別客氣……你們怎麽回事！擋在路中央！”

這堪比玄大爺發怒時的河東獅吼還嚇人，只見被吼的那幾人唯唯諾諾點頭，頻頻道歉。在吳經理不耐煩揮手後，幾人才散開回到自己辦公桌。

隨後吳經理又對我倆畢恭畢敬樣：“請到我的辦公室，我讓秘書分配職位。”

看來這份“親民”只針對有特殊身份的群體。

經過一片員工辦公桌時，他們的目光有異，帶有好奇探究不解鄙夷。我為自己的未來堪憂。

吳經理為我倆分配打雜的活，覆印資料倒倒茶水，還給我倆各自一份有關公司簡介運轉人事資料。

沒人敢命令我們做事，沒有商場競爭沒有同事壓迫，本來是好事，但我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或許是聽了玄墨然的一番話，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不管有沒有添油加醋偽造實情，我都動了奮發圖強的決心，不想再懶散下去。

既然在商場想有所作為，那所謂的小打小鬧就該停止，我將網店徹底關門大吉。家中事物與玄大爺商量了下，請了大媽打掃衛生並兼顧一日三餐，工資不菲。幸得性格溫和且手藝不錯的大媽，暫且放下家裏。

某日晚上大媽洗完碗打完招呼走後，我順勢頭靠玄大爺大腿上。玄大爺坐床上似乎只顧專註電視，並未阻止我。

我松了幾口氣，看著由燈光折射反照出更為完美的下顎，我不由陷入一片癡迷、恍惚。這樣驚為天人的男人，有錢有勢還有點小悶騷，怎麽就成了我的良人？我怎麽就這麽幸運。

“趙可言，我知道自己帥，不需要你用這麽色的眼神證明。”

“……”玄大爺總是語不驚死人不休，他的話掐斷我所有的遐想。

“我有正經事。”不知何時察覺他對我說話語氣似孩童，“我不想讓同事知道我和你的關系。”

話剛說完，玄大爺目光立馬掃下來，我讀不懂他眼中的含義，不知他此時對我的感情，只聽他問:“為什麽？”

每次對待玄大爺的提問，我只能斟酌著來，答錯了免不了家法伺候，而家法無非讓你做家務到累死累活。現在家中雖然請了保姆，還是免不了玄大爺換方式折磨我。畢竟我們現在的聯系是公司，上司對付下屬從來不需要理由，更何況我現在與玄大爺的差距是天與地。

半響才讀懂他眼底的意思？憤怒？我的提議有什麽值得憤怒的？站在自己的角度讀不懂他，那變換位思考。假如我是玄大爺，我未來要明媒正娶的老婆提議在公司不要公開自己與她的身份……

哎！我怎麽可以如此愚鈍！玄大爺心頭正不是滋味呢。在家族都公開了，在眼皮子底下卻不能，這和給他胸口繞癢，讓他不能心安有何區別？

久久得不到解釋，感覺到玄大爺大腿蠕動作勢要起立，我翻了個身半起，雙手壓住他的大腿，“五叔叔，我是想學到東西，你不是和家族老輩打賭了嗎？你難道想輸？”

玄大爺想拉開我雙手的手收回，深眸無所波瀾，“打賭和你學東西有直接關系？”

“怎麽沒關系。想以最快速度在商場學有所成，恐怕非玄氏莫屬。誰不知道玄氏競爭大，相反，競爭越大就越吃香，我看過玄氏資料，也上網查過，就算是退休辭退的員工也都有公司要，足以證明玄氏的地位。”

“繼續。”玄大爺聽著很受用。

“我畢業這麽久，早就過了招聘畢業生的高峰期，這是我在玄氏上班的第一個原因。其次，在你眼皮子底下，就算被欺負你也可以暗地施壓，還可以向你請教，提升速度肯定杠杠的。”

“放重點。”

我忍！握拳！

“既然在你的公司有你打理為我鋪路，一些人知道我和你的關系是不可避免的，但我希望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五叔叔應該猜得到同事對我和玄墨然的排擠吧？雖然有活不讓我們做，看著像我們撿了輕松，但人際交往在公司孰輕孰重，而且每天閑置的我們能學到什麽？”最後補充一點，這樣下去，玄大爺你什麽時候娶得到我啊？

玄大爺虎摸狗頭，滿意地點點頭，“不錯，善於發現可造之才。”

我剛想為自己所言點個讚，可玄大爺面色一冷，收回自己大掌，緊繃著五官冷哼道:“廢話連篇。”

我:“……”

既然知道我說的是廢話，你還聽這麽久？

“你這話從電視上學來的吧？你當真以為電視小說來自現實？”

好吧，我虛心受教，玄大爺為我傳授經驗。

“現實社會沒個關系你能往上爬？你沒我罩，一輩子都是個被人壓迫的打雜妹！”

“萬一我麻雀變鳳凰呢。”我不服反駁。

玄大爺嘴角勾起殘酷的冷笑，“也只有我瞎了眼看上你這樣的麻雀。”

“……”玄大爺，不帶這麽打擊人的T^T

“你想節節高升，就得接受我賦予你的這層身份，別看電視看傻了與現實混為一談。就算麻雀能變鳳凰，也要經過時間的摧殘環境的百煉。就你，趙可言，你要不是巴上了我還能一步登天麽？想都別想。”

“……”我寧願不認識你T^T

“至於你說的排擠，你看過站在高峰的人被排擠？他們從來是被人群追捧的！別說你不知道這些人的過去，你看過我以前和誰處的好？”

“……”想說自己站在人生巔峰就直說，何必拐彎抹角T^T

“面對別人的流言蜚語，你除了迎面反擊，還要學會證明。靠關系進玄氏的，不一定是窩囊飯！”

玄大爺太激動了，讓我不得不懷疑:“五叔叔以前被人說成窩囊飯？”

“嗯？”玄大爺收斂狂傲，似笑非笑地露出倆顆皎牙，陰陽怪氣地提起聲調。

“我開玩笑的……您繼續。”我狗腿地手連打玄大爺大腿，為他做起按摩。

“懂我的意思？”他反問道。

玄大爺剛才說什麽來著？

嗯，總之一句話，隱瞞關系休想。還舉了幾個成功人士的例子，總之是變相說自己。

我總結:“五叔叔想我在逆境中長大。”

“孺子可教也。”又是一陣虎摸狗頭。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