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笑又不能笑逼出硬傷的痛苦，你們明白嗎？嚴重到胃受影響，怕自己的痛苦建立在別人快樂之上忍出硬傷的硬傷，你們深有體會嗎？

簡而言之言而總之，眼前的繼娘臉色越是難堪，我的胃越是疼臉色越是淡定。

我容易嘛我。

“呵呵，玄女婿真愛說笑。”繼娘臉色瞬間冷下來，語氣中帶絲緊張。

為何緊張？提起錢就亂了陣腳，再加之以前都不曾出現我的時間，今日突如其來，顯然資金緊缺需要填補破洞。

殊不知他們的如意算盤沒打好。

暫且不說我現在戶籍不在玄家，玄大爺可不是省油的燈，想不勞而獲還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什麽說笑？既然你不是小言的親娘，那你憑什麽覺得我有那個義務為你買單？”玄大爺語氣輕如鴻毛。

在場的人只有我知道玄大爺虎摸自己下巴意味著什麽。

“我！我雖然不是她的親媽，他可是她的親爸！你還躲在那裏幹嘛！給我出來！”那女人就跟老鷹拎小雞樣拎著我親爹從購物口袋堆裏出來，我親爹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毫無防備驚住，購物袋無法顧及，刷啦啦落了一地，引得過路人指指點點。

倒是我們當事人就跟在自家裏樣，本性暴露無疑。

比如繼娘的市儈強勢潑辣，再比如我親爹的懦弱無能無怨，還有玄大爺遇事的處事不驚恍若天人一副全在他掌控中模樣，最後再加之化作空氣的我……

玄大爺環胸居高臨下地俯視繼娘：“那又怎樣？”

繼娘不想在身高上落人下風，但當她踮起腳尖，更顯得玄大爺略高一籌。而她渾然不知自己在觀眾的形象，像個過梁小醜硬將自己想作女王：“怎麽樣！我老公是這丫頭的親爸吧？血緣關系擺在那裏脫不了關系吧？他又是我老公，再怎麽樣我也是她一個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懂不懂？你是她的情人，叫你付錢是給你面子。惹了我，當心我把她嫁給一個瘸子！”

聽完繼娘大言不慚的放屁話，我驚悚地側頭細細地觀察玄大爺的神色變化。

玄大爺蹙了一秒的眉，眸深沈無光了幾秒，臉頰肉緊了兩分額骨凸顯，肩膀也僵硬了不少。我為自己心思細膩鼓掌，更為繼娘默哀。

繼娘，祝你在地獄度日如年痛不欲生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我還不知道這世上有人敢左右我玄君昊的未來。”玄大爺目光投在一直膽小如鼠不敢發言的親爹身上，“他和小言的父女關系早就斷了。你用這種廉價的親情籌碼在我面前耀武揚威，還真是愚蠢。來之前你應該知道我的行徑以及身價，給了你機會，你還是來送死，自以為是的小聰明。”

“你什麽意思！”

我也是一臉茫然，什麽機會？什麽小聰明？還有，像繼娘這樣的打扮品味一看不在一個檔次的人怎麽知道玄大爺的行徑？我敢肯定繼娘的交往圈子和玄大爺絕對沒交集！

“我都說這麽直白了，愚蠢。”玄大爺收回目光，大掌不由自主包裹我的小手，我能感覺到他的緊張。我也知道他為何緊張。

玄大爺：“在你最困難的時候，是誰有無意識提起我？並且還警告你不要來招惹我？要不是你嫁給一個和小言藕斷絲連的親爸，你以為你現在有資格站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啊！陳太太！怎麽可能！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她不可能背叛我！她是為了我好！而且她不會稀罕你幾個臭錢的，她的老公就是……”

“人，總得給點好處才會幫你辦事，我恰恰有那個本事。”

“……”

“至於你那個好朋友，我可什麽都還沒說，她主動幫我一個‘小忙’而已。”

“……”

玄大爺看了眼手機，又擡頭勾起一絲笑：“對了，剛才開的單已經寄到你們家了。你越貪婪，債就越大。”

“……”

“再讓你死得瞑目些。既然搶了我寶貝的娘的男人，就該付出相應代價。讓你們過了幾年舒坦日子，就是為了這幾天看你們在熱鍋上掙紮。”

“你早就計劃好了！”繼娘總算有了反應，暴跳如雷的吼道。

玄大爺並未打算回應繼娘，而是將目標轉向我親爹，這個老男人呆若木雞地矗立原地。

“這幾年是不是很受氣？那我再告訴你個事實好不好？你入贅的第三年她們家便開始敗落，要不是我暗地幫助她家業也不會蒸蒸日上。而我寶貝的繼娘見資產利滾利，在第四年耐不住寂寞給你戴了綠帽……”

“姓玄的，你別含血噴人！”繼娘臉色百感交集。

玄大爺但笑不語。

倒是我親爹，如果再不做點什麽，只怕這場面不好收場。

說到隱晦話題時，玄大爺聲音黯啞了不少。到關於繼娘家的家世時，玄大爺故意提高了好幾個分貝。

八卦無論邊界時代都很興起，不同的是現代風更為開放，大家直接用動作表達，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

還有不少拍照的，但我實在不喜有些小女生花癡對我家玄大爺拍照。我不動聲色地移了幾個步子，擋在玄大爺身前。

忽而聽到身後低沈的笑聲，我也跟著胃暖。

“阿x（懶得給渣爸娶名），你聽我說，我沒有……”繼娘亂了陣腳。

而我親愛的親爹神色慌亂，東瞥西瞧別人的異樣目光。如果他現在不站起來，他還算男人嗎？

“我……”

“我真的沒有！”見親爹有話可說，繼娘翻臉比翻書還快，語調一轉直接用命令的語氣。

而我家那個懦弱的親爹啊，我都不知道母親當年怎麽看上他的，甚至為了他連二叔這樣的絕世好男也不看一眼。

我見我親爹步子被嚇退兩步，神色一亂，聽我親爹最終唯唯諾諾道：“我……相信你。”

對小時候的記憶已模糊，只記得當年爹要離開這個家，打包了行李站在天色陰雨綿綿的門口。

那時我們住在一處快要拆遷的破房。雨天還要擔心屋頂漏水，除了屋內雨滴滴答滴答落入鐵盆發出的聲音還有我的哭聲，仿佛奏成悲鳴的路人都不敢聽掩耳飛過的曲。

親爹更是被我整耳欲聾的哭聲嚇得抱我起來，親完左臉親右臉，再是額頭，最後他還是走了。

不懂事的我一哭二鬧就差沒三上吊了，都快忘了母親也是被害者，剛離了婚還要照顧我，薪水薄弱工作還不穩定。

我無法想象那時的母親是怎麽度過的。

現在的回憶只能徒留鼻酸、心痛。為逝去的母親，為她的不值得，為她的一生。

“可言，可言啊，你不能這樣。我對你也不是那麽無情對不對，還記得小時候的大院落嗎？你爸和你媽離婚後，你媽經濟很困難，是我救濟她的啊！那個大院落是我給她安排的容身所啊！”見老公已經相信自己，繼娘便開始對一直沈默無語的我下手。

大院落？大院落！那個只有我和母親度過的地方！她怎麽知道有大院落的事，難道真的如她所說？可是，母親不是說過除了我們，沒有人知道嗎？

我心中的桃花源記也不過如此。

“呵。”還沒等我發言提問，玄大爺移了身形在我身前，“救濟？用詞不當啊，我可是查得一清二楚，你封了小言母親最後的經濟後路，你逼得小言母親只得苦苦相求，在你一番‘虎口婆心’下，為了小言的未來，逼得小言母親將小言賣給你。前提是相處最後一年。”

“你胡說！我要她幹嘛？吃白飯啊！”繼娘大力反駁，說話不好聽。

玄大爺平靜地回答：“幹嘛？要我找出當年醫生開出你不孕的證明嗎？”

“我現在有兒女！”

“領養的也好炫耀。”

“阿x！我們走，和這些人沒什麽好說的！”

而在繼娘撥開人群夾著尾巴落荒而逃時，玄大爺不忘再加一句：“對了，記得還清賬，少一毛都不行。”

玄大爺凱旋而歸。

繼娘這人根本不需深入了解，僅僅認識半天便可知道她的本性。金玉其表敗絮其中，而偏偏又是個膽小怕死的命，就算傾家蕩產負債連連也不會自殺了事，被逼無奈大有可能用極端的手法還債。而她一旦用了極端的手法，這輩子便永無翻身的機會，就算翻身也會被同行瞧不起……

而那個懦弱的親爹，怕是這輩子都沒辦法離開繼娘。他倆結局只能用生生相惜形容。

頭痛欲裂，不想再想他倆的未來，反正由玄大爺掌控，哪是一個“慘”字總結得了的？

被玄大爺牽著鼻子走，任憑無數異樣眼光投註我們身上，我們都視而不見。

前方的路未知，再崎嶇再遠，我都決定不離不棄。

我已學會自己解決事時掂量事態嚴重性，太重了擔當不起了，還有偉岸的胸膛挺身而出為我遮風擋雨。

玄大爺，五叔叔，以後你愛上其他女人，叫我怎麽舍得？叫我怎麽甘心？

從幾時幾刻你下的毒漫及全身，陣亡也不能停止對你跳躍的心臟。

你怎麽能，怎麽能讓我如此愛你，愛到肝腸寸斷。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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